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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清歌心里有了底,知道柔慧公主心起了戒备,并不着急,温声细语的告辞,带了那姑姑回福祥街的严记绣庄。
她这绣庄重开以后,新招的绣娘都是手艺不错的,加上有她时不时的亲自画绣样,再指导配色针法,这些绣娘们拿出来的作品,在京城已是数一数二的。
似前几日那副雪掩玉兰一样质量的绣画,尽管不算太多,也是有十几副的。
跟严清歌来的这位姑姑是个看起来极和善的,对严记绣庄里的绣画没口子称赞,挑来挑去,定下来三幅。严清歌叫人用锦盒装好了,笑道:“邱姑姑,左右时间还早,不如我做东,请姑姑吃席,可好?”
这邱姑姑刚才掏钱时,半两银子价没有往下讲,倒是严清歌主动抹去零头,让邱姑姑也觉得这次合作很愉快。
且方才严清歌拿出来给她挑的绣画,质量都是上佳的。柔慧公主常爱开宴会,很多绣品用过一次就得丢,庄子上豢养的针线房的人也不多,在外采购是大宗,以后若能时常这么合作,她也乐意。
“那就叨扰了。”这邱姑姑算是柔慧公主心腹之一,才能管采买,并不客气,对严清歌道。
福祥街上本就有酒楼,严清歌叫伺候的人去叫了一桌酒席。
趁着等待的功夫,严清歌笑道:“我这儿也没个作陪的人,鹦哥儿,去把隔壁周三娘和醉仙阁的凌姑娘请来。”
不一会儿,隔壁开了首饰铺子的周三娘便来了。她家是普通的商贾,没功没名,早想着巴结严清歌,来时自然满脸含笑,又因本就会说话,张嘴就把邱姑姑哄得服服帖帖。
再等了一下,凌霄才过来,她头脸上有层细汗,身后跟着的丫鬟捧了两瓶美酒,见面就告饶:“是我来迟了!各位姐姐饶小妹一次。方才有个客人,实在是走不开。”
严清歌拉了凌霄介绍给邱姑姑,笑道:“这是我打小的手帕交凌霄,是凌柱国府的嫡小姐,这条街我跟她最熟。那醉仙阁便是她开的,也是我馋她家一口酒,特拉她来的。”
那邱姑姑知道前几天柔慧公主在醉仙阁发生的事情,隐约有些怀疑,但听了严清歌大方的一席话,又觉得是自己想多了。
四人围着方桌坐下,有周三娘妙语连珠,凌霄此前亦练出不错的交际技能,严清歌更不用说,邱姑姑只觉得这顿饭吃的浑身舒泰,就好像她真的成了柔慧公主身边最得力的人一样。
凌霄带来的酒,喝起来甜口,后劲儿却大,不知不觉,邱姑姑便醉的舌大眼斜,钻到了桌子底下。
趁着周三娘出去小解,凌霄拉了拉严清歌,附耳轻声道:“康大人来了!”
第四百七十九章 头患
最近天气热起来了,午后吃过饭,人们总是乏的紧,刚好又不是饭点儿,醉仙阁的生意便冷淡下来,这会儿一个人都没有。复制网址访问
凌霄脸上微微带着点儿粉意回来,嘱咐靠在柜台上的小二道:“右相府订了一坛桂花酿,我竟是差点忘了这回事,趁着没客人,你把门儿关了,去送酒。”
“楼上那……”小二说道。
“不碍的,康大人左右喝酒不让人打搅,他醒来就是晚上了。”凌霄说道。
康素生现在应该是清醒状态,严清歌不能从密道直接上二楼,只能把屋里的人全打发走,才不会露馅。
这小二看凌霄打包票,就去地窖里取了酒,关门走了。
整个醉仙阁楼下只剩下凌霄一个,她赶紧走到自己屋里,将门打开,把从地道过来对严清歌迎出来,两人一起朝二楼行去。
凌霄阁二层,观山雅间里,康素生危襟正坐,面前摆了两坛烈酒,但他身上一点儿酒气儿都没有,这对嗜酒如命的他来说,简直不可思议。
听得“叩叩”的敲门声,康素生面上浮现出期待的表情,立刻上前开门。
严清歌和凌霄站在外头,对康素生笑着行礼。
“宁王妃娘娘,不知有没有公主的回信。”康素生抑制着心里难耐的激动说道。
严清歌道:“康大人稍安勿躁,昨晚上我才得到回应,公主殿下已经看到那封信了,只是还没来得及回。等有了消息,我一定第一时间告诉康大人。”
康素生难掩失望:“原来如此……我还算着快要一个月了,想来该有消息了。”
“康大人,您何不换种想法?”
“何解?”康素生不解道。
“若公主还像我几年前初遇她时一样,身边无人关照,那给她送信当然简单。现在给她递消息困难,只能说明公主身边伺候的人多,她身份金贵,才会如此。康大人该高兴才对啊。”严清歌笑着道。
康素生一想,果然是这个道理,那颗垂下去的心忍不住又有些雀跃。
“多谢宁王妃娘娘指教,宫里面的情况,老夫还真是不知道。说来惭愧,老夫身为外男,不能去看这孙女,还曾打算娶一房继室,替老夫进宫求见,帮老夫照看茜宁呢。”
康素生不把严清歌当外人,落落大方说着自己曾经起过的念头。
严清歌点头,这倒也不失为一个办法。
“可惜老夫后来想了想,老夫这样的年纪,娶个年岁小的,是害了人家。娶了年纪差不多的,却更不方便了,只能把这想法掐了。”
在这件事上,康素生倒是想的通透,严清歌心颇为赞许。
因没得到外孙女消息,康素生其实还是挺失望的,便斟了一杯酒自顾自喝起来。
严清歌和凌霄看没旁的事儿,和他告辞。
从密道回了严记绣坊以后,严清歌到客房看了邱姑姑。邱姑姑鼾声如雷,睡得正香甜。
一直到晚上,她才醒过来,直说叨扰,简单的洗漱过,带着那挑好的三幅绣品回去了。
严清歌今天忙了好几件事儿,想歇一歇,吃过晚饭,陪着阿满和炎婉儿玩了一会儿,靠在床头拿着本闲书,半看半不看的打发时间。
正在这时,放在墙脚的大黄梨木柜子里传来咯吱咯吱的木板摩擦声,严清歌赶紧站起来,看向外间,隔着半遮的帘子,鹦哥和雪燕正做针线,并没有注意到这里。
她急忙到了墙脚,将柜子打开,只见柜子底部放着的一口檀木箱子盖子打开了,凌霄露了个头在那里。
“祖宗,你这会儿来做什么。”严清歌压低声音,悄声道。
这口箱子便是地道的入口,平时里掩饰的极好,连伺候的几个丫鬟都不清楚状况。
凌霄小声道:“事情急,我来不及从外面过来。这个给你。”说完塞了一封信给严清歌,便急急的消失在地道里头。
严清歌将柜子门关上,装模作样的从旁边拿出来一个珠宝匣子,把信掩在匣子侧边儿,抱到床上去了。
那黄梨木柜子里头放着的,都是严清歌的“心头宝”,有她从娘家陪嫁来的种种小玩意儿,还有各种小匣小箱,放这些贵重的物件儿,平时里从来不叫旁人收拾。
外面鹦哥和雪燕看到了严清歌开柜子门,怕她叫人伺候,都站起来看着。又拿出来一个匣子朝床上去,见没什么大事儿,便重回去做针线了。
寻霜和问雪给指派去帮着如意以后,严清歌不叫她们随便进屋伺候,她们不听传唤,只能在外面站着等。
严清歌躲在帐子里,将那封信打开来,信封的封皮上什么都没写,信纸上,却注明了是专门给她的。信略长,严清歌翻到落款,只见上面写着顾乔氏三字,便知道是顾屏山的妻子乔氏来信。
仔细的从头读了两行,严清歌不由得心惊不已。
顾乔氏在京里面多年,曾经也听到过严清歌未出嫁时候,在严家和庶妹严淑玉并不怎么和睦的小道消息。她是特来告诉严清歌的,她自顾屏山那里听说,严淑玉封后的事儿,基本上板上钉钉了。
顾屏山平时连家务事儿都不叫她管,朝的事情,更是不和她说,但这次因为事关重大,顾屏山还是泄了两嗓子的秘。
好似是严淑玉拿捏着什么证据,逼得太子不得不同意让她封后,不然她不就会将那证据放出来。
本身顾屏山是支持严淑玉封后的,但是出了这档子事儿,他觉得严淑玉心机太过,不是做皇后的良才,欲要反对,可惜之前为了支持严淑玉封后,下力太猛,一时刹不住车,现在唯一反对的太子又动摇起来,这件事眼看就要成了。
严清歌大吃一惊。
她人不在宫里,不知道宫里面现在是什么情况,但眼下看来,似乎大事不好。
仔细回想,即便是她在的时候,宫里头也没什么厉害人物,尤其是朝廷自玉湖城回京后,皇帝给换成了傀儡假扮,更是一度停止选秀,此前风头最健的候妃又被软禁,山无老虎,严淑玉这猴子,可不是该称王了么?
只是,当了皇后,又能有什么意思呢?
严清歌想起来她在凤藻宫住着的时候,皇后整日里愁眉苦脸,精神恹恹,最后更是不清不楚的死去。
她自北地离开前,化身为北地守将的真皇帝,已然病重,不知道抗不抗得过,真皇帝一死,假皇帝必然要被弄死。严淑玉就算当上了皇后,又能当多久?
严清歌的心思绪万千,但最终还是不得不承认一条事实:严淑玉这次,似乎真的要翻身了。
想来凌霄也是知道了消息,才顾不得别的,深更半夜走密道送这信过来。
她拢好身上的衣服坐起来,持着蜡烛走到床后的屏风处,将这封信在净桶里烧了,再浇上一瓢清水,待气味儿散的差不多,坐回床上,唤道:“鹦哥,进来一下。”
鹦哥听了传唤,赶紧进来,问道:“娘娘可是要睡下了?”
严清歌摇摇头,揉着脑袋:“我有些不舒服,脑袋一阵阵发晕。”
“娘娘可是发烧了。”鹦哥上前来摸严清歌的头,触手一片温润,不热也不冷。
“你别碰我,我想吐。”严清歌有气无力说道。
鹦哥急了,急喊雪燕进来,一起服侍着严清歌,在床头垫了高枕头,让她躺着,问个不停。严清歌却是摆摆手:“你们安静些,吵得我好难受。”
之前住在炎王府庄子上的时候,严清歌但凡有一点不舒服,都能立刻叫郎来看病,可是这里不比炎王府庄子那么便捷,根本没有养郎。
况且,严清歌一直吵着说头疼,恶心,看东西有重影,脑子里一阵阵针扎一样的痛,怕是脑壳里头出了问题。
鹦哥和雪燕被吓住了。别的地方出问题还好,头上出问题,那可就麻烦大了。
不一会儿,几乎整个绣庄都闹腾起来,除了炎婉儿和阿满还被瞒着外,别人都知道严清歌病的厉害。
雪燕和鹦哥趁着严清歌身边有旁人伺候,悄悄在外头说话,商量到底该怎么办。
“我小时候,=见过庄子里有个嬷嬷喊头疼,才两个时辰,人就没了。”雪燕脸色苍白的说道。
“呸呸呸!别瞎说!娘娘脸色好得很,才不会得那种病呢。”鹦哥道。
“可我方才瞧着,娘娘的脸色黄的很。”雪燕急的揪衣角:“到底该怎么办?”
鹦哥一回想,方才严清歌躺着时候,脸色的确发黄,跟白天里的雪白肤色不同。但她却忘了,晚上光线不好,点着蜡烛,烛光飘渺,看什么都要黄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