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太子白了我一眼,只扭头挑桌上的黄金花生吃,吃完之后还故意把壳吐在地上,我看了气得直瞪眼。
很快就开始敲锣打鼓,人群之中一阵叫好鼓掌,礼炮声声响,一众内外命妇簇拥着新娘子款款而来,人人脸上喜气洋洋。
我看着金敏蒙着大红头巾,凤冠霞帔,身姿婀娜,连行走都透着一阵得意满足,心里陡然泛出一阵酸意,忙用帕子点了点鼻尖掩饰。
今天千万千万不能够在这里丢人,要丢人等到回去丢个够!
手心感觉到一阵温暖,我低头一看,是太子装作若无其事的紧紧握住了我的手,我唾道:“要死啦,快放开!”他不听,只望着前面缓步而来的新娘子。
大阿哥此时正站在殿台阶前出神望着,迎接他的新娘。
“同样是从科尔沁来的公主,怎么她跟你差别这么大,我真不觉得她有哪里漂亮的,说她漂亮的人眼睛难道都瞎掉了吗?”
太子一席话,把我逗得直笑,好不容易才培养出的伤感一扫而空,我看着太子直摇头,心道,这好好的娃娃可是被我给带废掉了。
前面已经有礼官把新娘子手中的红绸娟带递给了大阿哥,大阿哥犹豫片刻,还是伸手接了过来,人群中又是一阵叫好。大阿哥缓缓转过身,朝我们这里走来,他脸上具是愁容,却见到了我的一脸笑意,就只剩下惊愕了。
“新郎新娘拜天地!”
礼官已经喊第二声了,大阿哥才反应过来,听着身旁小太监的提示,领着新娘子转过身去,对着外面空旷的广场和自动分拨成两边的人群福拜下去。漆黑的夜空,对应他们红彤彤的喜服,从我这个角度看过去竟然有一种古老的神秘。
我使劲的晃晃脑袋,提醒自己,他命中注定的妻子不是我,我此生再也无缘为他穿上嫁衣。
“新郎新娘拜高堂!”
大阿哥是在宫外成婚,如果康熙来主婚那惠妃必来,但康熙以国事推脱,惠妃身为宫眷不便出宫,所以今天大阿哥的高堂十分滑稽的轮到了代表康熙来证婚的太子。
太子亲自主婚,这也原也是泼天的荣耀,太子就是明日之君,将来若两夫妻闹了别扭,双方也不得不为太子的颜面而互相忍让三分,维持皇家体统。
可是今天来证婚的太子,显然是来砸场子的……
他先是打断礼官的报幕,笑着起身走到大阿哥的身边,勾着他的背笑道:“你我兄弟二人排行最紧,感情也是底下弟弟们无法比的,今日看到你成了亲,做弟弟的我心里比谁都高兴,就不知道为何你一直都板着脸,没有丝毫笑意,难道这新娘子不合你心意?”
太子说完,看了看大阿哥身旁矮大半个头的金敏,只见金敏肩膀微微动了动,显然已经把太子的话全听进了心里。我忙站了起来,就要上前阻止,可这脚却不听使唤,只肯停留在原地。
大阿哥面无表情的望着前方的高烛花火,淡淡的说:“太子言重,愚兄愧不敢受,这婚事是皇阿玛亲自指的,必然是合心意的。”
我又重新跌坐下来,明知道大阿哥这不过是场面上的话,而且太子几乎抛坑的问题,他也只能够这样答,心里却还不是滋味。
太子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又绕到金敏这边,抱臂冲她说道:“新娘子,听说你的舞跳得不错,我们这位郡王爷也是年轻有为,多少京城名媛都倾慕于他,又贵为皇长子,前途不可限量!将来你这郡王府的后院可得守得严密一些,不然这成亲之后等于独守空闺呀!哈哈!”
太子笑得十分大声,却把好好的气氛推向诡异,连南府奏乐的声音也跟着压低几分,全在屏息观望,人群之中倒是有几个不怕死的伸长了脖子生怕不被人看见,一个个脸上笑得跟朵花似得在看热闹。
他们大概以为这太子是要跟大阿哥抢老婆来了。
大阿哥终于忍不住了,冷声道:“太子!吉时将至,请上座观礼,礼成之后,臣必定陪太子痛饮!”
大阿哥在太子面前自称为臣,一是为了给康熙面子,毕竟太子今晚是代表康熙的,二是……只怕他是要在人前跟太子划清界限,今后他们不再是兄弟。
“哈哈,孤倒只顾自己跟着高兴,倒要忘记今天是你的好日子,应该以你为尊了,怎么,你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想要拜堂洞房了吗?听说你这位新娘子乃是天仙一样的美貌,不知道咱们在场的宾客能不能有这么眼福一睹郡王妃的绝世容颜?噢,孤差点忘记了,郡王妃擅长歌舞,在宫中那一舞惊绝,在场应该有不少人还印象深刻吧,不如趁今晚尽兴,也给我们舞一曲如何?”
我一看情形不对,指婚这事究真起来,还的确不能够怪到大阿哥头上,太子这样当众给新娘子难堪,损伤的不止是大阿哥的颜面,更有他们兄弟二人之间的感情,我忙冲上前去要把太子拉过来,抓住他的胳膊小声劝道:“太子喝多了,我扶您去那边坐下观礼吧!”
太子却抽出手把我往座位的方向一推,说道:“孤可没喝醉,要坐你坐,难得大哥成亲,今日非得好好闹闹洞房不可!”
我又扑上来,加重了几分力道,硬是把太子给拖出了两步,还极力笑着:“是是是,太子没有喝醉,我陪太子再痛饮两杯如何,我看那边有上好的葡萄佳酿,比宫里的还要好呢,说不定太子还没尝过呢。”
我示意郡王府的管家跟我一起过来拖住太子,那管家也是不怕死的,自己上来拉扯不说,竟然带了两个粗壮的汉子一起过来来,几乎是强行的把太子给按在座位上了。
安顿之后管家拦在太子面前,哈着腰赔笑着道:“太子爷若是喜欢王府的葡萄蜜,奴才就让人装上一坛子送进宫去,若能够得太子亲自品尝,也是这暹罗蜜汁的造化了。”
我看那管家不过四十出头,举止极为文雅得体,应该是脑袋里面有货的,他这时站出来进退有度,是个懂分寸的人,这人一定能够帮到大阿哥,便赞赏的对他点了点头。
礼官经过太子这样一闹,已经懵掉了,有些不知所措的看看太子,又看看大阿哥,不知道这报幕是歇一会还是接着来。
我忙对管家眼神示意,管家头脑灵光一点就透,转身挺直了腰板,高声喊道:“夫妻对拜!”
大阿哥仍旧是毫无表情,缓缓转过身,对着他明媒正娶的妻子金敏垂下双目,徐徐弯下了腰。
他们被送进洞房了。
一阵阵喝彩声响起,随着人群中的高喊鼓掌,殿侧的玛瑙珠帘重重垂下,相互之间的撞击声彻底惊醒了如梦之中的我,这一刻我只觉得心如刀绞,竟然像是无法呼吸。
我这是在做什么?!我为什么要出面维护他们?这样的婚礼现场,最应该来闹场子的不应该是我吗?就在泪水快要夺目而出的时候,我的脸颊突然被太子用双手轻轻拍了拍,恰到好处的掩盖了泪液。
我睁开眼迷茫的望着他,他笑着说道:“你喝醉了,脸通红!”
我感激的冲他一笑,点点头说:“是呀,我喝多了,有些支撑不住了,你陪我回去吧!”
☆、111今夜要你做我的新娘
回宫时夜色正浓,车马轿子里面,我和太子肆意笑着唱歌,半醉半疯,只觉得从未有过的畅快,经过这最后一个黑夜,我将彻底告别从前。
太子将我送到慈宁宫门口,秋葵已经出来接了,远远的站在门里看着我们告别。我对太子说:“今天多谢你,如果不是你我可能没有勇气去,也就不会有这样的轻松。”
太子含笑,伸手摸摸我的头,若要是从前,我一定嫌恶的躲开,或者还会嘀咕一句,小孩子家家的别在姐姐面前装大人!可是今天,我很温顺的站着,太子如今也算是身形魁梧,不再只是当年那个小书生了。
“你高兴就好,不过估计直郡王府今夜就不得安生了。”太子笑得很幸灾乐祸,我没好气的笑道:“那你快早点回去吧,现在已经很晚了。”
太子凝望我,说:“我看着你进去了,就走。”
我犹豫一下,没有再劝,点点头便转身离开了。我感觉到身后火热的目光一直伴着我,直到进门,心头又浮现一丝沉重。
我心里不是不明白他的心意,但他的感情太真挚,太热烈,我担心我承受不住。
洗漱完毕之后,我换过寝衣躺下,屋里只点了一盏照明灯,我对秋葵她们说今晚不要守夜,我只想要跟自己独处。秋葵安顿好之后便退下了,我抱膝坐在床上,望着宁静空阔的内室,怔怔发呆。
我和太子离开郡王府之后,明珠从客座上起身吩咐管家夜里一定要看好门户。他对管家说:“若是郡王半夜醉酒跑出王府闹了笑话,可是你的责任。”管家唯唯诺诺,自然知道明珠这话里面的轻重,硬是督着下人把已经喝的醉醺醺的大阿哥关到了洞房里面,这才稍稍放松下来。
大阿哥躺在西畔的罗汉床上,金敏依旧红纱蒙头,静坐在床沿,从大阿哥被扶进门之后,她便心扑通扑通的直跳,又是欣喜又是激动。可等了许久都不见大阿哥前来掀开自己的红头盖,她只好自己悄悄掀开一角看外面的情形。
她看到大阿哥微红的侧脸,线条一样的轮廓,恰好翻过身来,正脸对着她,眼睛还没有睁开,似乎在呢喃自语。她痴痴的望着,这样一个世间少有的美男子,日后就是自己最亲密的夫婿,这可是这辈子最大的福气。
突然,她的手指像触电一样的缩回来,可心里明白已经来不及了。大婚之前宫里的嬷嬷来王府再三教导,新娘子一定要等到丈夫来为自己揭红头盖,若是被丈夫以外的人揭开,那将会有祸事临门。
她的心又跳起来,暗自向长生天祈祷,刚刚只是自己一时好奇而已,应该不会有事的。
又过了一会,她听到大阿哥翻身起来的响动,接着好像是径直朝自己走来的脚步声,她紧张的等待着,才生出的一丝焦急完全被心动代替,一会儿将要发生什么呢?自己到底有没有准备好要成为他的女人?
对于她,这一切只有向往和兴奋,她闭上眼睛,想起了汉人那句成语,小鹿乱撞,就是此刻的心情。
“我来是想要告诉你,今夜我不会留下,这房间以后我也不会踏足,你好自为之吧。”
金敏犹如头顶一阵轰雷,眼看大阿哥就要转身离开,她顾不上嬷嬷的忌讳慌忙掀开盖头起身拦到大阿哥面前,焦急问道:“为什么啊?”
金敏本就生得貌美,这娇艳的新娘妆越发衬托得她倾城姿容,盖上红盖头的那一刻,她最后一次看了看自己的容貌,推想大阿哥见了必然会心动,却没想到等来的最后却是这样无情的冷漠。
其实大阿哥陡然见金敏奔到自己的面前,的确有一刹那的恍惚,他很快调整过来,冷声反问道:“什么原因难道你还需要问我吗?你之所以能够嫁给我,背后用的伎俩一定要我来拆穿吗?你明知道我和小雅早已相知相许,却偏偏要横插在我们中间,造成我们终身遗憾痛苦,你以为这样就能够得到你想要的吗?我告诉你,你死了这条心吧!我这辈子都不会碰你!”
金敏已经是泪如雨下,汗王来找她说这件事情的时候她心里原本犹豫过,但敌不过想要占有大阿哥的诱惑而点头答应了,之后游说惠妃也十分顺利,她便想着或许自己才是大阿哥命中注定的女人,对于公主,哪怕今后给她当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