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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讲讲你娘的事，阿瑶。”
“你不是说你就是我娘吗？”傻小子反问。
念兮：“……”
“你不是没信。”
慕容瑶冷哼一声，道：“就知道你不是，你就是只骗人的女鬼。”
念兮一阵无语。
“我不会告诉你我娘的事，免得你去害她。”
念兮：“……”咋给他这样的错觉？貌似越来越难相处了，怎么破？
天杀的，沧烨那混蛋。
她心下一横，冷哼道：“不告诉我拉到，我天天缠着你，夜里缠着，白天缠着，你上茅房我都跟着，看谁耗过谁。”
这坏小子，怎么就不肯配合？
慕容瑶被她吼一通，瘪着嘴说不出话来，那模样看得又十分可怜。
念兮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太严厉了些？太凶了些？
可她没有带孩子的经验呀，也不知道应该怎么跟小孩子相处得好。
烦躁得她只想拽掉自己头发。
“算了，不说拉到。”
想想还是不能将他逼急了，毕竟在他眼中，自己可是女鬼。
平心而论，要是正常人发现自己被女鬼缠上了，估计得吓疯。
“我这几天都不来找你，你安心睡吧。”
念兮给他吃了一颗定心丸，便出了门。
去了对面凤皇的房间。
他今夜已经睡下了，隔着轻纱幔帐能看到他俊美无铸的脸部轮廓。
不知应该何去何从的她，看了他一会儿，就着旁边睡下了。
念兮说话算话，这几日确实没再去找慕容瑶，而是总是跟着凤皇，看着他如何为当初他们的梦想而努力着。
几日后，看到慕容瑶抱着一幅画卷来找凤皇。
念兮就站在凤皇身后，看到慕容瑶过来，她便主动避开。
刚飘出窗户，就听慕容瑶趴在窗户上对她喊道：“你别走。”
嗯？
念兮大吃一惊。
这是在叫自己？
“瑶儿，你在叫谁？”
凤皇紧皱着眉头。
他发现自上次从老家回来后，儿子就一直不对劲儿。
总是疑神疑鬼。
不光是他看出来了，其他人也有跟他反映。
都说他是不是中了邪。
他不认什么邪，加之又忙，所以没顾得上他。
如今看来，他的情况似乎比想像中更加严重。
“我在叫那个女鬼，从皇祖母大墓跟着咱们一路回来的那个。”
慕容瑶毫不忌讳的说。
念兮一脸惊讶。
凤皇一脸错愕。
心道：莫非真的有他所说的什么女鬼？
他急忙起身，去将门给关紧了，这才回来按着慕容瑶的肩膀认真的道：“到底什么女鬼，你跟我说清楚。”
慕容瑶向念兮的方向看了过来。
念兮急忙的对他道：“告诉他，你看到的鬼，不，你看到的仙女是你娘。”
慕容瑶转回头看向凤皇，并没有传达念兮的话，而是展开了画卷。
那画卷转开，念兮蓦地呆住了。
虽然画得不怎么样，但她的相貌特征完全画了出来，甚至还有几分神韵。
这孩子竟然将她给画出来了。
一旁的凤皇，则是一脸不敢相信的表情。
第527章 凤皇劫
他一把将那画像抓了过来，张了张嘴，喃喃自语。
“真的。”
“这是真的？”
那年在海边发生的神奇一幕，当真不是梦吗？
“爹爹，你认识她吗？”
认真吗？
如果是真的，如果她说的话是真的，那她……
那她就是……他苦苦寻找的阿瑶？
“她在哪儿？”
凤皇激动得四处看。
慕容瑶指着念兮所在的方向，“她就站在窗户边上。”
凤皇全身一整，就着他指的方向，一步步的靠近她。
可那眼神，却是茫然的。
他看不到她。
念兮心中酸涩，忍不住热泪盈眶。
“凤皇，我，我回来了！”
对不起，晚了这么多年。
“我答应了你要回来的，我一定一定会做到。”
他什么也听不到，慕容瑶转告了她的话。
这一瞬，凤皇停止了呼吸，短暂的窒息带来的痛苦才让他脑袋更加的清晰。
清晰的知道儿子没有说谎。
可即便如此，他也要亲自印证。
他张了张嘴，低声问：“熊掌的味道是怎么样的？”
念兮又惊又喜，笑着说：“是甜的。”
“啊？”慕容瑶惊讶道：“怎么会是甜的？”
为什么会是甜的？
只有他们两个人知道。
是她，真的是她！
凤皇激动得不能呼吸，念兮见到他眼中雾气弥漫，氤氲光晕中，似乎藏了等待万年的长情。
他茫然的抬起手，慢慢接近她，在虚空之中描摹着她的脸，她的鼻子，眼睛……
念兮轻轻靠过去，热泪盈眶的眼睛里，再也看不见其他，满满的都是他。
“她在这里，对吗？”
慕容瑶轻轻的嗯了一声。
他知道，他一定正捧着她的脸，她的眼里，一定装满了自己。
“你终于回来了。”
多年来，凤皇终于笑了。
小小的慕容瑶一生都不会忘记这个画面。
不管是时间还是空间，是人还是鬼。
都无法阻止他们相见。
……
慕容瑶终于信了，那个女鬼真的就是他的娘亲。
从此，他成了他们的传话筒。
“我因为一些原因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具体什么原因念兮没说，也说不清。
凤皇是懂她的，她不说，他便没有问。
“我想知道阿瑶的身体在哪里，找不到她的身体，我便只能一直这样。”
念兮叹道：“我尝试过用别人的身体，可我进不去。或许是因为……他们不是我吧。”
慕容瑶虽然听不懂她在说什么，不过还是一字不落的将她的话转告了凤皇。
凤皇说：“那具身体的确还在，当年，王夫人让福伯他们送来了瑶儿，还有你的消息。他们说，你生下瑶儿后就睡着了，一直醒不来。
王夫人对外说你已经死了，实则偷偷的藏了起来，在长安城的某一个地方。这些年，一有机会，我就会让人去打听，可是……”
他摇了摇头，有些惭愧自责，“一直没有找到。”
长安城是苻坚的地盘，他能安排人去打听，已经不易了。
念兮笑了笑说：“知道还在就好，长安是吧？我去找。”
慕容瑶急忙转告：“爹，她说她要去找。”
第528章 凤皇劫
“你不能去！”凤皇几乎是下意识的反应。
等了这么多年才等回了她，虽然看不到，可知道她在身边，这就足够了。
这么多年了，他真的不敢奢求太多。
中间人慕容瑶说：“她一直这样不方便，她去安全一些，反正除了我，谁都看不到她。”
这句娘他叫不出口，大概短时间还无法接受。
念兮并没有勉强他，不将她当鬼排斥就够了。
“你告诉他，我希望带着身体站在他身边，让他可以看到我。”
慕容瑶一一转述。
凤皇却是道：“万一遇到道士收了你，万一遇到其他人可以看到你怎么办？”
他不允许任何的意外发生。
长安，这座城对他来说，是全天下最危险的。
他怎么能再次放任她到自己完全无法掌控之地？
“我早晚会杀进长安，一定将你的身体找回来。可你现在不能去，这一次听我的好吗？上次就是听了你的，我们才分开了这么多年。”
听到这儿，念兮有些心虚。
是自己答应他的。
原本以为过不了多久就能脱身，哪晓得计划赶不上变化，出了这么多的意外呢。
也罢，反正淝水之战就要开始了。
“凤皇，对不起，我当年也没想到会出现这么多意外。”
“好吧，这次听你的，我不去。我和你说的淝水之战，就在今年爆发，你要抓紧做准备了。”
“哦，对了，先让你叔叔慕容垂蹦跶吧，咱们不急着出手。”
……
建元十九年，统一了北方的前秦向东晋出兵，于淝水交战。
双方人马差距接近十倍，最终，东晋以少胜多，火了投鞭断流，火了草木皆兵，也火了风声鹤唳。
打下了震惊数千年历史的一战——淝水之战。
消息传自各国，各方势力，举国哗然。
韩延激动的对凤皇说：“苻坚兵败淝水之后，各方势力都坐不住了，第一个反的就是慕容垂。”
“大人，您猜得果然没错，促成这一战的，慕容垂功不可没。苻坚的七十万大军全军覆没，偏偏慕容垂的那几万亲信毫发无损，转天就宣布反了苻坚。”
凤皇淡淡说：“他等这一天，已经很多年了。若说到能忍，怕是没有人能比得过他。”
当年在燕国是，如今在苻坚手下也是。
走到哪儿，他都是一条随时等着反噬主子的毒蛇。
“对了，三哥那边怎么样了？”
韩延道：“三王爷的意思，咱们不急着响应，等过了年再说。”
冬天北方多地大雪封山，路面结冰，发生意外的风险比平时要大得多，确实不起起兵。
“好，让高盖去三哥哪儿，有任何动向都立即汇报。”
“是，大人！”
等他们都走了，凤皇才在屋里搜寻念兮的下落。
即便他看不到，仍旧希望目光所及处，正好是她所在的方向。
“她在书架第三个门。”慕容瑶说。
凤皇终于安心，笑道：“我们一定会打进长安，帮你找回身体。”
念兮看着他微笑着，轻轻点头。
“不让你去，是因为苻坚也在四处找你的身体。我不确定他身边还有什么能人，万一真的还有人能看到你怎么办？”
第529章 凤皇劫
他不敢再赌。
念兮皱起了眉头，“苻坚也知道？”
凤皇道：“不满你说，王夫人并非自缢身亡。当初，她急着将瑶儿送来，也并非是信不过王景略，而是早预料到，苻坚知道了那件事。
王景略活着，没有人敢动王夫人，苻坚也不能。可王景略一死，王夫人被逼迫在所难免。她定是不肯说出你的下落才遭到毒手。”
后面慕容瑶补充道：“皇祖母在那一年也去世了，也跟那件事有关。”
万万没想到，她的出现没改变历史，反而是推动了历史。
原来如此。
王夫人。
对他们来说，已经过去了很多年，可对念兮来说，王夫人与她不过分开数月，王夫人慈祥的音容相貌历历在目。
那些过往，恍若隔日。
不行，她必须要去一趟长安，不能再等下去了。
念兮趁着慕容瑶一个人的时候，对他说了自己的想法。
“我必须要去长安，他们找不到我，除了你没人会看到我，这事儿你爹肯定不同意，你得帮我瞒着。”
慕容瑶一脸震惊，“你又要作啊？”
念兮：“……”
“你连身体都作没了，就不能让我和爹爹省省心？”
嗯？
这小大人一般的语气，也是让她无语得很。
念兮只得和他解释道：“你能看到我，是因为你是我儿子，明白吗？咱们血脉相连，你才能看到我。要换了别人，一定看不到我。”
“那你不能再等等吗？我们都等了你九年了，不急着一时半刻。等过了年，爹就能杀进长安。”
“明年？”念兮低声叹道：“打仗哪是一蹴而就的事？怎么也得后年。”
记得他是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