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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妻不下堂-第28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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般。

    皇后微微一笑,偏头看向水植和水穆兄弟两个:“你们来的缘由,我已经弄清楚了。世子妃那边,我叫人去水太妃处请了。就算今日事情不能成,可她有了身子,最好是出去养着,不好再住在宫里伺候人,是不是这个道理呢?”

    水穆轻轻的一咬牙根,硬是咬出来一个笑容:“娘娘说的是!是臣疏忽了!没想到内人这么多年都没有消息,偏在这时候有了喜信。”

    皇后若有所思的看了看水穆:“有喜信是好事儿。”

    水穆一听皇后这口气,心里就咯噔一声,应了一声,退下在旁边。

    倒是水植,满脸带笑,对皇后道:“皇后娘娘,这孩子是我们水家小一辈头一个,水植一定会将他视如己出的。”

    “你倒是有心。”皇后慈眉善目的笑道。

    两边寒暄的时候,严清歌不动声色的偷偷打量了几眼皇后。

    几个月不见,皇后瘦的简直惊人。别人也许没注意到,可严清歌却看得分明,皇后的头冠和身上穿的凤袍,都被改小了不止一圈,不然她根本撑不起来。

    皇后坐下来的时候,厚重顺滑的衣料落在腿上,隐约能看出腿的形状,那双大腿细的就和普通女子胳膊差不多。隔着衣服还这样,脱下来必定是只剩皮包骨了。

    皇后的气色也不好,有气无力。不是生病的那种黄,而是生命力大量流失之后的那种灰透着煞白的颜色,死气沉沉。脂粉能掩饰住的,只是她的肤色,可是人的瞳孔却是没办法上妆的。

    严清歌不由得暗暗心惊,到底发生了什么,让皇后变成了这个样子。

    她已经很久没有进宫,也没有听到宫里面的消息了。

    严清歌骤然想起个把月前,柔福公主问自己,严淑玉是个什么样的人,还问起严淑玉是不是很会配药。

    严清歌不由得心里一惊,难道是严淑玉又做了什么,或者说,严淑玉对皇后下药了?

    这倒真是很有可能发生的事情呢。毕竟严淑玉现在已经是皇帝的女人了,她所谋甚多,针对皇后,不过是早晚的事儿。

   

 第三百五十一章 旦兮

    “拜见皇后娘娘!”

    一名穿着浅绿色规矩宫装的女子,跪在地上,乖巧的对着皇后磕头。复制网址访问

    凌霄还没来,水英倒是先到了。

    她怀着身子,月份虽然比严清歌小了一个月,可是六个多月的肚子,已经像踹了个枕头在里面。

    皇后对水英说不上喜欢,也说不上讨厌,淡淡道:“给水侧妃赐座。”

    水英谢过皇后,乖巧的坐在旁边。

    “皇儿想必是不放心水家分家,特地叫你来监督哀家的么?”皇后轻启薄唇,说道。

    “娘娘菲薄,殿下叫臣妾来,只因为殿下心怀慈悲,顾念臣妾姓水。”水英低着头,轻声说道,声音里透出柔婉和哀切。

    这一下子,倒是叫皇后不好说什么了。

    水英是水植和水穆的小妹妹,尽管出嫁以后,家里分家,表面上来看并不关她什么事儿,但说起来,看着曾经和睦的一家人四分五裂,以后回娘家都不知道回谁那里,也是够悲哀的了。

    水英和水植、水穆都已经很久没见了,她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目光里水光流动,一副想哭又不敢哭的样子。最后,她一双会说话似的眼睛落在严清歌身上,对她笑了笑,便垂下头不吭声了。

    等了好一会儿,凌霄才姗姗来迟,随她一同到的,竟然还有水太妃。

    水太妃的身子明显能看出老态,走路蹒跚,发根处几乎全白了。

    严清歌偷眼看了看皇后,又看了看水太妃,顿时觉得,肯定是有什么枯萎之风吹过了宫的女人们,才会叫她们全都迅的衰老起来。

    叫这么多人等着自己,皇后本是打算训斥凌霄的,但在看到水太妃那一刻,什么样的火都发不出来了。

    水太妃老态龙钟,不等皇后赐座,就被扶着坐下来。她双手扶着精致的拐杖,从深陷的眼窝,对皇后投去一瞥:“我也是水家人。分家一事,还请娘娘请圣裁。”

    水穆的脸上,现出狂喜之色。

    看样子,水太妃的意思,是她不同意水家分家了。

    水植却是微微的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他早就相当过水太妃会跳出来给水家撑腰的事情,但没想到,水太妃竟然会一开始就这么高调。她难道没有想过,现在早就不是先皇在世,水太妃得势的时候了。水太妃这么做,只会叫皇后的态度更加强硬。

    皇后的眸子里,全都是母仪天下的庄重和柔和,根本看不出来半点的不耐烦。

    她对着水太妃露出个标准的皇后式微笑,在高出欠了欠身:“太妃娘娘说的是!是我年轻,想的到底不如您周到,这次本就该来请您来的。”

    水穆唇边的得意之色,更加重了。

    “水家分家一事,本是你们自己家事,不过事关家产爵位,不比寻常人家,倒是疏忽不得。”

    皇后说完,又看了看水太妃:“何况,你们家里的老人还在,尽管身处宫,可是人活一世,看到一家子分崩离析,心里自然会难过,这件事,说起来也是不符合孝道的。”

    凌霄一直站在水太妃身旁,安安静静的,半句话都不说,就好像她从头到尾,都是置身事外的一样。

    严清歌看凌霄稍微有些萎靡,也不知道她这段日子在宫里面过得怎么样,很是着急。

    水太妃的性格,不是很好接近,即便是当年同样身为水家后人的水英,都没有得到过水太妃青眼。

    便是严清歌自己,也是投了水太妃对先皇感情的机,并透露出合作意向,才能够和水太妃说上话。凌霄这样的性格,八成和水太妃关系不会太好。

    似乎是感受到了严清歌的目光,凌霄微微的抬起头,和严清歌目光相对,转瞬又飘开了,飘到了水穆的身上,多停了片刻,才转开。

    只是那一瞬间的眼神,严清歌就看到了很多东西:茫然,痛苦,和不舍,质问,委屈,甚至还带着恨意。

    严清歌不由得心疼起凌霄来。

    看样子,凌霄对水穆,还是有着深深的感情的,不然不会有这样的眼神。

    严清歌不由得想起那句古老的诗句:士之旦兮,尤可脱也;女之旦兮,不可脱也。

    凌霄她,到底明不明白这个道理。

    皇后在高高的座位上,事不关己的说着水家的事情,看戏一样满足的看着水家人的神色变化。

    她笑微微道:“像你们这种家庭要分家,也不是没有过的。前有十几年前宁王府分家在前,后又眼下的信国公府分家,都是王候公爵之家。况且你家子嗣不丰,还要效仿旁人,真是可叹!”

    “禀娘娘,水穆并不愿意分家!”水穆听皇后说完,立刻跪了下来:“这件事,是舍弟在家苦闷,不知听了哪个人的蛊惑,才忽然冒出来的主意。”

    “世子的意思是不要分家?”

    “我水家现在一家老幼病残,上有水太妃,下有我妻子和她腹孩儿,以及无力照顾自己的幼弟,阖家上下,唯有我水穆一个顶梁柱,若分了家,这一家子分崩离析,没人管他们,水穆的良心怎么能安。” 水穆铿锵的说道,转脸看着水植:“弟弟,你永远不是我的拖累!”

    “娘娘但听水植一言。水植想要分家,并不是因为我怕自己是哥哥的拖累,而是嫌弃哥哥是我的拖累。”水植语出惊人,平静的说道。

    “哦?你细细说来,你哥哥又是如何拖累你了。”皇后来了兴致,在座椅上微微的支起身子。

    水穆的脸色变得非常难看,盯着水植,还要装出一副好大哥的样子,表情实在是扭曲极了。

    水植深深的看了一眼水穆,从坐着的轮椅旁的小盒子里,掏出一卷画轴来。

    “还请娘娘过目。”

    水穆脸色大变,看着那卷画,像是看着条毒蛇一样。

    水植和水穆的目光交汇在空,似乎能带出火花一样。严清歌这个外人看着,都觉得一阵头皮发麻。

    “这是什么画?”皇后看出异样,不等那画呈上来,就问道。

    水穆噗通一声跪在地上,磕头道:“娘娘,这是幼弟从我书房里私取的画,是那罪臣卫樵的画作。”

    严清歌根本没想到,那画竟然是卫樵的,忍不住在心诧异了一下。

    她不由得想到,自己在青州的时候,曾经找到过几幅卫樵的画,最后竟发现那画夹层的缎子有猫腻,拼起来后,是皇宫和京城的详细堪舆图。

    这幅画,难不成也有问题不成?不然为什么水穆的脸色,变得那么难看。

    就在严清歌胡思乱想间,皇后已经将画卷展开了,她看了看,又随手放下,道:“这春景郊游图倒是不错,若本宫没看错,上面的人应该有少年时的世子和卫樵吧。”

    水穆头上满是豆大的汗珠,咬紧腮帮道:“是!皇后娘娘英明。虽说卫樵是天下人人得而诛之的叛贼,可是水穆和卫樵少年相交,那时候他还不是如今这样的。顾念少年情谊,这幅画我一直没有丢掉,没想到被舍弟翻出来,还带到宫,给娘娘嘲笑了。”

    “我看这画画的不错,就留在本宫这里了,本宫倒是素喜人物丹青。”皇后说了一句,也不知是真是假,将那画随手一拢,递给身旁的宫女。

    见皇后暂时没有发现异常,水穆又磕了几个头,咬牙切齿道:“皇后娘娘,水穆现在才明白,为什么弟弟非要和我分家,原来,弟弟是怕我有贰心,带累了他。但水穆对大周的忠心,日月可鉴。当初父亲的事,就是明证。”

    水穆的话,让皇后沉默了一下。

    有他父亲的前车之鉴在,水穆的身上,就已经背负上了叛徒儿子的阴影。

    虽说水穆献上了一颗腐烂的人头,说是自己亲手削下的叛逆父亲的首级,可是他越是这么做,越是叫朝廷不放心——连自己父亲都可以杀死的人,又怎么会忠心于朝廷呢。

    这些话,皇后并不会说出口,她甚至连水穆要拿自己父亲当砝码都不允许。

    “本宫知道了!原来你们一家人的矛盾竟在此。”

    “是!”水植风轻云淡的笑了笑:“不管哥哥怎么样,可小民自打死里逃生,就将命看的非常重要。小民不愿意留在水家。”

    他见水穆似乎还要说话的样子,又加了一句:“这件事我已没有深思熟虑过,哥哥有位朋友,是乐家公子乐轩,我也曾因此事询问过这位乐公子,乐公子没有劝我留在水家。”

    水穆的神情又是一变!

    此时,人人都盯着水穆和水植兄弟俩看,却是没人注意到,角落里严清歌眸子里闪过的不明之色!

    水植这时候提乐轩,旁人都觉得莫名其妙,严清歌却是可以坐定了,那副水植的画作,必定有猫腻。

    在玉湖上小岛上时,严清歌自卫樵的画作里拆出堪舆图的事情,只有五个人知晓。其就包括周教头,她自己,如意,和曹酣、乐轩。

    这五个人,嘴巴都是非常严的,绝不会在外面乱说什么。想必告诉了水植那件事的,必定是乐轩无疑了,他一定是已经发现了那幅画的不对。

    严清歌静静的看着水穆变得如遭雷击的表情,顿时觉得,凌霄和水穆的这婚姻,必须走到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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