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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他又在奢望些什么？
就像现在，她也要借口甩开他了，不是吗？
与此同时，卫澜正在裁缝店与店家砍价。
“店家，能不能便宜点，我也是诚心买。”
卫澜瞄着那件蓝色的衣服，虽然面料比渊若的普通弟子服还差些，但摸起来也算舒适，而且式样和花纹她都蛮喜欢。她将手里的银子抛着玩，声音懒懒。
“大家都痛快点，我也不做那些推推搡搡的事。这面料，这手工，该值多少钱大家心里都明镜似的，我也给你留了辛苦钱，咱们各退半步，做个好买卖如何？”
店家伸出胖乎乎的爪子比了个数：“不能再少了。”
卫澜在“快点回去”和“为省50金钱继续奋斗”间犹豫着。
｛攻略目标？：好感度＋5｝
｛攻略目标？：好感度＋5｝
｛攻略目标？：好感度＋5｝
｛攻略目标？：黑化值＋15｝
｛攻略目标？：当前好感度30，黑化值15｝
“嗯，等等？”
“好感度我就勉为其难收下了，黑化值是毛意思？”
｛攻略目标？：黑化值＋5｝
｛攻略目标？：当前好感度30，黑化值20｝
“卧槽还涨！”
店家只感觉面前起了阵狂风，他连忙用袖子遮挡住脸，等到狂风稍息，他忽然发现刚刚还在面前的少女没了踪影。
刹那间一种无力的悲哀感浮上心头，店家转过头，挂在墙上的那件蓝衣果然没了踪影。
店家额角抽搐了几下，仰天嚎啕。
“王八蛋！你还我血汗钱！”
｛拿衣服不给钱，善良…5｝
还在空中飘的卫澜：_（：з」∠）_
“你洗好了吗？”
卫澜风风火火地赶回客栈房间，把手里捧着的食物往桌上一扔，随即拿着那件蓝衣站在拐角：“我现在可以进来吗？”
“嗯。”
卫澜走出拐角，抬眸的瞬间便怔住。
少年似乎刚刚出浴，破旧的衣服松松垮垮地套在身上，他雪白的脖颈和胸膛基本都暴露在空气里，细小的水珠顺着发梢滚在锁骨间，他夜色般沉寂的双眸紧紧锁着她的身影，却不说话。
卫澜手上的衣服顿时滑落在地。
她惊愕地盯着他，嘴唇微张，却半个音节都吐不出来。
少年白皙稚嫩的肌肤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伤痕。有些早就结了痂变成深褐色，有些仍旧嫣红得触目惊心，条条十几厘米长的是鞭伤，青青紫紫是棍棒留下的痕迹，而那皱成团的狰狞似乎是燃烧炭火的烙印……
这日积月累的痛苦记忆，如今全都暴露在了她眼前。
不敢去想，那被长发挡住的后背会是怎样的光景。
【大爱澜澜】：卧槽……他好可怜……
【非关】：TAT看得我都有点心疼了。
【澜澜公主】：QAQ哪个混账能对这么可爱的孩子下手？
卫澜凝视着面前的少年，唇抿得死紧。
他能将这些都展现给她，足以说明他对她的信任依赖。
“不行，我不想攻略他。”
“他的人生已经如此艰辛，如果我撩完他，最后却忽然想攻略其他角色，那他简直就是人间惨剧好吗，而且现在我十六岁，他貌似八岁，这年龄差……”
｛玩家看到这些伤疤，想怎么做？｝
｛A。问他是谁造成的。｝
｛B。漠不关心。｝
｛C。帮他恢复身体。（需要有【回生丹】）｝
“把这件衣服穿上。”
卫澜将衣服递过去，随即背过身来等着。
布料摩擦的声音在背后窸窸窣窣地不断响着，看起来少年应该没穿过这种式样的衣服，半天没有找到要领，卫澜微微挑眉，声音不由自主放缓：“差不多就行。”
“好了。”
卫澜转过身，看见垂着头的少年，目光落在他有些乱的衣襟上，她微微笑起来，半蹲着为他整理领口，重新系好腰带。她完全是按照渊若对弟子的要求为他穿衣，故意放慢动作让他观察，却不开口讲解，免得引起他的自卑心。
她牵着少年坐到床边，用布巾为他拭干头发上的水珠。
“你打算怎么安排我呢？”
少年的声音清澈里带着些稚嫩，有点软有点糯，让卫澜不禁想起某种名为竹筒饭的甜食。她揉了揉对方还有些湿的头发：“你是我带回来的，自是留在我身边，我是渊若派的弟子，现在可以自己带徒弟，你到时候就好好跟着我学武艺。”
她说着塞了一枚丹药到他嘴里。
少年微怔片刻，随即毫不犹豫地吞了下去。
瞬间有股暖流涌入四肢百骸，驱散了浑身的寒冷。
｛失去【回生丹】*1｝
卫澜看在眼里，觉得非常满意：“我挺喜欢你的，以后你可以把我当姐姐依赖，当然，拜师后就要叫我师尊。”
｛攻略目标？：好感度＋8｝
｛攻略目标？：当前好感度38，黑化值20｝
卫澜调出好感度查询栏，失望地发现他的头像还亮着：“嗨呀，这孩子是年龄太小，听不懂我的暗示吗？”
【绵绵】：哎，澜澜是想干什么？
【非关】：日常灭灯环节233333
【南希】：说白了就是发亲友卡~
“啊，我给新来的观众解释解释。”
卫澜抬眼看向半空的好感度栏：“当你成功地将角色对你的情感，转变为亲情和友情，或者好感度刷到负转化为厌恶，那时候角色头像会灭掉，好感和黑化的变动也不会再提醒。”
“对这孩子，我打算这样做。”
头发已经擦得微干，卫澜放下布巾，偏头问身侧的少年：“我叫卫澜，你的名字呢？”
第10章 师妹总是惹桃花
少年正在发呆，闻言他垂下眼睫，无声地拉紧衣袖，白皙稚嫩的面庞因着她的问题而泛起潮红：“我没有名字，村里的人都叫我二狗子。”
二狗子……
狗子……
子……
神他妈二狗子啊！
【卡卡西】：_（：з」∠）_
【逍遥客】：我情不自禁地笑出了声。
【樱桃】：我记得农村起小名都这样，名越贱孩子越好养活，什么狗剩子、二愣子、铁柱~
【鱼骨】：只有我觉得二狗子很萌吗？
｛玩家打算怎么做？｝
｛A。这名字以后不要再叫了。｝
｛B。我给你取个名字吧。｝
｛C。二狗子听起来还不错。｝
“噫……C选项是认真的吗？”
卫澜看向少年的目光不禁带着些许同情：“没有名字的话，你姓什么，我给你取个名字吧。”
少年垂头回答：“我姓苏。”
他母亲的姓。
“止寒莫若重裘，止谤莫若自修，苏止寒，虽然并不是多好的名字，但至少比二狗子要好听些，你觉得如何？”
看到苏止寒因羞恼而微微抿起的唇，卫澜笑着揉了揉他柔软的发顶，给他顺着毛：“其实二狗子也没那么糟糕啦，听起来还是蛮亲昵可爱的，以后在无旁人的时候我就这样叫你。”
“去吃东西吧，我都有些饿了。”
桌上放着她刚买回来的脆皮烤鸭，还有些糕点，客栈提供的晚餐是两碗蔬菜粥、两个白煮蛋和几碟小菜，算得上丰盛的荤素搭配。
两人坐在桌前默默进餐，卫澜知道他平日肯定吃不饱，而这种身体发育的关键时刻，需要的营养就更多，她把自己的那颗蛋让了出去，烤鸭也是象征性地吃吃，更多的时候还是品着那碟卤水花生。
等看到少年吃得差不多，她把装糕点的纸包推到他面前：“山药糕和芙蓉糕，尝尝看味道怎么样。”
苏止寒默默接过，两人再没了言语，不过即便这样沉默相对，空气里也没有任何尴尬的气氛。他打开泛着油花的纸包，糕点还保留着新出炉的温热感，他拈起一块咬在口中，丝丝甜意在舌尖蔓延开来。
他从未尝过如此奢侈的东西，甜腻到让他想落泪。
卫澜偏过头，看见少年捧着纸包小心翼翼地吃着，眼睛怔怔地盯着面前的空气。他看起来似乎并不难过，可每当鸦羽般的睫毛上下相合，便有两滴泪从眼眶滑落，眼泪早已披了他满脸，混着糕点被无声咽进了喉咙。
刚才她吃得正欢，不知他这样的状态维持了多久。
｛他在哭呢，玩家打算怎么做？｝
｛A。男儿有泪不轻弹，不要哭。｝
｛B。当做没看见吧，顺其自然。｝
｛C。心中的难过总要发泄，让他尽情哭吧。｝
“该来的总是会来，即便可以暂时压住，亲人身死的悲痛依旧来势汹汹，这个选项我选C，不试其他选项。”
卫澜把剩下的烤鸭肉夹到碗里，平静地说道：“趁着你还是个孩子，不要辜负可以放肆哭泣的权利。”
似乎身体里某道闸门随着她的话被突然打开，手中的糕点滚落在地，少年终于忍不住嚎啕大哭了起来。
是真正意义上的嚎啕，撕心裂肺，闻者落泪，无论是气势还是别的什么都丝毫不亚于三百多斤的孩子。
卫澜面无表情地享受着美食，不为所动。
直到夜色变得像墨汁那么浓黑，少年终于停止了他的狂风暴雨，卫澜累觉不爱地收拾好床铺，钻进暖和的被窝里闭上眼睛。
本以为会向往常那般迎来时间跳跃，结果时间却出乎意料得缓慢。她也不觉得奇怪，直接开始享受美好的夜晚，就在她到达欲睡未睡的临界点时，身旁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紧接着一道小小的身影蹭到了她旁边。
她睁开眼睛，正看到苏止寒低垂着的眼睫。
他抱着枕头和被子，看起来是想要和她同床睡。
想到他年纪这么小就遭遇了这些，卫澜叹息了声便将身子往里移了移：“进来吧，别乱动。”
｛攻略目标苏止寒：好感度＋10｝
｛攻略目标苏止寒：当前好感度48，黑化值20｝
｛主线剧情【拯救】达成。｝
翌日，卫澜带着苏止寒回归渊若。
向师尊禀报过情况后，她便将苏止寒的住处安排到自己的院落里。在时间跳跃的作用下，半年的时间对她来说不过是弹指挥间，但也足够她把他养得好些。
作为掌门最宠爱的徒弟，渊若最金贵的花朵，卫澜锦衣玉食的待遇自是不用说。
苏止寒日日跟在她身边，如今身形虽还有些纤瘦，但也像新生的树苗般愈发挺拔。苍白的面色逐渐恢复，渐渐有了白玉无瑕的温润感，精致的五官也因此更加惹人注目。
此时天色正好日光温和，卫澜竹林里放了张石桌，手把手地教导苏止寒书法。
不知是不是天气太热的原因，苏止寒的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被她接触到皮肤也泛起不正常的绯红。
｛攻略目标苏止寒：好感度＋2｝
｛攻略目标苏止寒：当前好感度50，黑化值20｝
“卧槽，怎么又加好感度？”
卫澜松开手，两人间的距离被她拉开了些。
那种笼罩在周身的清冷气息渐渐散去，苏止寒垂着眼睫，盯着纸上的字。他不知道书法中所谓翩若惊鸿、矫若游龙是什么境界，只单纯地觉得对方写得很好看，连着他并不熟悉的字都显得美好了起来。
他微微抬眸，却不经意间瞥见一抹陌生的月白色身影，对方的目光清冷如冰，他装作没有看见，低头盯着书法轻声道：“抱歉，我刚刚有些分心，师尊能再教我下吗？”
二狗子如此好学，卫澜表示深感欣慰。
50的好感度还在亲情的范围，她稍稍放宽心，握着少年的手在半空中从容游弋，墨汁在纸面晕散开来便是神采飞扬的笔迹：“记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