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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家公立重点和一家私立重点——六中进入1/4决赛。
接着是1/4决赛和半决赛。
这两大场,七家公立重点中,除了对上六中的两家,其余五家仍然打得相当轻松。
因为市重点们已“精诚”抱团,秉承“友谊第一,比赛第二”“保存实力第一,争名次先后第二”的原则,几乎是拱手送老大哥——市一中进入决赛。
六中则打得相当辛苦。
每一场都遇到最激烈与顽强的相争。
击剑项目半决赛时,六中遇上市二中,差点被对方刷下去。幸得陆一宸打底一口气将巨大的比分差追平,并反超,才有惊无险地进入决赛。
一整天高强度的比赛。
六中参赛队员,特别是击剑一组,极为吃不消。
五班的任少杰体能相对较弱,打了半决赛的最后一场,摘下护面回到休息室,连赛服都没力气脱了,直接四仰八叉地躺下去。
赵慕作为替补一直等在后台,见此,忙要将他扶起来。
任少杰喘着粗气嚎了一句,“都他妈别碰我,让我歇口气。”
不多时,陆一宸和乐正弘也相继从赛场回来,两人都是累得够呛,倚着旁边的衣橱柜,半天只有喘息的份儿。
赵慕帮他们把厚重得赛服剥下来,又将准备好的矿泉水送过去,轻轻地问,“宸哥,撑得住吗?”
陆一宸满身大汗,闭着眼睛点了点头。
对手训练了两年,而六中击剑组只突击练习一个月,差了对方好大一截。任少杰和乐正弘就算是超常发挥,也难以追上对方的得分。
于是,每场都要陆一宸垫底追平并反超,陆大佬承受的压力非同小可。
三人歇了好一会儿,慢慢缓过气来。
赵慕又问,“明天决赛对战市一中,宸哥你有几分把握?”
陆一宸拧开一瓶矿泉水,直接从头上浇下去,一边拿毛巾擦着,一边疲惫道,“不好说。这几场的比赛一中击剑队队长汪旭一直没有出场,想必是保存实力,暗地里也可能在研究我们出剑的套路。明天场上变数可能会很大。”
顿了顿,他又道,“赵慕,你一定要打起精神。万一我们三人中谁倒下了,下面的担子可要你来挑。”
赵慕被强训一个月,训出些实力,也有了底气,点了点头。
陆一宸调出汪旭往年的比赛视频,与其余两人观摩着,又道,“小星那边怎么样?”
赵慕道,“虽然略有波折,不过整体进展还算顺利。我校是正方,嫂子是一辩,主要负责将准备的稿子认真地念好以及总结陈词,周扬是二辩,七班的两同学是三辩和四辩,四人配合得很好,应该问题不大。不过……”
“不过什么?”
“明天决赛混用了一些美式辩论制,赛前公布辩题,给出30分钟的准备时间。我觉得赛前给辩题莫名玄乎,说不好给的是个坑。”
陆一宸按着太阳穴揉了揉,“没事,只要我们能赢,这场比赛就稳住了。她那边不用太有压力。”
赵慕凑上去,围观着汪旭往届击剑赛中出剑的手法。能拿下全国中学生击剑锦标赛亚军,汪队长绝非平庸之辈。
从视频上看,这位队长出剑霸道迅猛,动作硬朗刚烈,且多是快速主动出击,很是有手段。
赵慕擦一把额头渗出的汗,想,辩论组那边虽然不知压力多少,但击剑组这边真的是压力山大。
上午八点半时,最受瞩目的校能赛决赛开始。
C市电视台直播,各家媒体全程动态性报道。
各校学生和家长密切关注。
这场比赛,与其说是C市高中全面参与的比赛,不如说是市一中和私六中的对决。
因为舞蹈、辩论和击剑三项,全是一中团队和六中团队进入决赛争冠军。
舞蹈一项悬念不大,六中一直遥遥领先,高歌进决赛,冠军之位势在必得。
辩论一项,双方持平,发挥都很稳定。花落谁家尚不得知。
击剑一项,则是一中遥遥领先,几乎不费力气地进决赛,冠军之位似乎唾手可得。
击剑团队赛,是循环赛制,一共九局,每一位选手与对方的三位选手轮流比赛。先获得5分的选手为胜,然后选手交叉进行比赛,最先获得45分的团队为胜。
一中出场的是汪旭、陈锐、徐绍辉。
六中出场的是乐正弘、陆一宸、任少杰。
第一局比赛是汪旭VS乐正弘。
汪队长不愧是八岁时就练习击剑的好手,一上来便主动出击气势十足,将乐正弘打得几乎抬不起头,以5比1的悬殊差距结束了第一轮比赛。
一中气势大涨,下面一片摇旗呐喊声。
第二局是陈锐VS陆一宸。
陈锐水平虽然不差,奈何陆一宸打得极为出色,攻守兼具出剑又狠又稳又准,2比9,一中被六中追平并反超3分。
六中气势大涨,高二一班在场学生全体起立,鼓掌欢呼。
第三局是徐绍辉VS任少杰。
两人发挥稳定,且任少杰之前练过击剑有基础,所以分数差额不大,6比5。虽然任少杰输了一分,但因为陆一宸将比分超了,所以六中仍占上风。
此时总分为13比15,一中落后于六中2分。
第四局是汪旭VS陆一宸。
双方剑队最强者相争,比赛相当有看头。两校学生屏气凝息,全程紧盯着台上两人。
汪队长昨天看了一整日的比赛,对陆一宸的出剑套路已熟知。然而并没有什么卵用,因为陆队长出剑攻防兼备,打得非常之稳,不露破绽。
一阵的剑尖激烈交锋,汪旭得了3分,陆一宸得了4分。
双方比分再次拉大。
陆队长只要再拿一分这局就结束了。
厚重的白色赛服下,印着六中校旗的花剑护面中,陆一宸已汗流浃背。
汪旭是位极为难缠的对手,又从小练剑经验丰富,出剑时机和距离感都把握得很好。陆一宸能胜他一分,极为不易。
但毕竟是多得了一分。
观众台上,市重点们已开始窃窃私语,隐露不安。
舞蹈一项,六中夺冠无疑。
击剑本来是一中最有把握的一项竞技,如果丢掉了,那么辩论一项压根不用看,比赛已成定局。
一中校长向一旁的击剑教练使了个眼色。
教练会意,目光闪了两下,冲汪旭喊道,“不要退,向前,主动出剑。”
得了指令,汪旭剑尖一抖,跃步向前直刺。
陆一宸则及时防守,且守中有攻,剑身向后拉绕过对手剑尖交叉刺。
双方交锋在一起。
眼见陆一宸将绕过他的剑尖刺中,这时,一股极淡的甜香味道从汪旭身上传来。陆一宸心神猛震,这一剑非但没有刺中,反而被汪旭钻了破绽一剑刺在胸口。
绿灯亮起。
汪旭得了一分。
此时比分已是4比4持平。
握剑的手在抖,身体轻轻抽搐,花剑面罩下,陆一宸目光晃起来,额角青筋突突直跳,汗落如雨。
这些人,简直卑鄙!
刚才那股甜丝丝的奇怪香味,不是别的,是毒品的味道。
看来,对手们对他的情况了解得很清楚。
别说打比赛,他现在连站立的力气几乎都没有了,满心满脑全是对毒品的渴望,是几乎飘起来的幻觉,是体内如同千万只虫子在咬的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身心的渴望争先恐后地涌上来。
毒瘾,犯了!
汪旭又漂亮地刺来一剑,陆一宸随着这剑倒了下去,重重地摔在剑道上,蜷缩着身子半晌没能爬起来。
何钧从座位上站起来,叫了声,“一宸。”
校能赛医疗队伍及时跑过去,将他的护面摘了,放上担架,匆匆抬下来。
六中师生一片哗然。
任少杰、乐正弘穿着一身厚重的赛服,提着剑追上去。赵慕从后台跑出来,跳过护栏将担架拦下,“宸哥——”
陆一宸如坠冰窟,浑身冷得发抖,强忍着身体被万蚁噬咬般的痛苦,微抬手,将握着的剑按在他掌中,咬牙道,“赵慕,我信你。”
击剑比赛出问题之时,卫星所在的辩论组刚拿到本次决赛的题目。当辩题在屏幕上显示出来时,六中辩论小组成员心中“咯噔”一声,呆怔了。
决赛的辩题是——高中生应不应该早恋?
六中组是正方。
观众席上坐的是一众关心孩子学习成绩和未来发展的家长,评委席上坐的也是孩子在读初高中的C市知名人士。
尚未开始辩论,对手已站上舆论道德的制高点,已最大限度地争取到观众和评委的心理偏向。
果然……是个坑。
周扬试图安慰大家,打开电脑,一边查找着资料,一边点开了正在直播的击剑赛事,笑着道,“算了,就当我们来打酱油的吧。舞蹈一项六中肯定能稳住,击剑项有陆一宸在,肯定也是有惊无险。我们若是三项全赢,多驳人家的……”
他的话没能说下去。
因为屏幕上播放着的画面正是陆一宸被汪旭一剑刺中,重重摔倒在剑道上,身子蜷缩再也站不起来。
卫星大惊,一步冲去,隔着电脑屏幕抚向他大汗淋漓的英俊面孔。
周扬咳嗽了一声。
卫星恍然回神,将手垂了下去。
气氛有点诡异,有点沉重。
作为小组组长,这等时刻必须要说两句稳住人心,卫星将击剑直播的页面关掉,转向三位组员,“这段时间大家都很辛苦,我们准备了很多,也付出了很多。这场比赛关乎的不是个人名誉,而是六中的存亡。”
由卓学霸亲自指导一个月,卫星已能不卑不亢地开口,能像模像样地挑起辩论组组长的担子。她正色着,又道:“人生哪能一直有坦途,世上也不可能有绝对的公平。六中既然把希望寄托在我们四人身上,那么不论遇到何种艰难坎坷,我们都要想法设法克服。”
“办法总比问题多,我相信自己,更相信大家。”
“让我们,为六中而战!”
☆、花式之告白
三十分钟的准备时间。
很是不宽裕。
四人聚在一起先对辩题进行统一认识。他们是正方; 那么观点是高中生应该早恋!
这个命题颇为嘲讽。
因为辩论组四人全是一心学习的学生; 没有一个早恋的。
四个不早恋的学生却要去支持早恋,怪怪的。
卫星想了想; 道; “没什么,我们虽然不早恋,但誓死捍卫大家早恋的权利。”
周扬三人被这一本正经的话逗笑。
卫星严肃道; “不要笑,我们是认真的。”
周扬三人笑得更厉害了。
卫星不由瞪他们; “笑什么笑,这场如果打输了; 回去让人挨个揍你们。”
“找陆一宸么?”
提到陆一宸,大家顿时笑不出来了。
陆一宸出意外中途退赛,没有陆一宸的六中击剑队; 九成九要败。那么,赢得比赛的压力便落在了辩论组。
四人坐在一起先是统一对辩题的认识; 接着打定义与划分下前提,然后是头脑风暴; 每个人快速讲解对该观点的正反论点。
时间很紧迫,进行头脑风暴的同时; 四人也分工做着其他的事情。
卫星拿出笔记本,迅速整理出来闪光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