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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渝心里一松,但对于苏子禾和自己娘亲躺在一起还是耿耿于怀。
他找茬道:“白嫱怎么会出现在碧华派,她不可能进的来,而且,你怎么知道是她,难道是你们串通好了?”
苏子禾冷笑,压根就不理会这个问题。
凤仙对天渝这么问有些不满:“天渝,你怎么说话呢,我师父不是这样的人。”怎么说,苏子禾也是她师父,而且原本她对苏子禾就有些好感,只是后来被他的态度伤到,才冷淡了下来。
天渝此时才知道这人是凤仙的师父,一时无言。
房间里寂静无声,良久,苏子禾才道:“我会查清楚。”
天渝忍不住反对:“不用了,这发生在我们碧华派,应该归我们处理。”
莫萱低下头,不敢面对苏子禾。她总觉得这都是她的错,每次苏子禾和她在一起都会发生不好的事。
凤仙则说:“我觉得这件事我们一起调查最好,这是针对我们两派的事情,而且我师父不是已经说了凶手是白嫱,他知道的更多,所以我们不能置身事外。”
天渝对上凤仙就一点主意都没了,无可奈何,他只好同意了凤仙的方法。
苏子禾虽然不满意,但也知道没办法再让他们让步,也只能同意了。
回到自己的房间,他松开攥紧的双手,掌心中留下了斑驳的痕迹。他丝毫无感,只对白嫱想做的事感到莫名其妙。
他很清楚,这次的事情只有白嫱能做得出来。
也只有她……
他的双眼变得猩红,太阳穴正‘突突’的跳动,头疼欲裂。若是有外人在场,一定会惊奇的发现,他的脸上,经脉清晰可见,而且都呈现红色,在脸上纵横交错,可怖异常。
“哈哈哈……”
遥远而欢快的笑声在耳畔响起,让他仿佛又回到了家族被灭的那天。
让人窒息的血腥味,主院里血流成河。那天的血魔女,却穿着一身白衣,雪白的绣鞋没染上一丝血迹。洁净的好像血河中突然出现的一片白雪,格格不入,又意外的和谐。她笑容满面,看起来美丽又无辜。
可在苏子禾眼中,她却像个魔鬼。
发现阻止不了她的屠杀,他的心逐渐麻木,冷入骨髓。他觉得他像是在一个冰天雪地里,感觉不到温暖,整个人都好像冻僵了。
白嫱、白嫱、白嫱!每想一遍这个名字,心里就多一点恨意。他觉得他现在面对白嫱还能尚存理智,是很不可思议的事情。
看着自己离开了苏家旧宅,从小树林遥望那里升起的火光,他恨不得成为那时的自己,跑回苏宅,让自己和苏家一同消失在天地之中。三百年前,他从未知秘境出来回瑞鹤门,经过暮雪城,就去看了苏宅,却发现,那里已经成了一片废墟。
那个时候,他几乎有了断绝生息的念头。还是因为对弟弟的愧疚,让他继续活了下来。
往事历历在目,他好像又经历了一次那些过去。
“师父!师父!”
呼唤声由远及近,苏子禾猛然苏醒。他撑起身,发现自己竟然躺在地上。
凤仙也是一脸疑惑:“师父,你怎么昏倒了?”
苏子禾摇摇头:“我没事。”
避开凤仙想要扶他起来的手,他自己站了起来。
“找我何事?”
凤仙‘哦’了一声,而后好奇的问道:“我就想问问,白嫱是谁?”
苏子禾低头出神的望着地面一会儿,才回道:“白嫱,世人称之为血魔女,是夜游宫的魔修,无恶不作,最喜灭门。”
介绍很简略,凤仙却从中听出了苏子禾不对劲的情绪。她若有所思,没有再问下去。
次日,他们四人坐到一起商谈,因为事关莫萱的清誉,天渝没有说出去,凤仙和苏子禾自不必说,当然也不会乱传。
所以到现在,其他人也没听到一点风声。
正相对无言时,门忽然‘砰’的被人大力打开。门外走进来一人,石青色的衣袍,容颜秀丽,此时却满脸怒意:“萱儿!小渝!”
莫萱和天渝一下站直了身子,惊愕的看着来人。
莫萱嗫嚅道:“天清……”
天清没理她,目光在屋内逡巡,没一会儿,便锁定了苏子禾。他大步走到苏子禾面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你对她做了什么?!”
苏子禾静静地直视他,眼神无波。
莫萱急忙为苏子禾说话:“天清,苏道友他什么都没做,你……”
还没说完,就被天清打断:“你为何如此维护他?”
他眼眶泛红:“萱儿,我对你还不好吗?我知道你不愿嫁我,可这是你自己同意了,不是吗?为何……为何这么多年还不能令你回心转意?”
“我……”莫萱摇着头,想要解释,“我没有,我愿意嫁给你。”
天清嘴角泛着苦笑:“我冒天下之大不韪迎娶你,换来的是什么?”他扔出一块宝石。
那石头在脱离前被他激活,一落地,就闪现出一幅画面来。正是昨天莫萱和苏子禾两人躺在一起的画面。
莫萱百口莫辩:“天清,我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
天渝也维护莫萱:“爹,这是别人陷害的,你怎能相信,我能证明,娘她没有对不起你。”
天清失望的看着两人:“那你们在这里做什么?”
“我、我们在找凶手。”
天清不相信:“凶手?这里可是碧华派,还有谁能算计你娘?”
天渝发现往日温柔过头,从不发脾气的爹竟然说不通,他有些泄气。
“爹,我们没有骗你。”他只能再一次重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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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清闻声看了过去:“你又是谁?”
凤仙不卑不亢的迎上他的视线:“天湥Сだ希谙路锵桑鸷酌潘粘だ系牡茏印!�
天湥靼琢耍骸芭秪你是他徒弟?”这个他指的就是苏子禾。
凤仙点头:“正是。”
“你当然帮他们说话,”天湥Х泶痰男α耍澳悴徽撬耐降苈穑俊�
凤仙涨红了脸,羞愤交加,被噎得说不出话:“你!”
天渝往她身前一挡:“爹,仙儿她说的没错。”
天湥а凵褚话担骸昂莮好!好得很,你们母子两一个维护师父,一个维护徒弟,置我于何地?!”
天渝和莫萱都觉得头疼,明明平常那么通情达理的人,怎么忽然就这么无理取闹了?
凤仙更觉得无从下手,无论他们说什么都会被曲解。苏子禾这个当事人却什么都没说,因为他知道,这又是祝景姻设计的一环。天湥У纳裰强雌鹄闯隽诵┪侍猓俏蘼鬯凳裁炊济挥谩K兆雍滩幌胱鑫抻霉Γ餍允裁炊疾凰怠�
天湥б严萑肽д希骸凹热蝗绱恕彼枥鞯目醋潘娜耍笱附萑绲绲某鍪帧�
而他惊奇的发现,自己出手后如有神助,没费什么功夫,几人就被他制服了。在将天渝和莫萱弄晕后,他嘴角一挑,看向凤仙和苏子禾两人。
“我要让你们也尝尝流言蜚语的滋味!”
说罢,凤仙和苏子禾两人就陷入了黑暗。
这厢祝景姻一口将桂花糕咽下,抿了抿唇:“嗯……”
苏子安正从门外进来,看到她狡黠的眼神,问道:“师父,你在想什么?”
祝景姻嘴角的笑压抑不住:“在想一件有趣的事。”
“什么事这么高兴?”
苏子安追问道。
祝景姻微笑着摇摇头:“不可说,不可说。”
苏子安叹道:“师父,你又来了!”这么神神秘秘的,又不是什么好事吧。这种事祝景姻一般都不会告诉他,所以他很明智的选择了不再询问。
见他不大高兴,祝景姻顺毛哄:“很快你就知道了。”
苏子安本就没有继续探究的欲望,闻言心里也平衡了。
祝景姻望天,也快结束了。
几天后,碧华派热闹起来。各处张灯结彩,入目都是红色。红绸、红灯笼、红色的剪纸,而每一处的剪纸都是成双成对。
这一看过去,就能一目了然。
原来是在办婚事。
苏子安忽然想起祝景姻的话,他明白过来。原来祝景姻指的有趣的事,就是这个。
但肯定不是他看到的这么简单,其中必有深意。
他随手拉了一个碧华派弟子:“是谁要办喜事啊?”
那弟子也懵懵懂懂:“我也不知道,听说是天清长老吩咐下来的。”
他知道从这些普通的弟子身上是问不出什么了,就放了他。他独自琢磨,良久,他灵光一现,想到了一个人。
那个被祝景姻关注的人。
苏子禾!
他就知道,来此看什么比武大会一定不是她的目的。
那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正不解着,远处就跑来一群身着橘红色衣袍的男男女女,快速列队,从碧华派山门开始排起,直至大殿。
☆、虐仙长日常(二十三)
山门处,一条长长的红绸铺在了地上,一直向远处延伸。
而后,两个穿着红色喜服的人就出现在了山门。
那女子提起裙角,绣鞋踩上红绸,慢慢向前缓步而行。她的身旁,有两个女子相携。一左一右,将她夹在中间。苏子安看出,那两人正禁锢着她,让她不得不往前走。
流苏挡在眼前,她的容颜也朦胧不清。但苏子安还是一眼就认出,她是凤仙。
苏子禾此刻与凤仙并行,但他藏于袖中的双手却被桎梏,命脉正被天清握着,他也无法反抗。他双眼没了焦距,已被天清封闭了无感,为他所牵制。
纷扬而落的花瓣洋洋洒洒,坠落与两人的头顶、肩上。这样的场景,看上去那么绝美,却令人感到一丝凄凉。悠扬的乐曲从远处而来,如仙乐般绕梁三日余音不绝,听者无不露出享受的神情。
前来参加比武大会的人,有些还未离开,此时就站在了道路两旁,津津有味的看着。
苏子安心里闪过一缕担忧。但很快,他就将这个情绪压下,微微一笑。
他跑回院子,冲祝景姻的房间喊了声:“师父,你想看的好戏开始了!”
祝景姻闻声而出:“这么快啊。”她打着哈欠,一手叉腰,从屋里走了出来。
站在院子里伸了个懒腰:“走吧。”
苏子安点点头,笑容和煦。
两人再出来时,他们已经走远。但因为苏子禾和凤仙前进的速度不快,他们很快就追上了。
在这期间,他们还听到两旁的行人看客窃窃私语,讨论着这场姻缘。
“诶,那女的不是这次比武大会的胜者吗?”
“是啊,看,这男的是瑞鹤门的苏子禾!”
“他很有名吗?”
“当然啦,他可是这几百年来修仙界最出众的天才。”
“厉害!不过……我怎么想起,这个凤仙好像也是瑞鹤门的?”
“你这么一说,我也想起来了。”
“你们都不知道吗?苏子禾是凤仙的师父。”
“师徒……嘶——”
众人齐齐倒吸一口凉气,纷纷想起碧华派曾经的那对师徒,天清和莫萱。
“这修仙界是怎么了?碧华派是要翻天了吗?”
他们摇着头,看着苏子禾和凤仙的眼神都不对了,里面充满了鄙夷等负面情绪。总之,没有一个是赞同的。
凤仙觉得走的每一步都让她充满了煎熬,那些充斥着整个听觉的谈论,让她如同走在刀尖上。鄙夷、嫌恶的语气和异样的眼神让她恨不得把这些人都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