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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妻不下堂-第27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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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炎修羽说完,二皇子脸上的表情变得非常难看。

    “只是有人在算计我!”二皇子脸色阴沉的快要出水了。

    “到底是谁在算计二皇子,二皇子殿下心里有数么?”炎修羽问了一句。

    二皇子的目光里,像是有火焰在燃烧着,本来就因为狭窄而显得不太好打交道的眉宇,更是露出让人不好接近的表情来。

    好半天时间,二皇子才哼了一声,拂袖道:“一切都交由炎小王爷办,我先走了。”

    炎修羽见着二皇子的样子,知道这件事里面,文章肯定大了去了。

    这梅娘的尸体,被收拢以后,送到了刑部。炎修羽回家先洗了个澡,将身上衣裳都换过,才去见严清歌。

    严清歌正等他,见了人,问道:“怎么了?”

    炎修羽露出个笑容:“没事儿,已经查清楚了,是她先被闷死,然后才被挂在严家房梁上的。和严家关系不大,自然也牵扯不到炎王府。”

    炎修羽并没有将二皇子忽然来访的事情告诉严清歌,免得她多操心,这件事,真真是太蹊跷了。

    现在一切都扑朔迷离,二皇子早不到晚不到,怎么那个时候到呢?到底是真的有人设计陷害他,还是他根本就是装的?

    哄着严清歌睡着以后,炎修羽轻手轻脚下了地,披上衣服,去了炎王爷的书房。一直到后半夜,才揉着眉心,从里面出来。

    严清歌没有太将严家那件事放在心上,她现在每天最在乎的,就是安胎。

    虽然如意和炎修羽都担心着严清歌的身体虚,这一胎可能怀的会比较艰难,但是严清歌却分明感觉到,她怀上身孕以后,身子反倒是一日健朗过一日了,根本没有任何别的孕妇会有的难受的感觉。

    而今正是春末,炎王府里的花儿开的正好。

    严清歌以前在青星苑住惯了,喜欢在水上的亭子上玩耍,恰好炎王府的大花园里,就有一个小湖,上面游廊彩亭,周围又有奇花异草,比在严家景色还美,她带着如意和一大串丫鬟婆子,去了那亭子上消遣,中饭都是在这里用的。

    下午水面上的风越来越温暖,严清歌坐在躺椅上,看着水面,隐约有些昏昏欲睡。

    远处,走来了一行人影,严清歌定睛一看,觉得里面有人隐约像是柔福长公主。

    她微微支起身子,吩咐丫鬟道:“去瞧瞧,是不是嫂嫂回来了?”

    柔福长公主住在京郊的庄子上,这时候回来,倒是稀奇。

    不一会儿,鹦哥小跑过来,道:“是长公主!”

    “扶我起来吧。”严清歌说道。

    柔福长公主回来,她还是要见一见的。

    “娘娘慢着点儿,长公主殿下和奴婢说了,她过来亭子和你说话。”鹦哥说道。

    不一会儿,严清歌收拾好了仪容,柔福长公主也到了。

    看看亭子里的物什,柔福长公主抿嘴笑道:“真真是个会享受的!”

    严清歌赶紧请柔福长公主坐下,吩咐丫鬟给她上茶、捶腿,笑着说道:“嫂嫂怎么回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

    “我去了一趟宫中,这才出来,路过家门口,便看一看你。你肚里这个也快该到闹得时候了吧。”

    “倒是没闹。有人说小子爱闹,怕这一胎是个姑娘呢。”严清歌老老实实的回答。

    “别听人胡说。我怀着灵儿的时候,她差点没将我闹死。男女不是靠这些来定的。”

    姑嫂两个闲话一会儿,严清歌总觉得今天柔福长公主似乎是有话和自己说。

    过了一会儿,还是柔福自己先开了口,说道:“我有日子没有进宫了。以前我想着,皇兄兴许想要见见灵儿,可惜过年的时候,我还没月子,没法带灵儿进宫。现在天气好,灵儿也大了些,没想到,今日去了宫里,我说要见皇兄,反倒被皇嫂岔开了,说皇兄身子不太好,不能见人。”

    严清歌没明白柔福这番奇怪的话是什么意思,没敢接口。

    毕竟这涉及到皇家事体,又事关很重要的龙体安危,柔福长公主自己乱说没问题,但是严清歌这个外人,非议可是算犯罪的。

    柔福长公主的大眼睛温柔的看了看严清歌,道:“听说,现在都是你家那个庶妹在伺候皇兄。虽然之前我听过旁人说关于她的一些传言,可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还是清歌你最了解了吧?能不能和嫂嫂说上一二。”

    “嫂嫂想问哪方面的呢?”严清歌对柔福长公主点点头,道:“清歌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我想问问,你家那个庶妹,是不是会调制一些奇怪的药物。”柔福长公主毫不掩饰,非常直接的问道。

   

 第三百三十六章 猜忌

    出京的正东门大门外,一条土路上,黄尘飞扬。

    数百名甲戈齐备的士兵,一路小跑,朝外跑去。

    京外不远处,几千名密密麻麻席地而居的难民,正麻木的看着这些新来的士兵和之前看着不让他们随便进京的兵丁们换防。

    今年京城和偏北的地方,还算风调雨顺,可是往南边去,却是动不动的发洪涝,洪水绝提,一淹便是几百里地,恰好又是这个作物将熟未熟的季节,几乎是一夜之间,大量的难民,便蜂拥而至。

    夏天已经来了,为了防止造成瘟疫,难民们肯定是不能进京的。京城里很多有头脸人家都在京外搭了粥棚,让人施粥,炎王府也不例外。

    一辆晃晃悠悠的马车,不多时,也从那小门里出来,慢慢的走上了驿道。

    难民们是不能上驿道的,看着这辆装饰精美的马车,不由得一个个露出艳羡的神色。

    他们每天只能靠人施舍的稀粥勉强维生,京城的这些贵人们,却可以过着享受的生活,明明都是人,为什么待遇会差别如此大。

    人群,一名曾经读过几年书的老童生愤怒的捋了一把锈成结的山羊胡,骂道:“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他大爷,你就别说了。”老童生的儿媳妇小心翼翼的拉了一把他的衣角:“若不是这些贵人们施舍,咱们早就饿死了。别叫人听见,晚上咱们又领不到饭。”

    因为这位大爷身为读书人的“清熬”和“愤世嫉俗”,他们家隐隐被排挤在难民群体之外,旁人家都不喜欢他们。这位小媳妇忍不住有些后悔,当初怎么就鬼迷心窍,非要嫁到他们家里去。

    马车里坐着的人,丝毫不知道外面人对她的指指点点。

    她微微垂着双眼,安静的坐在马车上,手握着的一串光滑黑红色檀木佛珠,随着马车的前行,有韵律的来回晃动。

    马车越行越远,渐渐的,到了一片梨花林前。

    进林子的路口,有两名带着草帽的农人看守,见了马车,立刻喝止:“来者止步!这里是水月庵的私产,并不接待外人。”

    “里面是宫里来的娘娘,这是圣上批的手谕,特许娘娘来水月庵进香。”马车夫从怀里掏出手谕,递给那两名农夫。

    这两名农夫并不识字,但是水月庵是皇庵,一般若是宫里面有人来进香,总会提前几天告知,不会这么急吼吼的过来。

    不过他们也不是全无见识,这授予上上面皇家盖的印鉴,骗不得人,应当是真的。

    “这……我们去问过里面的师太,还劳烦贵人在这儿等一等。”那两名农人也做不得主,想要回去回禀一声。

    这时,素青色的车帘被人出里面掀开,一张弱不禁风透着艳丽风情的瘦美脸孔露了出来。

    “不用去通禀。是我回来了!我此行是为圣上的病情在菩萨前祈福的,你们不用拦我。”那女子定定的看着两个农人,漫不经心的说道。

    “是……这不是严娘子么!”这两名农人在水月庵的佃农里,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曾经见过在水月庵带发修行的严淑玉,一下子就认出她来了。

    “我是才良人!”马车上的严淑玉目光锐利的在这两名农人身上刷过,让他们不由自主的住了口。

    “才……才良人!您进去吧。”这两名农人不敢再拦,让出了路。

    待才良人的马车走远了,这两名农人才嘀嘀咕咕道:“这么说,圣上龙体有佯?”

    “嗨,管那么多干啥,现在管事儿的,反正是太子殿下。”另一人咕哝道。

    就在严淑玉的马车进去不久后,路上,一名骑着小驴的太监打扮的白脸小子匆匆忙忙来了。

    “劳烦两位!刚才我们主子……我们主子是不是进去了……”这小太监似乎赶路有些急,说一句话,喘三喘。

    “这位公公,你家主子是进去了。”

    “主子有跟你们交代什么了么?”

    “没交代什么!”

    似乎是稍微缓过来一点儿,这小太监将眉头一挑,在驴背上坐直了身子,满脸高高在上,捏着尖嗓子道:“我们主子是宫里面出来的,说话含蓄。她肯定是交代了你们什么,但你们这些蠢货听不出来。还不快点将刚才我们主子说的话,一句一句学给咱家!”

    两个农人相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愤怒。这个阉人鼻子长到眼睛上,实在太不把旁人放在眼里了。

    不过,他们两个种地的,开罪不起这些宫里头的,只能老老实实把方才的一切都学给了这位小太监听。

    这小太监砸吧砸吧嘴,满脸自得:“我就说嘛。咱家这就回宫给娘娘办事儿去!”他陶醉的说完,才横眉冷对,像是看着两条臭虫一样看着这两个农夫:“你们俩,记得别跟娘娘面前瞎胡说,要是给娘娘知道,我是来问了你们才去办事儿,小心你们的脑袋。”

    一拍小驴屁股,这小太监嘚嘚的离开了。

    两名农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这小太监打的什么哑谜,但大约也能猜出来,那小太监不希望他们去跟那个以前的严娘子,现在的才良人学嘴。

    宫里面的事儿,他们这些百姓才懒得瞎搀和,他们只当不知道就是了。

    那小太监跑出去四里地,到了一处茂密的青纱帐旁,跳了进去,一会儿钻出来,人还是那个人,身上的衣裳却换成了普通小厮的。

    牵着驴子,小厮又走了一会儿,便到了难民聚居地施粥的地方。

    炎王府和凌柱国府亲近,两府的粥棚,便搭在一起。

    而忠王府又和凌柱国府是姻亲,两家的棚子也连在一处,这三家刚绕成了个三角形。

    此时还不到放饭的时候,但大锅上,已经开始烧水,准备下米了。

    水穆这些天一直都在施粥的粥棚附近,帮三家镇场子。那小厮直接走到水穆身边,回禀道:“世子,打听到了。马车里面是才良人,她说自己是来水月庵给皇帝祈福的。”

    他的声音清脆悦耳,是好听的少年声音,和方才跟农人交流时的阉人嗓,完全不同。

    水穆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你去炎王府说一声。”水穆吩咐道。

    “是去京里面的,还是庄子上?”这小厮机灵的问道。

    “去庄子上。见了长公主殿下再说,旁人一概不能告诉。”水穆赶紧交代道。这件事,无论如何不能让严清歌知道。

    这件事,是柔福长公主说出了线索,托他打听的,只告诉柔福长公主便可以了。

    凌霄日日的在他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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