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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紧紧的，紧紧的抱着他，眼珠子不知何时掉下来，浸入这处山洞的泥土中。
那泥土之中，有什么东西钻了出来。
他们惊讶万分。
看到一个小绿点儿爬了出来，而后越长越高，长成一掌高，打出花苞，又开始一朵妖艳似火的红花。
“这是……”念兮又一滴眼泪掉下去，同样的，又冒出一朵红花来。
“西方佛语中，它叫曼珠沙华，这是一种连接着死亡之地的接引之花，念兮，你看，这就是天意。”
……
反正都要死，那又费力去救做什么？她不明白，真的不明白。
钟暝说，有了完整的灵魂才可以卸去全身法力，接受转世。
一切从头开始。
雨诗的灵魂完整了，风泽的灵魂完整了。
这一天钟暝告诉她，她的灵魂也完整了。
要是以前，她定是十分高兴。
毕竟上古巅峰的法力就要回来了，这个世界，谁与争锋？
几个魔君，她完全可以吊打。
可是现在，她高兴不起来，一丝一豪的喜悦都没有。
若是大家都去转世了，留下她一个牢头，看着日月轮换，看着沧海桑田，看着花开花落，韭菜割了一茬又一茬。
对她来说，那天地之眼又何曾不是一座牢笼？
找不到与她一起看风景之人，再美好的风景也会厌烦啊。
“凤兮，你最近怎么了？”
她愁了几日，雨诗终于忍不住了。
“至那天你跟钟暝从外面回来，就怪怪的。”
“哦。”念兮心不在焉的移开了视线，“他跟我说了一些事，我一时还无法接受而已。”
“什么事？”雨诗似乎打算追根刨底。
念兮笑道：“没什么，私事。”
“私事？”
到底是瞒不过雨诗，她追着她问：“是不是关于鲸落？让人诸神陨落，法力回归大地？”
“你……你知道了？”念兮惊讶道：“是谛墨笙告诉你的？”
雨诗叹了口气说：“还说呢，你叫人家来的，人家在琼瑶殿等了你们七天，实在等不到人他才走的。听说为了帮你救狐狸还被雷劈，他是带着伤来找你，然后，就跟我说了为什么来找你。”
计划有变，念兮不知道处跟她说。
她只得道：“当初那个计划只是随口一说，你别当真。”
“不当真？不当真你叫什么来做什么？”雨诗觉得好笑，道：“我看早很当真，只是你想到了更好的办法是不是？”
不等念兮接话，她又说：“不对，看你这神情，是想到了更糟糕的办法才对。你放心，怎么都行，反正我不怕死。”
你不怕死？
呵呵。
“你不怕，有的人怕。”她没好气的丢下一句就走了。
“哎，我说你……”
雨诗无奈的摇头，最后也只能跟上去。
她们一路进了钟山的山腹之中，这里设了一座祭台，正是用来复活古神的。
此时，祭坛之上躺着一个虚影，不是任何一位古神，而是一只狐狸。
第651章 找他
这便是钟暝说的，为纯狐焱重铸肉身之法，用不了多久，狐狸就能活过来。
念兮转了一圈，看到一个盒子。
她伸手拿了下来，道：“这里是我剩下的神魂，吸收了它，我的法力就能达到上古时期的巅峰。”
雨诗喜道：“那你还不吸收了？”
念兮犹豫着，终究是没有将盒子的盖子打开，又将它放了回去。
她摇头说，“不急，就这样吧。”
“啊？”
雨诗就不明白了，“你不是一直想恢复上古巅峰的修为？”
念兮嗟叹道：“以前是，现在看来，要不要恢复都不重要了。”
“那你不想恢复了修为好杀了那几个魔君？”
“杀他们做什么？”念兮笑道：“以前我是为了救回纯狐焱，现在……现在已经救回来了，只要他们不来惹我，我也不想去招惹他们。在我手里吃了几亏，想来，他们也不敢来招惹我。”
雨诗吸了一口凉气，突然觉得，她变了。
就这几天，变得真是快，真是奇怪。
“对了，沧烨被你关哪儿了？”
“还能哪儿啊？自然是天地之眼。”
“那就……一直这么关着？”
念兮摇头，“不知道，先这么关着吧。”
两人离开了钟山山腹，雨诗犹豫再三，将念兮拉到一边，“你是不是知道了哪件事？”
什么？
“关于这个找回神魂的系统，其实那次大战除了谛墨笙，谁都没能善了，钟暝的神魂，也在寻找之列。”
念兮一阵惊讶，“你也知道？”
雨诗瞬间了然，“我就说你怎么闷闷不乐，你果然知道了。”
念兮：“……”
“整个系统就是一个巨大的法阵，能做出这样的东西来，他当真很厉害呀。他用自己的毕生修为维持着这座法阵，这座法阵，早就与他的身体融为一体。等所有神魂归位，法阵完成了它的使命，钟暝，也到了油尽灯枯的时候，你……”
“等等。”念兮猛地按住了她，“你说什么？钟暝油尽灯枯是什么意思？”
“你，你不是早知道了吗？”雨诗捂住了嘴巴，觉得自己好像说错了话。
见她这神态，想到钟暝，念兮心中火烧似的疼痛。
“阵法是钟暝的毕生修为维持，什么？你，你倒是说清楚啊！”
雨诗捂着嘴，死不肯再说一个字。
念兮推开她，跌跌撞撞的向外跑去。
钟暝在哪儿？
在九天，在琼瑶殿，在慕容瑶哪儿。
这个笨蛋，她一直以为在上古大战上她为他牺牲了，却不知，留下他，他会为所有人牺牲。
“钟暝……”
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落下来，落入云端，落入苍茫大地。
“啊？是你……”
念兮整个人沉静在悲伤之中，根本没心情管别的事，偏偏遇到了魔君北牧尘。
“快走。”
他招呼了一声，身后几个魔族跟着他飞快逃窜。
念兮：“……”
她已经这么可怕了吗？
堂堂魔君，看到她就跑，还是带着小弟一起跑？
念兮擦干了眼泪，根本没理会他们，继续向九天飞去。
第652章 找到他了
琼瑶殿。
她转了一圈，没有看到任何人，连个宫娥都没有。
念兮还以为他们在琼瑶殿里，原来没在。
看来，他是将慕容瑶送去凡界了。
原本她想直接去户市找他们，却碰上了风泽。
“凤兮，你怎么在这里？”
“哦，我是来找钟暝的。风泽神君，这些日子还好吧？”她问。
风泽笑道：“还好，那日我回来，他们办了场宴会，说你是执行任务没来。说来，我回来这么多天，还是第一次见到你。凤兮神君，近来可好？”
就是不好，非常不好。
念兮苦笑道：“没什么好不好的，咱们能活下来着实不易，万不能辜负了钟暝。”
“嗯，没错，那你跟钟暝……真的改变了天命石，那孩子……”
“那孩子就是我们的孩子。”
风泽怔了怔，大笑道：“那感情好啊，这可是咱们神族唯一的后嗣。对了，他们不是一直在琼瑶殿？这是去了哪儿？”
“你也是来找他们的？”念兮惊讶道。
“是啊。”
“哦，他们没在。”念兮不想再做纠缠，道：“没什么事我就走了，风泽神君，告退。”
……
她在户市的家中看到了钟暝，留着当下流行的短发，穿着规规矩矩的白衬衣，还戴着副金框眼睛装斯文。
手里拿着今天的报纸，看到念兮进屋，他抬了抬眼镜，复又将视线移到了报纸上。
念兮怔了半晌。
自己上天下地的找了他半天，就想尽快的看到他，争取在有限的时间里多与他待在一起。
他倒是好，躲在这里，一直是那么的，性情淡漠。
与性格寡淡的人恋爱，真真是丝豪感受不到被爱的滋味儿。
念兮深吸一口气，收起所有不好的情绪。
原本想对他责骂一番，到真正看到他时，又不忍心。
心道：既然他能装作若无其事，她又何必拆穿了他？
他性格寡淡，那便安安静静的陪着他好了。
钟暝就是这样的人，要真换了一种性格，他就不是钟暝了。
“钟暝，在看什么？”
她坐到他身边，目光移到他手里的报纸上。
他合上报纸，淡淡的说：“没什么好看的，无非是北方旱灾，南方洪水，西方地震，东方海啸。”
啊？
“你这么惊讶做什么？又不是第一天做人。”钟暝淡笑道：“自然灾害嘛，哪一年都有。念兮，你可还记得上古时期的凡界？”
念兮点了点头。
“从古至今，这些自然灾害都有。”
“是都有，可是不一样。”
钟暝叹了口气说：“以前，那是由诸神根据凡人的供奉在操控，让他们风调雨顺还是灾难。现在，神已经无法控制那些自然灾害，当然，人也越来越强大，他们可以实现南水北调，自然也能对应自然灾害。”
念兮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说这些，正想着怎么也他深入探讨一番，他又移开了话题。
“念兮，你是不是答应了隔壁邻居家什么事？”
“啊？”念兮眼珠子转了转，急道：“她找你了？”
钟暝抿着唇，一脸的古怪。
第653章 尾声
念兮心中咯噔一声，急道：“你跟隔壁大妈说什么了？”
“我能与他说什么？实话实说罢了。”
什么？实话实说？
念兮大惊：“你告诉她，我们……还有孩子……之间的关系？”
钟暝说：“她没问你，看到我和瑶儿，顺便就问了一句，是哪位亲戚的孩子。”
念兮惊道：“然后，你就告诉她是自己家的？”
钟暝点了点头。
念兮：“……”
“突然冒出这么大个儿子，人家也信？”
“不信？莫非还要给她一份亲子鉴定？”
啊？咳咳咳……
念兮干笑道：“那隔壁邻居肯定深受打击，上次她还跟我说，家里有个亲戚条件不错，要介绍给你呢。”
“嗯，她跟我说了。”钟暝淡淡说。
“然后呢？”
钟暝想了一会儿，道：“她可能觉得我不是什么好人。”
念兮心道：人家一直以为你单身，结果出国几个月，就带回这么大个儿子，还母不详，觉得你是好人才怪。
不过这样也挺好的，免得被大妈热情介绍对像，不好意思推。
叮叮叮……
墙上的闹钟响了，钟暝急忙站起来，拿上外套说：“接瑶儿的时间到了，你去不？”
念兮也站起来，“去呀，我们一起去接他，他肯定很吃惊。”
“好。”
两人相携出了门，没走几步，念兮突然顿住。
“凤兮，凤兮……”
有个声音由远而近，响在她脑海中。
“凤兮，凤兮你出来……”
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念兮终于听清楚，那是沧烨的声音。
他不是已经被关进了天地之眼吗？为什么还能作妖？
“怎么了？”钟暝停下来问。
念兮怔了怔，道：“没，没事。哦钟暝，我想了想，还是不和你去了吧。你去接瑶儿，我去附近超市买些吃的，我好久没吃到零食了。”
钟暝的眼底滑过一丝异样的色彩，不过到底没多说什么，轻轻点了点头就走了。
等他走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