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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了!”
“懿儿没说什么,还是皇上您聪慧过人。”佟懿儿缓缓起身,向康熙微微一福道,“不知您现在可饿了么,半碗粳米粥怕是不够罢?”
“朕要吃三个……哦不!四个奶香饽饽!”话音刚落,只见佟懿儿走到门口拍了拍手掌,原来如吉等丫鬟早已在门口端着点心恭候了。
“佟家的丫头当了贵妃才多少天就有身孕了?您这是怎么了?”承乾宫里自然是甜甜蜜蜜,可坤宁宫里就有些愁云惨淡了。这是塔娜当上皇后的第一个新年,舒舒觉罗氏穿了石青色团凤纹的命妇服饰进宫探望女儿,从踏入暖阁门槛起就是一脸嫌弃,“进宫也十几年了都没消息,你想急死额涅啊?”
“您以为我不急?急有什么用?”塔娜这两年没少往肚子里灌各种汤药,母亲的逼问也逼出了她这些年积攒的苦水,“一切自有天意,我有什么办法?”
“俗话说,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咱们总得尽人事啊!”舒舒觉罗氏低下头压低嗓子,凑近塔娜的耳边轻声道,“你阿玛留下的王道士,可还在咱们府上呢,你要不要找他……”
想起王道士预言她将成为皇后不久尼楚贺便难产而死的事,塔娜忽然哆嗦了一下,眼中划过一丝犹豫。
“一个道士而已,有什么大不了的。”塔娜的两只手绞弄着一方兰花丝帕,轻轻咬了咬嘴唇,显出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舒舒觉罗氏却觉得似乎有戏,脸上露出笑容。
“他说你会成为皇后,你就成了名副其实的皇后,他若想法子让你怀上龙裔,你也必能如愿以偿。”在舒舒觉罗氏看来,王道士俨然成了钮祜禄家族的活神仙,无论塔娜愿不愿意,舒舒觉罗氏都愿意让王道士试一试。
“您可千万不能让王道士进宫来。”求子心切的塔娜终于软下语气,无奈道,“上次阿玛送进宫来的两个蠢货,险些坑死我!”
“那不是……咱也不知两个姑娘那样愚笨啊——再说,不也有能用的么?”舒舒觉罗氏也不禁怨恨李婉云、王静媛的蠢笨,却又不忍承认自己和遏必隆看走了眼,就抬出济兰为自己辩护,“无论如何,咱都是为了你好……”
听着舒舒觉罗氏有气无力的辩解,塔娜无奈地闭上眼睛——自己的母亲是侧福晋,争了一辈子宠才凭借自己的子女有了如今的地位。塔娜自小心高气傲,以为凭自己高贵的出身一定可以成为大清的皇后。但是事与愿违,待她真正实现自己童年的理想踏进坤宁宫的门槛时,已经是二十多岁的人了,最好的年华已经过去,却还没有一子半女,连她额涅都不如。
“那王道士有什么法子让我受孕,尽管用上,什么苦我都吃得。”
再次睁开眼睛的塔娜目光充满斗志,她不想再等下去了,她的自尊已经不允许她继续蹉跎岁月,眼看青春将逝,留给她的时间不多了。
“有你这句话,额涅就放心了!”没了遏必隆的舒舒觉罗氏现在只剩下塔娜这一根救命稻草了,现在塔娜终于下定决心,孤立无援的舒舒觉罗氏终于有了一点安慰。
第41章 是谁导演这场戏
因佟懿儿的身子渐渐康复, 康熙便又动了与她同房的心思,三番两次暗示皆被佟懿儿推辞。尽管她再三告诉自己现在童佳意已经是佟懿儿了, 她不需要再用过去“已知”的那些历史束缚自己, 但每次看到如吉, 她还是会不由自主地有些心慌意乱。
“你为什么要躲着皇上, 你不是已经爱上他了吗?”果然, 梦中佟懿儿的真身又出现了。她依旧没有转过身来, 但听得出语气里的怨念。
“你知不知道, 未来的皇帝今年就要出生了, 他的生母不是我……们啊!”童佳意有些急了, 她不知道怎么表述自己与佟懿儿的关系——就目前来看, 也许用“我们”来指代更合适。
“如果现在我是佟懿儿, 那的确是这样,然后我会抚养胤禛,康熙二十八年,我会死去。”佟懿儿居然笑着转过身来,童佳意惊异地看着她, 如同看着镜中的自己, “可是现在你就是我, 我就是你,一切都不一样了。”
“可是……如果历史改变, 一切都乱套了怎么办?”童佳意学的就是历史, 如果一切都改变了, 牵一发而动全身, 未来也许就面目全非了,连她童佳意存不存在都是个问题。
“你放心,童佳意好好的,我现在就是童佳意……还是未来好啊,生活方便,有很多乐趣。”忽然,面前原本和童佳意一样穿着白色旗装的佟懿儿变成了穿着英伦风时装裙的童佳意,这在童佳意看来简直难以置信。
“所以……你让我们灵魂互换了?就为了……让孝懿仁皇后活久一点?”尽管一时难以接受,变成了佟懿儿的童佳意仍旧努力尝试理解现在看到的一切。
“嗯,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我和你其实是同一个人……只是如果没有我的强烈召唤,我们永远也不会记得彼此。”变成了童佳意的佟懿儿终于说出了全部实情,一时如释重负,“我一直相信,无论是前世还是来生,他都值得我去爱。”
“那……你现在遇到他的来世了吗?”童佳意被佟懿儿这份痴情感动了,尽管她们其实是同一个人,但做出这个决定,难以想象佟懿儿下了多大的决心,她希望她可以幸福。
“先让我完成毕业论文吧……感觉很多东西需要学习呢!”佟懿儿毕竟是一个纯正的古人,适应二十一世纪也需要时间,“我先走啦,祝你……Good luck”
醒来时,佟懿儿发现康熙正在背后拥着她,都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来的。佟懿儿只觉得自己做的梦实在是荒谬,但她确确实实是穿越来的,这个假不了。
“你在笑什么?”大概是佟懿儿的偷笑吵醒了康熙,待她转身时,康熙已经睁开了眼睛。
“没……没什么——”那么荒唐的梦,她自己都不信,更别提说给康熙听了,她只红着脸伸出双臂拥住康熙肌肉厚实的肩膀低声问道,“您什么时候来的?”
“广西那边战事吃紧,朕在乾清宫看折子到子时,有些乏了就来你这儿躺躺,见你睡得熟,没叫醒你。”看见康熙眼珠周围的血丝,佟懿儿上前吻了吻他的嘴唇,下巴上的胡须刺得她有些痒痒然。康熙见机会来了,顺势将佟懿儿扑在身下就是一阵翻云覆雨,佟懿儿根本来不及思考,已经沉浸其中。
“皇上,已经寅时初刻了。”顾问行在门槛外的轻呼打断了他们久违的片刻欢愉,康熙起身披上一件象牙白的宁绸衫子,用眼神示意佟懿儿继续躺着别动。太监们端着衣裳与盥洗用具鱼贯而入,宣告着又一天的开始。
二月初八太皇太后圣寿日时,康熙率皇后、贵妃、嫔等往慈宁宫贺寿,亲撰表文敬献。之后不久,塔娜的身子竟一日不如一日,康熙只觉得是塔娜最近太过操劳,并没有把她的病放在心上,只嘱咐她好生休养,将后宫诸事皆交给佟懿儿属理便是。
自上次与康熙欢愉已过月余,佟懿儿知道自己这次大概是跑不掉了,武超众请平安脉时诊出佟懿儿有孕,王嬷嬷高兴得几乎合不拢嘴,她自己却依旧面无表情。
“武太医,现在皇后正病着,我有孕的事,先不要说出去。”因佟懿儿之前小产过,武超众倒也知道她的慎重,当下点头答应了。
“懿儿妹妹……我怎么听人说,早上武太医去你那请平安脉,你是不是有了?”然而佟懿儿去坤宁宫探望时,病势沉重的塔娜不知从哪里仍探听到了消息。想来承乾宫里大概也有坤宁宫的旧人。
佟懿儿一时头皮发麻,只尴尬地冲塔娜笑笑,“武太医是来过了……不过,有孕的不是我……姐姐听得不准确。”
“那……是谁啊?”塔娜已经气若游丝,佟懿儿知道该来的总会来,却不料塔娜病得那么突然,居然毫无预兆。
“是……是我的贴身丫鬟如吉——”侍奉在侧的如吉听见佟懿儿这样说,一时吓得面色煞白,几乎都快站不稳了。
“你看……如吉丫头都吓成那样了——我有这么可怕吗?”塔娜挤出一丝笑容,听说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宫女怀孕,她的心里一时没那么堵得慌了,“能替皇上开枝散叶是好事,你回去好好养着身子……”
“奴婢……奴婢……”如吉刚刚还沉浸在佟懿儿有孕的喜悦中,现在这样的局面,是她怎么也想不到的,她匍伏于地把头埋在手背上,一层层汗珠渗出额头。
“懿儿,她是有孕之身,快别让她跪着了——”如吉在叩头如捣蒜时,佟懿儿也懵了,她根本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回答塔娜就脱口而出了。直到塔娜边咳嗽边低声呼唤时,佟懿儿方才醒转过来。扶如吉起身时,两人的胳膊同时都在颤抖。
“如吉……皇后娘娘快不行了,她不能受刺激,你得帮我……”扶起如吉时,佟懿儿咬着她的耳朵轻声请求了一句。在佟懿儿恳切的目光与如吉不知所措的眼神交汇的一瞬,如吉忽然明白了,一言不发,只是默默点头表示答应——如果就此成为康熙的女人,对她而言也是求之不得的好归宿,现在机会就在眼前,她没有放弃的道理。
“皇上……快下朝了吧——”佟懿儿想起今天是二月二十六日,再过个把小时,塔娜就要撒手人寰了。佟懿儿怀孕的“乌龙”只是一个插曲,塔娜此时此刻最想见到的人是康熙。
“您等一等……懿儿帮您把皇上请过来——”看到面无血色的塔娜,佟懿儿终究还是想起尼楚贺临终的情形。她们与康熙相伴多年,一个温柔,一个骄傲,最终却都难逃一死。佟懿儿哽咽着站起身来,转身朝乾清宫的方向跑去。
“皇上,皇后娘娘她——”这是佟懿儿第一次在早朝时擅闯乾清宫,康熙坐在九龙宝座上,玉阶下跪了一地满汉大臣,皆大惊失色地看着气喘吁吁的佟懿儿,佟国维更是又惊又气,恨不能登时将这不懂规矩的女儿领回家管教。
从佟懿儿的眼睛里,康熙察觉出了一丝不祥地预感,他神色慌乱地起身跟着佟懿儿往坤宁宫去,根本来不及思考。
“塔娜……塔娜,是朕啊——”佟懿儿陪着康熙赶到坤宁宫暖阁时,塔娜已经陷入昏迷了,摸着塔娜冰凉的手,康熙这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你……醒一醒——”
“皇上……臣妾……臣妾——恭喜……皇上——”还好,塔娜仍有微弱的生命迹象。只是她一睁眼,想的仍是自己作为皇后的职责,“承乾宫的如吉……有了——”
“如吉?”康熙错愕地看着塔娜,这个人的模样对他而言都有些陌生,但他很快意识到现在不是追究这个问题的时候,“这些事你就先别管了——身子……身子要紧。”
“臣妾……恳请皇上为家父立一面家庙碑罢……我钮祜禄氏一族全族,和赫舍里氏一样,对皇上是忠心耿耿的——”这件事,过去塔娜也跟康熙提过几次,但每次康熙都以南方战事吃紧为由婉拒了。康熙不喜欢畏畏缩缩的遏必隆,不喜欢当日压他一头的遏必隆。但是塔娜现在拿命来求,这个女人为了她的家族将自己逼到这般田地,他不能再让她白白牺牲了自己。
“朕知道……朕现在诗文进益了不少,回头一定亲自为你阿玛写一篇碑文,还要……还要请你润色呢!”康熙的话让塔娜浑浊的眼睛里忽然闪过一丝光亮——她做到了,她真的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