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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云安排完,看着小翔和林岩走出去后,又对大娘说:“你给大伯熬点米汤,让大嫂帮你强灌点进去,夜里多灌几次,好维持大伯的体力。”说完,又走到奶奶跟前,半蹲下身子,轻抚奶奶的双手,“奶,你别着急,你要是病了就更急人了,您要坚持着,多给他们提着醒啊!”亲切的话让奶奶憋着的情绪释放出来,她抓着林云的手痛哭出声。“好孩子,你是个好孩子,你救了奶的命啊!”
林云也不在说话,只是抱着奶奶,轻抚着她的背。过了好长时间,奶奶才平静下来,让林云搀扶着回了里屋。林云帮她躺好后走出来,叫上娘和小远和小霞,抱着多多回家了,她没叫爹,也怕大伯半夜出事。
到家吃过饭后,娘仍在骂着大娘:“你说她是不是糊涂了,三四十两银子都借给袁枝了,要又要不回来,要是真坑了你大伯,看她怎么办?”
林云无言淡笑,那是她亲侄女,有事能不惦记。“娘,袁枝家出跟啥事了?”
“唉,这个李家真不是东西,说袁枝不生养又不能干活,整天妖妖娆娆的,要纳个会生养能干活的媳妇。袁枝不同意,他男人说如果她能找到让他去学馆学习的费用,就不娶二房。你说这叫什么事啊!”
林云真的无语了,大娘那么疼她,怎么这样坑大娘呀。
第二天一早,爹和小翔跟着大哥、林岩和大娘去了县城。
从县城回来后,林云叫齐了绣活的人,给大家发了工钱。
每人一两,桂花婶和玉瑶二两银子,大堂嫂推说不要这么多,自己没干多少活,林云笑着将银子推到她面前,跟她说要不就多干点,帮我做个衣服好成亲使。众人大笑林云脸皮厚,不嫌臊的慌。一个月一两银子,连壮劳力都挣不来,现在他们几个在家可是得到全家的顶力支持啊!林云又给了小草五百文,丽丽、小霞、小远各三百文,并鼓励大家继续努力,争取下月再拿钱。对小跟班多多、铁蛋、小花、五顺也各奖励了十文,又笑呵呵地看着他们拿着钱跑出去买糖。
过两天,韩子安来了,拿着新打来的狍子,跟娘说家里的房子盖好了,想带多多回去。本来袁枝的事就让林云心中很不自在,又听韩子安如此说,心中火起,“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孩子你要抱走就别在送来,我家不是临时收容所。”说着转身回了屋。
韩子安看着多多有些圆润苹果一样的脸,跟着五顺跑出跑进的玩耍,有点不知怎么回事。
林云娘叹口气,“安子,别怪大丫头,她心里也不好受,是我们对不起她。”
韩子安赶紧追问怎么回事,林云娘将大伯家的事说了一遍,“唉,大丫头心中有气,可又不能不救她大伯,她心里憋屈啊!”
韩子安劝慰了林云娘几句,提出去劝劝林云,看林云娘没什么反映,才起身走进林云的屋子,并随手关上了门。
林云斜倚着炕柜坐在炕边,低头默默垂泪,是不是所有女人都要生孩子,生不出来就要看着自己的男人娶别人,还不能说什么。
这几天她人前欢笑,人后落泪,娘看出来以为自己心疼钱,对救大伯的事憋屈,其实钱花多少都无所谓,在挣就成了。自己的心是慌乱、是不甘,是无奈还是无所适从?她没法和别人说,也说不清!
韩子安走进来,看见林云在落泪,他真的敢到了慌乱,在他心中林云是心善、坚强,狡黠,不服输的,今天突然落泪令他有点不适。
“云儿,到底怎么回事?”韩子安手摸着林云的头,微微使劲让她抬起来,直视着眼含迷茫的林云,话语中似含强制,大有不说不行的气势。
“你干麻要来,没你的事,你走吧。”林云口气很冲,还有点不讲理,其实是迁怒了。
“云儿,不是你娘说的事是吗?你到底为什么哭?”韩子安仍没放弃问话,双手也稍微用了点力。“说出来,我们一起解决好吗?”语气越来越温和,但眼中的凝重却愈加浓烈。
温和的语气,凝重的表情,让林云感受到韩子安的严肃,甚至比定亲时还要严肃,眼中含满担忧,让林云有一种能够让她释放的感觉,是的,她害怕!她害怕的东西太多,太多了,多的让她感到窒息,她快要承受不了了。林云眨着眼睛看着韩子安,似在等待着什么。
韩子安口气更加温和,一手拢住林云的肩膀,“和我说好吗?我会帮你!”
压在林云心中的最后一根稻草被温暖融化,忐忑不安的心情急需要发泄,她在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扑到韩子安怀中,双手紧紧抱住他的腰,放声痛哭起来:哭莫名来到这个陌生世界的无措,哭为了分家弄得身败名裂委屈,哭举刀断亲的倔强,哭辛苦操劳却前途渺茫的无
奈......
总之,她没完没了的哭,哭的昏天黑地。
韩子安摆手让看情况的林云娘、多多他们离开,只是静静地拥着她,一动不动地站着,手轻轻抚着林云的后背,不劝、不问,直到林云哭累了,睡倒在自己怀里。
他抱起林云将她放在床上躺好,盖上棉被,握着她的手,静静地坐在炕边,好久、好久......
作者有话要说:
☆、药囊
林云醒来时已到了下午晚饭时候,她赶紧换下揉皱的衣服,理了头发准备出去。
“我能进来吗?”听见动静的韩子安进了屋,看着林云红肿的眼睛笑了起来。
他走上前拉住林云的手,轻轻拥住她。“小笨蛋,我看我们要好好谈谈,你这一惊一乍挺让人操心的。”
林云睡觉的时候,他仔细问了林云娘这两天发生了什么,林云说了什么。他听见袁枝的名字,下意识觉得和林云的事有关,就详细问了袁枝的情况,也确定了林云因为什么哭。
“爱操心老得快,小心变老头。”林云挣扎了一下,“你放开了,要被别人说的。”
“噢,云儿,你要敬重老人。乖乖呆着,让我操了半天心,要想想怎么惩罚你。”
“你这个大坏蛋,我不要和你说话。”在韩子安纵容的语气下,林云越发矫情。
韩子安被林云的表情逗得直乐,“好,你不用理我了,今晚你给我铺床吧。”
“凭什么!我才不要。不对,你干麻要住我家,你想干什么?”说完话就睁大眼睛,愤愤地看着他。
林云的表情让韩子安心旷神宜,用力将林云搂得更紧,低头亲了下她红肿的眼睛,“出去吧,你大伯回家了。”说着松开林云,转身走了出去。走的很快,他有些失控了。
“你说明白点,大伯好了吗?”林云追了出来,看见坐在饭桌前的爹娘,赶紧上前问道:“大伯怎么样了。”
“好了,腿不好需要养活三个月,其他没事了。幸亏早去,不然还真危险呀。”林云爹回答着。
一家人说了会话就休息了,还真是林云给韩子安铺的炕,她连瞪了韩子安好几眼,奸诈!狡猾!哄的老丈人、丈母娘东西南北都不知道了,就会欺压自己的女儿。但她还是铺好了新被眩В职讯喽啾Чヅ闼�
第二天上午,韩子安终于找到时间和林云认真地谈了一次。
韩子安高大魁梧的身躯,怎么蕴藏着如此敏锐和细致令林云感到好奇,“子安,你怎么知道不是因为大伯的事?”她顺口叫出子安,没有一丝别扭和尴尬,昨天的事让林云心中的不安和隔阂消失的无影无踪。
对于韩子安的保证和誓言,林云虽然很感动,但并未放在心上,婚姻、家庭都是需要维持的,只要自己继续努力,未来就有希望。假如将来韩子安不如给人感觉的这么可靠,只要不触及林云的底线,她也打算过下去,只要把心关上就行了。毕竟古代离婚后的日子很艰难,如果有儿女就更好办了。
“我的云儿是个聪明、慧黠、善良、能干、不计得失......”韩子安面露笑容,语似调侃地说着。
“停、停”林云双手捂耳连声喊停,“我自己什么样我知道,不用你表扬。快说实话,不然......”林云连哼两声,挥了挥拳头,吓唬韩子安。
“哈、哈、哈、哈、哈!”一连串的大笑羞得林云赶紧放下手,韩子安强忍笑意,“好,说实话。我的云儿并不看重银钱,她看重的是亲情,为了让疼爱自己的爹娘高兴花多少钱都行。”说着说着,韩子安的神情变得低沉、平静,眼中似含着不解,疑惑的语气直激林云,“你不安心,好像还有惧怕,袁枝的事只能让你消沉,但不会害怕。为、什、么!”
林云惊恐地抬起头,面色苍白,嘴唇微颤,明亮的眼睛布满了盈盈欲滴的泪水,“我,你别问了好吗?”颤抖着将话讲完。
韩子安被林云的样子吓坏了,她有什么事不能说?他在战场上见过的生死多了,既然他选择了就不会被任何事情逼退。她究竟受过什么磨难?他走上前紧紧握住林云的手,严肃却满含深情地看着林云,“云儿,别怕好吗?不论出什么事我都不会离开你的,相信我吗?”
林云在他的目光中平静下来,沉默了良久,她不想撒谎骗他,也不敢轻易说出自己是穿过来的,最少她不想冒险。“是有些事,我说不清也无法解释,又不想欺骗你,如果你相信我,愿意等我,我会在合适的时候告诉你。如果你不愿意现在就可以走,离开这里。”
林云平静的面容,坚定的语气让韩子安感到震惊,不是不想说,而是说不清,他忽然灵光一现,那两个让他感到陌生,一直令他很困惑的词语,“是精神损失费和这个该死的世界吗?”不管有什么事,她只要是他喜欢的林云就行。于是他的语气松缓下来,眼带笑意地问道。
“啊!”林云跳起来,我的娘啊,他是X光吗,咋把她解剖的如此精准,“你,你是鬼吗?”
“我的好云儿,你可真有趣。”韩子安拉林云坐在炕边,语气坚定地说:“云儿,不论什么事都有我去解决,你不要怕,知道吗?”
韩子安坚定的语气令林云心情豁然开朗,无可奈何的事不如先放放。云开雨散后,她也起了玩闹之心,“说得好听,我要是失身了你也要。”
看着林云笑逐颜开的样子,韩子安总算放下心来,“傻丫头,你这性格要是失身了,恐怕连我碰你都会吓得像惊鹿一样快速跑开吧,想个其他的理由。”
韩子安的话让林云彻底放下心来,开始有心有肠地和韩子安聊天。猛然间她想起一事,“子安,你等会,给你样东西。”
林云掀开炕柜拿出二个荷包递给韩子安,不,应该说是小盒子。都是深蓝色粗布,很结实的那种,用桔色绣了一把弓满弦绷箭矢预发的宝弓图,四周用红色勾着云纹。
韩子安伸手接过,有点沉,“什么东西?”
“你打开看看,我找了好久才配齐。别小看噢,这包外面是粗布,里面可是猪皮做的,结实着呢。”林云眼中充满神采,还有一丝小小的得意。
韩子安瞟了林云一眼,淡定地观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