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方绥被打得哇哇直叫唤,辛回则是苦脸皱眉地忍住,毕竟叫也是要花气力的。
好不容易挨过了板子,辛回捧着肿得老高的左手回了学舍,苏禅熹被娇养惯了的,长这么大还没挨过打,所以辛回觉得这顿板子委实有些重。
刚在学舍里躺了一会儿,便听见了敲门声,孟止提了个食盒,手里还拿了消肿的药膏。辛回受宠若惊的看着孟止替她打开食盒,将饭菜一一摆了出来,然后还十分贴心地递了筷子。
于是辛回右手忙着夹菜吃饭,左手便被孟止拉着上药,孟止动作很轻,等到上完药拿出干净的纱布又仔细包扎起来。
辛回放下筷子后,颇有些吃人嘴软的味道,不好意思道,
“多谢景行兄了。”
孟止干净利落地将包扎的纱布打了个结,抬眼睨视了辛回一眼,说道,
“喝酒打架逛勾栏,你倒是样样都在行。”
辛回缩着脖子,干笑两声,谦虚道,
“哪里哪里,一般一般。”
孟止又似乎轻笑了一声,便不再说话,就在辛回觉得有些尴尬的时候,他突然伸手到了辛回面前,指腹触到了唇畔,片刻,手上便多了一粒白白胖胖的米饭。
辛回却犹如被雷公电母的法器劈中了一般,愣在那里,眼睁睁看着孟止收了食盒,道了声“好生休息”,然后又目送他的身影消失在门口,都没能开口说出一句话。
四周又静了下来,静的辛回仿佛能听到自己快跳出胸膛的心跳,她长长呼了一口气,手不自觉地抚上唇畔,似乎有些不一样的温度,最后又幽幽叹了口气,翻身睡过去了。
第二天,辛回刚进学堂便被一脸严肃的夫子叫走了,进了夫子休息的耳房,才看见一同站着的还有淹头搭脑的方绥。
辛回心里不禁哀嚎,看来昨天打架的事还是败露了。
两人在学堂外边儿顶着太阳扎着马步抄书时,辛回有点后悔昨天出脚前没有蒙个面纱遮着脸什么的,不过一刻中,辛回便有些蹲不住了,写的字也开始七扭八歪。转头一看方绥,僵着脸死撑着,显然也好不到哪去。
堂间休息时,有不少学子出来走动,顺便看了看两人的热闹,辛回扭了扭酸痛的脖子,甩了甩手,刚想继续抄书,便见面前多了两张满篇工整小楷的纸,孟止放下抄好的书没说什么,抬脚便要走,听到辛回在身后惊喜地道了声:“多谢景行兄。”又折了回来,轻轻拍了拍辛回的头。
方绥在一旁正奋笔疾书,看到这一幕,有一些扎心,又有一些心酸,突然有点想娘亲是怎么回事。(作者菌:单身汪受到了一万点暴击。)
被这么连着被罚了两次,方绥老实了很久,连带着辛回也安分了许多。眼见便要进入八月份,期间辛回很是不安地打听了秦素很多次,但方绥说道,
“你别多想了,这东林书院怎么可能会有女子,我知道,你定是上次没去成暗香阁,心里不甘心,放心放心,下次我们再去一次就是了。”
辛回嘴角一抽,后来倒是渐渐放松了来自于秦素的那一份不安。
就在八月初,山长宣布再一次招录学子,正好恩科已经结束,前来报名的人不比辛回来时少。不过这次辛回倒是成了半个学长,坐在门口登记前来报名的学子的信息。
忙到了下午,终于入学考试也放榜了,自然又是几家欢喜几家愁,辛回还想着可以回去休息了,但是她显然忘记了一件事。
孟止拿着抓阄用的抽签竹筒出来时,辛回才想起来,既然有新入学了的学子,那学舍也是要重新抽签决定的。现在这种情况,辛回定是不能自己住一间了。
轮到辛回抽签时,孟止多看了两眼,辛回也是紧张展开来看,丙辰号学舍。离自己现在的学舍不远,辛回刚想回去收拾自己的东西,结果方绥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对辛回道,
“小白,你最近不是一直在问东林书院有没有女子么?结果今天真让我在书院看见了一位姑娘。”
辛回手里还拿着竹签,当下觉得住哪间学舍也不是那么重要了,便跟着方绥看人去了。
两人绕过映雪楼,穿过回廊,到了书院后院的一座小院子里。院子外边儿种了不少兰花,辛回和方绥猫身躲在院子外面的梧桐树下,不一会儿,便看见一个穿着一身莲白色烟罗裙的姑娘手中拿了几册书出了院子。
院子门口有人候着,见姑娘出来,便唤了声“秦姑娘”,随后又小声地说着什么。
因离得不远,能清清楚楚地看见那姑娘的模样,那姑娘鸦羽般的墨发只用了发带轻轻束起,柳眉杏目芙蓉面,双眸剪水,唇似涂丹,虽不饰朱钗,薄施粉黛,却自有一番清爽颜色,轻移莲步,然后跟着门口的人,正往山长的院子去了。
方绥在一旁看得眼睛都不眨,半晌,才捂着胸口道,
“小白,我八成是遇见我命中注定的女子了。”
辛回没理他,自是看着秦素的摇曳生姿的背影,心里有些泛酸,她这般好看,也难怪孟止会喜欢。酸过之后,她又觉得自己同孟止早相识,又有婚约在身,难道还比不过一个相识没几天且是孤女的姑娘么。这么一想,辛回自己都吓到了,自己来可是退婚的,不是抢人的。
而且秦素有才有貌,关键是她能以女子的身份在孟止身边出没,不管是一见钟情还是日久生情,都大大地有胜算啊。
这么一番脑补后,直到秦素那抹窈窕的身姿已经消失在视线中,两人才心不在焉地往回走,一个面泛桃花地遥想自己与心上人将来的美好生活,一个愁眉苦脸地思考自己的终身大事。回了前院时,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
回了前院,辛回才想起来换学舍的事来,回了以前的学舍,见到已经有人搬了进去,只是自己霸占着床,里面两人正大眼瞪小眼地看着,于是辛回很是不好意思地把自己的东西收走了,然后去夫子那里领了带有房间号的竹牌,往丙辰号学舍走去。
到得门前,辛回看着门缝间透出的些许昏黄的灯光,在门口做了好一番心理建设,终于鼓足勇气抬手敲门,只是刚要碰到门又想到这本也是自己的房间,为何要敲门,要是以后的室友觉得自己好拿捏就不好了。
想了一想,还是直接推门进去了,房中点了两盏油灯,灯下坐了个白衫少年正挑灯看书,听见门口的声响,转过头来,是一张清雅出尘的脸。
“景。。。。。。景行兄?你怎么在这儿?”
孟止手扶书卷,挑眉淡淡道,
“自然是抽到了这间。”
辛回慢慢收起惊讶的圆形嘴,一时不知作何反应,倒是孟止放下了书,走过来帮辛回拿东西。
将书和衣物收好后,孟止问道,
“你是想睡上面还是下面?”
辛回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问的是要睡哪个床铺。辛回自然觉得睡下床方便,只是现在多了一个人,最好还是睡上铺,免得被孟止发现什么,便小心表示自己比较中意上铺,孟止便自觉地睡到了下床。
是夜,辛回辗转难眠,一会儿想到秦素娟秀的脸,一会儿又是孟止幽深的眸子,最重要的是,孟止就睡在离自己不过咫尺的地方,怎么可能睡得着啊。
第二天,辛回顶着两个黑眼圈下床时,孟止正坐在案前看书,也不知是什么时候起来的,辛回套上了外衣,想去净房方便一下,只是孟止在,她不敢去。
就这么憋了半刻钟,孟止问道,
“你还不洗漱,早课该晚了。”
辛回一听高兴了,连忙回答道,
“那景行兄快去罢,不必等我了,连累景行兄被罚抄书就不好了。”
孟止眼皮抬了抬,依旧坐得不动如山,翻了一页书,继续道,
“就一刻钟,一刻钟你若还没收拾妥当,我便直接拖着你去学堂。”
辛回心中泪流满面,拿着帕子洗脸去了。一刻钟后,两人一同出门往学堂去,辛回终归还是没有解决三急的问题,苦着脸到了学堂,只想早课赶紧结束。
好不容易咬牙撑到钟声响起,辛回已经做好开始跑的准备,也已经看到茅房在向她招手了,结果半路杀出个陈夫子,夫子满脸笑意,捋着胡须宣布道,
“今日授琴的夫子到了,便从明日起,开始习乐理课。大家拜见一下秦夫子。”
辛回正隐隐觉得哪里不对,便见一莲白烟罗裙的女子盈盈莲步进了学堂,素衣玉手,姿容胜雪。
“秦素有礼了。”
第39章 破坏队形专用标题
秦素的出现在东林书院引起了不小的动静; 自从东林书院建院以来; 便少有女夫子; 像秦素这般年轻貌美的就更少了; 毕竟在全是男子的书院; 女子行走总归不方便。
所以秦素的出现可谓是惊起一滩鸥鹭啊,每日的乐理课,都有学子貌似不经意地路过甲班的门口,惹得甲班的人很是不快; 近水楼台的哪容别班的横插一脚。
当然,这些辛回并不在意,她只是每日紧盯秦素和孟止; 虽没有见过两人私下来往; 但在乐理课上,两人偶尔视线相遇; 辛回都能脑补出一场“相思相见知何日; 此时此夜难为情”的虐心情感大戏来。
是日; 又是乐理课,甲班众人比任何课都要积极; 早早便等在了学堂里,方绥伸长了脖子张望着; 许是脖子酸了也没等到秦素; 便转过身和辛回说话。
“小白; 你说素素会不会喜欢我?”
辛回听到“素素”两字嘴角一抽; 只觉得这厮的单相思病症越来越严重了; 方绥继续苦恼倾诉少年的烦恼道,
“我总觉得表哥和素素之间有什么,那日我还看见他们站在一处说话呢,你说要是表哥也喜欢素素,我该如何抉择呢?一边是手足,一边是挚爱,唉,人生何其艰难呐。”
辛回感叹了一番少男情怀总是诗,然后腹诽道:你想太多了,你的素素只会和孟止有什么,不会和谢昀有什么的,抉择个屁啊。
趁着这个空档,辛回视线前移,去看孟止,方绥却又凑上来说话:“今日表哥居然没来,难道是已经表白被拒了么?”
辛回忍无可忍,一把将方绥的头拍回去,好在秦素迈着莲步来了,辛回总算是清净了,然后又开始了盯梢。
将将下了乐理课,辛回刚想松一口气,然后便听见了秦素用轻柔的嗓音唤了一声“景行留步”,辛回动作一僵,孟止已经和秦素出了学堂,往秦素住的院子去了。
方绥自然也看见了秦素和孟止一起走了,此时正忿忿不平道,
“孟景行那个冰块儿,不过就是比我好看一点么,素素才不是这么肤浅的人。”
辛回此时也没有心情打击腹诽方绥了,她抱着琴谱和古琴,心不在焉地回了学舍。此时已经是酉时末了,学舍这边没有什么人,大多都去膳堂用晚饭了。
屋子里很静,辛回放下上课用的书和琴,坐在书案前发呆,学舍外外的古树已经开始落叶,一叶知秋,这个夏季差不多到了尽头,暮光渐尽,这白昼也快到了尽头。
孟止回来的时候,看到的便是辛回枯坐在案前的模样,现已经戌时三刻了,天光已被夜幕吞噬了个一干二净,屋子里却没有点灯,月光将辛回的影子拉得长长的,形单影只的瞧着煞是可怜。
孟止目光微沉,找了火折子点了灯,辛回被这突然而至的光亮一刺,才醒过神来,转过头怔怔地看着孟止。
“怎的不点灯?”
听闻孟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