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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朱氏不说话了,季怀远语气越发的软和
“孩子正歇着,你也歇着,待会儿醒了让丫鬟通传一声,你也有精力不是?”
这话倒是让朱氏意动了,想了想,还是点了点头应了下来。
转身又吩咐了方才受了罚的春熙和春熙,这才有着季怀远领着往主院去歇息。
春熙和春橘在圆姐儿生病当天便受了罚,挨了板子,罚了俸禄额。本想要将二人给撤换下去,可是念着圆姐儿刚到季家便是这二人服侍着,最终还是给了七天养好身子又拨到圆姐儿身边伺候了。
二人也知晓朱氏这是开了恩的,伺候起圆姐儿来越发的尽心。
主子的贴身丫鬟,这是府里头顶好的位置了,要不是寻了关系,又自己机灵如何能爬到这个位置?莫说只是个府里姑娘的一等丫鬟,吃喝用度也罢,走出去,便是比起一般小官家的女儿都要好上一些。
若是被朱氏所厌弃,这些莫要说,从不做粗活的两个丫鬟往后的日子可见会怎么个艰辛了。
这些,都是圆姐儿所不知道的。
或许真是如同林大夫所说的,圆姐儿听得清楚声音了,却并没有停多久又觉得困乏,脑子放空的状态,没一会儿又睡死了过去。
只是这一次,并没有睡太久,最后因着饿的受不了,被灌了满满的一碗药汁下去,这才又渐渐的清明了起来。。。
觉得有几分力气了,想要吃东西了,这才费了些力气,睁开了眼。。。
“呀!姑娘醒了!快。。。快去给大人和夫人传信。”
圆姐儿睁开眼,还有些迷糊,好一会儿思绪才渐渐的回笼,瞧着熟悉又陌生的帐幔,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这是在季家,自己的屋里。。。这帐幔,也是换过的。。。。
嗯。。。季府开了赏花宴,然后。。。。自己就睡了。。。似乎。。。睡了很久,是生病了。。。
圆姐儿在被子里的手指头动了动。。。动起来很是费力宛如千斤重一般,动了两下又没了力气,只觉得浑身都如同水一般,没有一个着力点,没力气的很。。。
还有就是。。。。。好饿啊。。。。
圆姐儿默默的在脑子里开始想着。。。。香草卤牛肉,汁浓味香,清真鱼,香滑爽口。。。。哦。。还有润哥儿煮的面条,明明清汤寡水的,却依旧好吃不已。。。诶。。。有些想念那面条了。。。。
好吧。。。还有面条的主人。
“大人,夫人。”
外间负责通报的丫鬟一见着季怀远和朱氏忙行了一礼,还不待小丫鬟进去通报,二人便急急赶了过去,一同来的还有季阮和季旭。。。
圆姐儿烧了五天,现在醒了,到底是个什么样子,一家人心里都是揪着的。
一会儿功夫,帐幔被掀了开来,圆姐儿看去,就是朱氏几乎喜极而泣却又带着小心翼翼的看着自己,没有说话。
在往后看过去。。。季怀远,季阮,季旭,都来了。。。
自己这么一身病,倒是牵挂了一家人,圆姐儿心里一暖,张了张口
“娘。。。”
许久没有说话的嗓子似乎还没有适应突然的开声,费了老力气教出来的却没有声音,只有破了洞般漏气的声音。
可朱氏却猛然忍不住哭出声来。。。果然。。。果然,这个孩子是有好运气的,还记着自己,还知道叫娘。。。
还是那个圆姐儿!
一瞬间,大家的心都放下来了一半。
季怀远上前几步瞧着圆姐儿看自己的目光,并不是陌生或者呆滞,叫道
“圆姐儿?”
圆姐儿眨了眨眼,想开口叫一声爹,可是想到方才的声音,还是止住了。撤出一个小笑容,颔首点头。季怀远这才完全的放下了心来。
好一会儿圆姐儿有些力气了,才又说道
“我没有傻,可是我饿。。。”
圆姐儿的嗓子比方才好一些了,能够有些实质的声音出来,就是有些细弱,可怜兮兮的,真真脆弱的跟只小奶猫似得。
季阮瞧着道
“醒来了就好,爹娘可算为你担心了不少日子。想吃什么?让厨房去准备。”
整整九天,圆姐儿都只靠着一些个汤汁过活,原本圆润好看的脸庞整个都清瘦了不少,两颊凹下去,颧骨都显得高了,两只眼睛瞧着更是大了几分,整个人都憔悴的很。
看着可不就是让人心疼么
“如今刚刚醒来,许久未曾进食,林大夫已经来了,待林大夫来了瞧瞧再说。”
说着想了想又对季旭道
“团哥儿去厨房吩咐一声,让先炖着白粥,你妹妹这会儿不宜多吃,要熬得烂些。”
季旭瞧着这里也着实没有自己能够帮上忙的,见圆姐儿的摸样心里头也觉得心疼,停了朱氏的话,连忙应了一声转身走。
这倒是没有让丫鬟走,而是季旭自己往厨房走了一趟。
季怀远瞧着又对季阮到
“阮哥儿再去瞧瞧,林大夫可曾到府。”
“是。”
季阮二话不说转身出了屋子,这些本是丫鬟小厮可做的,如今二人心里念着圆姐儿,总要做些什么才能安心,如今瞧着圆姐儿还是清楚的,也不知之后如何。这样的担心,依旧压在几人的心里。
☆、第218章
早在朱氏和季怀远得知圆姐儿醒来了就立马打发了腿脚快的去请林大夫上府。
而这段时间,因为圆姐儿,林大夫也是常常两头跑,来的也快。
圆姐儿这会儿积攒了些气力了,林大夫正好来了,也不说其他,给圆姐儿把了脉,又看了看眼球和舌苔。好一会儿才点了点头
“这是没事儿了,只是经了这么一件事情身子难免虚的很,少不得要静养些日子,这几日最好莫要下床,卧床休养。待好些再下地。”
林大夫的话说着,圆姐儿动了动脚,依旧觉得沉重的很,心里也很是赞同林大夫的话,大约自己现在也确实不太好下地。
“季姑娘几日不曾进食,万万不可暴饮暴食,且以清淡小粥为主,不宜多食。”
林大夫想了想,又说了一些个禁忌,这才让人跟着回去抓药,。
无论如何,这季家姑娘算是捡回来一条命了。
“林大夫,不知小女如今。。。。”
季怀远还念着一件事情,见林大夫准备离开了,犹豫了片刻还是开口问道。说道后面,顿了顿隐晦的问道
“可曾清醒?”
林大夫恍然,点了点头
“眉眼平静,目光清澈,当是无问题的,着实是个有福气的。”
林大夫的话还是有很大的安抚作用的,这下,几人才把心彻底的放下了,圆姐儿这是病不仅好了,还没有因为长达九日的高热烧坏脑子,可不就是个有福气的姑娘么!?
圆姐儿听得好笑。
都说了自己脑子清楚的不是?不过转念想想,季家人还是很疼爱自己这个半路出现的姑娘。
季怀远和朱氏都大喜,忙又命人给了林大夫一个鼓鼓囊囊的荷包,这才让人送林大夫出去。
朱氏在床沿边坐下,手背轻轻的覆在圆姐儿额头。感觉到却是凉了下来,这才松了一口气,瞧着圆姐儿道
“姑娘家的,这般贪凉,可把我和你爹给吓坏了。”
圆姐儿有些不明白的看着朱氏,贪凉?
“我思来想去的,那天你回来,屋子里就让人放了两个冰桶就睡下了,这人一睡着,就不能受凉。往后看你还敢不敢。”
见圆姐儿好了,朱氏心情也松快了几分,说教起圆姐儿来也带着三分笑七分娇。圆姐儿皱了皱鼻子
“都是女儿不该,惹得爹娘为我忧心。”
“这事儿怎的又是你的不该了?这都是你身边那两个丫头的问题,怎么伺候主子都不会,若不是怕你不习惯旁人伺候,自是不会那么容易饶了那俩丫头。”
朱氏很是不赞同,想到春熙和春橘,这明知圆姐儿睡觉,冰桶也不撤下一个,满屋子的凉意,可不就是容易冷着么。
“那两个丫头毕竟开始就伺候你,如今你醒了,两个丫头的去留你瞧着办,若是要换,让你母亲给你再找俩更好的。”
季怀远也是对春熙和春橘非常的不满意的,便有了这话。
可圆姐儿却知晓,这事儿着实还是自个儿的问题,一般来说,圆姐儿的屋子是极大的,一个冰桶起不到什么作用,这才用了两个,之前也是这么睡的,一直没有问题,也觉得温度刚刚好的。
“爹,娘,这事儿春熙和春橘想必也已经受了罚了便罢了,也不全然怨她们,之前一直这么睡都无事,也不知那天怎的就不行了。”
圆姐儿这话本是想拉一下春熙和春橘的好感度,毕竟这两人之前伺候的尽心,也忠心的很,按照季怀远和朱氏的话来说,来到季家就一直是她们两个伺候,真要换了人,还有些不习惯咧。
可是圆姐儿这样的一句话却让朱氏心里头“咯噔”一跳。圆姐儿这次的病来势汹汹,真要说是寒气入体,朱氏心中也明白,两桶冰并没有多凉,又是安放在角落,并非床边,圆姐儿盖着被子,打着帐子,应当不会着凉,可偏偏就着凉了,还是如此的厉害,差点把命都丢了。
这还就罢了,昏迷了整整九天,就连林大夫都束手无策,所有药石无用,免不了,之前想到的事情又冒出来头。
莫不是这孩子当真与季家相冲才会如此?以往在谢家也打听过,可从未如此啊。
当年圆姐儿出生,大夫便说圆姐儿身子骨要比团哥儿弱许多,需好生养着。当初迁移边城,路途跋涉不说,这其中的凶险也未可知,这才将圆姐儿留了下来,带着团哥儿走,就是那样的身子骨,圆姐儿在谢家都没什么病痛,反倒回到季家就大病了一场。。。。
朱氏暗暗摇了摇头。。。病痛这种事情着实算不准的,大约是自己想多了。
在现代,尚有人信这些,更何况如今?
其实真要说也并非没有个原因,当天的强度,圆姐儿一直都绷紧着神经,无论是身体还是精神都处于一个高度紧张的状态,骤然休息下来,身体机能降到了最低,很是容易感冒。。。至于为什么会这么严重。。。。
若是让圆姐儿来说,圆姐儿大约会说灵魂不稳?因为圆姐儿沉睡的几日,整个人的感觉都是。。。阿飘啊!
“你的丫鬟,当初给了你,自有你做主。你既说要留,便留下罢。”
这边说着,那边团哥儿领着一个小丫鬟来了,手里端着一个托盘,上头是一个小小的紫砂锅。。。。
“快快,一去厨房,就瞧着在熬粥,又等了一会儿才端来,已经糜烂绵绸,应该是好的。”
别瞧着紫砂锅不大,没点儿热气,揭开盖子,白烟渺渺,淡淡的米香传来,圆姐儿只觉得更饿了,眼巴巴的瞅着那碗锅。
“莫要盛太多了,圆姐儿如今不宜多食。”
瞧着团哥儿拿着碗,一勺一勺的往碗里舀,似乎要装的满满的才罢,朱氏忙阻止道。
团哥儿瞧了瞧自己手里一掌可抓的碗,里头的粥只有半碗高。皱了皱眉
“小妹往日可不止吃这么些,如今都病瘦了,可不要补回来。”
“圆姐儿多日未曾进食,胃里头几天都没东西,不可一下多食,过几天就好了。”
朱氏说着,端过团哥儿的碗,执起勺子,上下翻搅了一会儿,这才重新坐回床沿边,舀起一勺
“啊——”
圆姐儿瞧着眼前的粥,清清白白,还飘着几颗清脆的葱花,饿了好些天的胃又是一阵痉挛。
可这种哄小孩儿的喂食,圆姐儿好久没有感受过了,脸上不由有些脸红了起来,却还是张嘴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