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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妹,就让为兄替你束发,如何?”寒凌看着手中的各式发带,眼中有着遥远的追忆。
凤止歌轻轻点头。
从前,她还是寒素时。年幼时寒凌没少为她束发。
寒素幼时,因并未完全接受身边的人,所以向来不允其他人靠近,就连身边那些为她梳洗打扮的仆妇都是如此。
但身为寒家大小姐,总不能一直都蓬头垢面的吧,所以当时能近得了寒素的身的寒凌,就不得不抗起为寒素束发的重任。
寒凌只比寒素大个五六岁,那时的他自己也尚且是个小小少年,要让他替寒素绾出多漂亮繁杂的发髻自是不可能,但时间长了。只简单的束发却也做得有模有样。
现在想想,离那时,已经过了近五十年。
一时间,凤止歌与寒凌都莫名的有些怅然。一个认真打理着眼前的一把青丝,一个却双眼有些微微的发酸。
凤止歌没想到,那么多年过去了,寒凌居然都还不忘在身上带上一把发带。
而萧靖北与寒季杳,看着这让人不忍打断的一幕,两人心里却同时浮现出相同的疑惑来。
凤止歌。她到底是何时,与寒凌有了他们所不知道的交集?
寒老爷子不可能随便认个莫名其妙的女子为女儿,寒凌也不可能毫无别扭的接受一个比他小了快四十岁的少女做妹妹。
那么,什么样的交集会让他们如此?
无论两人怎么想,也想不出这个答案来。
萧靖北只略作思考待发现想不出结果就不再徒劳,他看了看寒凌手中握着的那把青丝,蓦地往外走去。
不远处正站着跟着萧靖北一起来寒府的两名贴身小厮吉祥与如意。
“世子爷有何吩咐?”吉祥恭敬道。
萧靖北沉默一阵,回过头再看了凤止歌一眼,突然吩咐道:“以后多准备些随时可能用得着的东西,明白吗?”
吉祥本是不明白这没头没脑的吩咐是何意的,但在注意到萧靖北看向凤止歌的那一眼之后,又立马点头:“小的明白。”
吉祥本就是跟在萧靖北身边多年的小厮,萧靖北见他如此明了自己的心思,终于满意地点了点头。
只要一想到,有一天,自己也能用手指去梳理凤止歌那头顺滑的青丝,他的心里就一片莫名的火热。
眼见自家世子爷又回了世子夫人身边,一直没摸着头脑的如意纳闷地用手肘顶了顶吉祥,“哎,世子爷所说的,用得着的东西,是指的什么?”
如意同样跟在萧靖北身边多年,虽然知道自家世子爷说话简洁,可像这次这样简洁到让人完全听不明白的,却也从来没有过。
吉祥闻言转过头看向如意,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才认真地问道:“你知道,你将来会是怎么死的吗?”
如意不仅没得到答案,反而又招来这么个问题,心中的疑惑更甚,嘴里仍道:“不知道。”
他又没死过,怎么会知道?
吉祥摇了摇头,一副他已经没救了的表情,然后吐出几个字来:“笨死的!”
萧靖北走回凤止歌身边时,寒凌已经差不多将凤止歌的青丝的都打理好了,乌黑柔顺的发丝被一根碧色发带束成马尾垂于脑后,虽然并不繁复,但意外的让凤止歌看起来多了几分锐气。
寒凌上下打量了凤止歌一眼,突然感慨道:“这才是我的妹妹啊。”
除了凤止歌,没有人知道他此刻为何会有这样的感慨。
凤止歌闻言眸光微闪,略带安慰性的拍了拍寒凌的肩,然后与萧靖北一起离开。
在他们身后,寒凌与寒季杳父子俩,都远远的望着他们的背影久久不曾转眼。
寒凌是有些感慨,他的妹妹,不仅真的重回人世,还已经成亲了。
而寒季杳,却是看着那双并肩而行的身影,眼中有着隐怒。
他争取这一切的初衷,不就是为了凤止歌吗,可为何,如今那能与她光明正大的走在一起的,会是萧靖北?(未完待续。)
第147章 牛
因为不想让自己提前归京的消息泄露出去,萧靖北来时并未骑马,而是与凤止歌同乘一辆马车,离开时自然也是如此。
马车才缓缓驶离寒府,萧靖北便一把将身旁的凤止歌捞进怀里。
他将头埋于凤止歌的肩窝里,声音闷闷地道:“止歌,我不喜欢那个寒季杳看你的眼神。”
他记得,某次他还与这个寒季杳一起上威远侯府作过客,似乎早从那时起,寒季杳看凤止歌的眼神就隐隐有些奇怪。
当时萧靖北只道寒季杳论辈分应该是凤止歌的侄儿,倒也没多想,可是如今细细想起来,寒季杳看凤止歌的眼神,与他自己每次见到凤止歌时,莫不是有几分相似?
对男女之情如此迟钝的萧靖北,竟然也能发现到这一点,不得不说,这也算得上是件小小的稀罕事。
凤止歌闻言一怔,然后一双凤眸微微向上扬起,眼中也随之多了几分温软。
“嗯,我也不喜欢。”凤止歌如此道。
这并不是安慰萧靖北的,她确实不喜欢寒季杳看她的眼神。
在凤止歌眼里,她是将寒季杳看作是自己的嫡亲侄儿的,可是寒季杳却不然,想到自己的侄儿居然对作为姑姑的自己动了心思,凤止歌就隐隐有些无奈。
先是凤鸣祥,又是寒季杳,她身上怎么尽发生这种事。
凤鸣祥还好,他总归是有着理智的,而且她毕竟已经嫁出去了,以后与凤鸣祥相处的机会不多,相信时间长了之后。凤鸣祥也能将对她的执念放下,与于氏一起好好过日子。
可是寒季杳……
他如今被父亲与哥哥选中,将来可是有很大的机会走到那个位置上,若他心里的执念一直存在,将来,只怕还要因此而生出不少事端来。
凤止歌看得很明白,寒季杳那看似文雅的表面下。实则还隐藏着不达目的不罢休的坚定。
也难道父亲与兄长会选他了。
只希望他将来可以看明白他们之间的位置。否则,她这个做姑姑的,总该好好教训一下不听劝诫的晚辈才是。
萧靖北自然不会知道凤止歌短短瞬息时间会想了这么多。但听凤止歌如此说,他心里自是高兴的,当即就将寒季杳的影子抛到脑后,紧紧抱着凤止歌享受起这片刻的温情来。
不过不久之后。萧靖北就觉得这样的姿势有些难熬起来。
京城的街面都是由大块的青石板铺就而成,虽然看似平整。但马车行于路上,会摇晃抖动也是不可避免的。
萧靖北这时紧紧将凤止歌搂在怀里,随着马车的摇晃抖动,两人的身体自然也跟着发生了摩擦。一次两次也就罢了,但三四五……很多次之后,除了凤止歌之外从未近过女子身的萧靖北便发觉。自己身体的某一处,竟然开始有了某种不能言说的隐隐变化。
察觉到这一点。萧靖北陡然浑身一僵。
他虽然表面上看着冷冰冰的,可怎么说也是个正常得不能再正常的男人,这么多年没与女子亲近,就连与凤止歌成亲之后,出于某种不愿勉强凤止歌的心态,两人最多也就搂搂抱抱,最出格的也就是凤止歌调、戏般的亲亲他脸蛋儿,哪曾有过像此刻一般尴尬的煎熬。
怕凤止歌发觉自己的窘状,萧靖北下意识的就要松开双手。
但他的双手才脱离了凤止歌的腰,原本只被动任他抱着的凤止歌就突然双手绕过他的腰身,紧紧抱住了他。
“止歌,你……”萧靖北诧异地道,声音较平常来说很是低沉沙哑。
凤止歌有些促狭地看了萧靖北一眼。
她又不是木头做的,两人贴得如此之近,萧靖北身上任何一处的变化都瞒不过她,原本只是在心中暗笑的,却不想萧靖北那放开她的举动,却叫她有了想要逗逗他的念头。
紧紧搂着萧靖北的腰,为了找个舒服的姿势,凤止歌几乎将自己缩在了萧靖北的怀里。
察觉到萧靖北更明显的变化,她将红唇凑到他耳边,轻轻吹了口温热的气息,看到萧靖北因她的举动而耳根泛红,她才轻声道:“夫君,你在想些什么呢?”
湿热的气息触到耳旁,萧靖北只觉浑身一紧,身体某处的反应更是激烈,他下意识的就想并腿,但碍于凤止歌此时那窝在他怀里的姿势而只能作罢,落在凤止歌腰上的一只手无意识地一用力,单薄的衣衫下传来温热的触感。
“没想什么。”他羞赧且惭愧地道。
成亲之前,闻越可是特意上那岁月场所替他讨教了几招,他当然不会不懂自己此刻的反应代表着什么。
“真的什么都没想吗?”凤止歌眼中含笑,说话时红唇有意无意的触到了萧靖北的耳朵。
从没与异性如此亲近过的萧靖北哪里受得了如此刺激,一时间浑身僵硬,一动也不敢动。
“我……”
凤止歌却根本就不理会萧靖北有什么反应,她稍稍向后退了些,不等萧靖北为之松口气,就见凤止歌两只白皙如玉的手已经抚上他的脸,柔滑的掌心与正散发着惊人热度的脸轻轻摩挲着,带来一阵阵让人难以忍受的颤栗。
就嫌还不够似的,凤止歌双手缓缓下移,划过萧靖北的脸,又轻触滚动的喉结,再到结实的胸膛……
没等凤止歌的手继续作怪,萧靖北突然一弓背,居然在马车里站了起来。
马车当然撑不下他的身高,所以两人都只听得“嘭”的一声,却是萧靖北的头撞到了马车顶上。
“世子爷,夫人,可是出了什么事?”
马车骤然停下,外面传来吉祥的询问。
沉默了好半晌,萧靖北才挤出几个字来:“没事。”
待马车重新启动。车厢里安静了一会儿之后,凤止歌才忍不住双手勾在萧靖北的脖子上闷笑起来。
先前她本就将整个人都缩在了萧靖北的怀里,方才萧靖北突然站起来,为了不让她摔着,却也下意识的伸手将她抱了起来。
“夫君,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你真可爱?”笑够了之后。凤止歌才道。
萧靖北重新坐下。却是紧抿着嘴唇,什么都不说。
“咦,生气了啊?”凤止歌凑到萧靖北近前。伸出一根手指轻轻在萧靖北紧抿着的嘴唇上戳了戳。
萧靖北还是不说话。
凤止歌又是一阵轻笑,然后用略带着诱惑的声音道:“夫君,不如这样,我考考你脑筋急转弯。你要是答对了,我就答应你一个要求……”
说到这里。凤止歌的手指下移,最后来到萧靖北的胸膛上,似触似离地划了几个圈,她道:“什么要求。都可以哦……”
封闭的车厢里,已是夫妻的两人如此亲密接触,凤止歌又说出这种暗示性极强的话。直惹得萧靖北呼吸都为之一乱。
对早就已经心系于怀中人的萧靖北来说,这样的诱惑。显然让他有些难以保持冷静。
不过……
脑筋急转弯?
那是什么?
听到耳边传来的加快的心跳声,凤止歌红唇轻轻上挑,然后说出了她的问题:“牛的头朝东,那么,它的尾巴朝哪个方向?很简单哟……”
萧靖北微愣,这就是脑筋急转弯?
下意识的,他说出脑中浮现的第一个答案,“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