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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喜欢吃点心这一点,伺候我的四位宫女都知道,每日御膳房都有新做好的准时送来,只等我一声招呼便摆盘上炕。
不一会,面前呈现的就有山药枣泥糕,马蹄菊花糕,桂花南瓜糯米饼,抹茶绿豆酥,蜂蜜芝麻糖,并几盘糖浸话梅,椒盐南瓜子等十几小盘并一壶玫瑰清露和一壶柠檬山楂水。
我一定是太*了哈哈!
这些揉搓了古今色彩的小点心,可是我花了好多好多心血才调教慈宁宫厨房做出来的。
☆、24我身边的宫女们
在这里吃饭可不比在科尔沁,紫禁城里的人一天只吃两顿饭,早餐和午餐,晚饭是不吃的。
在现代人的眼里,早餐应该是八点到九点之间,午餐是中午十二点的样子。
可这边早餐提前了两三个小时,午餐又往后面推迟了两个小时,不知道这些人想要干嘛。
而且所有的菜式基本上都是清蒸水煮,看着色泽鲜美可口,可吃去吃来都差不多一个味道,至少慈宁宫里的厨子是这样的,或许这是为了照顾好孝庄的牙。
偶尔吃个一两天那叫换口味,时间长了我肚子的馋虫可就要抗议了,再说我现在可正是在长身体的时候,吃不好会发育不好的。
所以我认为两顿饭之间的零食格外重要。
孝庄为了彰显对我的恩宠,几乎每顿膳都要派人赏菜下来,有时候还会派人来请我过去一块用膳。
这也是我感觉到别扭的地方。
就好比你跟一个长辈一块吃饭,长辈疼你,给你夹了一筷子菜,即便不喜欢吃,也要硬着头皮吃完,然后笑着说谢谢好好吃噢这样类似的话,长辈才会开心,才会更加的疼爱你。
听宫女们说,赏赐下来的菜是要吃完的,说的好像要连盘子一样舔干净才好。我理解这中间的尊重含义,也极力试过把孝庄赏赐下来的菜全部吃光。
然后当天晚上我就神经性的拉肚子了。
第二天我望着面前飘着香味热气腾腾的毛麟青鱼片,毅然决然的放下了筷子。
我还没有那个胆子和决心把这桌饭菜通通撤走另点,但我决心彻底改善我的生活标准——多吃零食!
苏麻分过来给我的四个宫女其中一个叫秋葵,十五六岁的样子,算是大宫女了,长的水灵灵的很爱笑,虽然不是这四个中最漂亮的一个,但绝对是最聪明最能够体擦主子心意的一个。
比如我在吃话梅的时候略微皱了皱眉头,下次送来的话梅外头一定会包裹一些白糖,或者干脆用蜂蜜浸过之后才端过来。
不是立马撤走再也不见,而是改良之后再送来瞧瞧,足够说明这姑娘是能个花心思,且有些胆子的。
我房里面原本人就不多,于是我很快就注意到了这个尽心竭力的姑娘,也很自然的把她当做“大姐姐”似的亲近起来。
秋葵在我身边显了出来,无疑是对其余三个人的激励和鞭策。
都是一同来的,为什么人家可以一跃成为近身侍女,而却只能够做些打扫屋子摆放器具的杂活?
她们当然不知道这里面其实是有一个重要原因的,那就是康泽木。
康泽木跟在我身边也有很多年了,大我三四岁的样子,是父汗王帐中一位已经退休的侍卫长的女儿,父汗借着母妃的名义赐给我做的侍女。
康泽木对我细心照料,事无巨细,原本我跟康泽木也是玩得很好的,但自从来了紫禁城之后,我隐约有些感觉康泽木很多时候是在替父汗监视我,或者说成提醒更加合适,但就是叫我感觉有些不舒服,便存心想冷一冷这个有些武功底子的丫头。
所以,接近秋葵,让她渐渐有取代康泽木的势头,成了我现在最好的选择。
☆、25孝庄生病了
于是康泽木让我给搪塞着去做些点膳传膳的工作去了,为此我还特意拉着她的手撒娇着说:“姐姐你最了解我的口味了,你点的东西最合我心意了。”
膳房里的菜都是一个味道的,随便你怎么点,我总是不会多吃的。
平时她也进屋伺候,多是端茶倒水之类的,我身边更衣洗漱的事情,已经不大叫她沾手了。
大约是这丫头隐藏的有些深,起初硬是没有露出哪怕一丁点不满或者失落的样子来,这更加印证了我对她那个有心计的印象。
不过在日子又过去两旬之后,她终于有些坐不住了,有天有些神秘的给我敬上了一晚点了樱桃甜汁的香蕉糊。
还说着看着公主日渐消瘦,许是吃不惯京城的食物,奴婢看着心里难受极了,盼望能为公主分忧之类表忠心的话。
我看着面前飘着香味的香蕉糊,心里受用极了,投过去的眼神也充满了“姑娘你很有觉悟的嘛!”
我才不想话心思去研究你到底是不是父汗派来监视我的人,只要你懂得忌讳我,知道谁更有本事决定你就好了。
我还是很念着旧情的人,我来京都半年了依旧忘不了沙尔斯就能看出来。康泽木在给我差不多有三次主动示弱之后,我就又吩咐她伺候我近身的事情了。
起初我还有些担心秋葵会不服气,暗中给康泽木使绊子什么的,后来发现我这操心纯属多余。
秋葵笑嘻嘻的康姐姐前康姐姐后的,叫得比亲妈都还亲,而且自从康泽木恢复了我身边第一宫女的位置之后,她很识趣的退居二线,专门给康泽木打下手,只是偶尔陪着康泽木进屋来帮忙。
这才是顶聪明的人,跟聪明人交流,总是能够轻松很多的。
于是,我屋里的氛围一直都很好,大家虽然争相表现想出头,总的来讲还是很团结的,没有暗地里较劲之类的事情发生,这样的良性循环的让我很满意。
我满意的好处之一是对她们越来越慷慨,开箱子挑东西出来赏她们的次数也越来越多。
多么喜闻乐见,其乐融融啊,连苏麻来的时候都称赞我这里的规矩好呢。
日子平静的过着,正在我又一次觉得无聊的时候,发生了一件大事。
孝庄生病了。
老人家偶尔有个头痛脑热的原本也是平常的,可孝庄这一次生病却是来势汹汹。
据说这一次是因为这几天的天气突然急剧升温又急剧下降,导致更换衣物不及时而着了凉,还引发了旧疾,所以显得有些严重。
佟佳氏一天来慈宁宫三次,除了给她的皇祖母侍疾之外,就是不停的召见太医问询病理,看那样子像是急得火烧眉毛了。
甚至有些夸张的是她还听信民间偏方,说以血亲之血下药,方能百病全消这之类的话,要不是好几位宫妃跪拦着,她或许真敢在自己身上动刀子。
此时我对孝庄也渐渐有了感情,印象中这位慈祥的老奶奶对我总是和颜悦色的,如今见到她躺在病榻上日渐消瘦的模样我也心疼极了,可我绝对不会丧失理智相信什么割肉疗亲。
我不想去揣测佟佳氏的意图,只愿以古今思维不同来解释她的行为。
☆、26弥留之际
我半跪在孝庄病榻前,伸手握紧她的枯手贴在我的脸上,她缓缓转过脸来,对我依旧慈爱一笑。
我的眼泪迅速落下,想要开口喊她,却已经泣不成声,只是不停抚摸她已经像干柴一样的手腕。
“姑奶奶,你怎么瘦成这样子了……”
不过昨天晚上折腾了一夜,今天早上的孝庄气色便已经呈现枯败之相,我好害怕她这轻飘飘的身体随时会飘到天上去。
那种感觉我曾经尝试过一次。那时我分明能够见到围在我病床周围的亲人,能清楚听到她们的哭声喊声,能看到她们肆意拉扯我的身体,企图唤回我已经渐行渐远的灵魂。
然而我的身体却不受控制的越飘越高,直致紧挨在天花板上俯瞰这个不大房间里面我最亲的人。我试图大声呼喊,但没人能够看得到我。我慌乱着,害怕着,任由无比的空虚无助将我紧紧缠绕,包围,并随风而逝。
孝庄脸上泛出只有孩童才有的单纯笑意,她吃力的说道:“人老了,总会有这么一天的,你别太难过。”
我泪如决堤,支撑不住的将脸埋在被子里哭了起来。
佟佳氏跪着膝行上前将我强行拉下,斟酌着在我耳边略大声的说道:“皇祖母吉人自有天相,这一次太医们也一定能够妙手回春。雅公主你也别太过担忧才是。”
后半句她微微加重了语气,拉着我的肩膀也渐渐用力,或许我此刻的确十分失态,已经影响到孝庄的求生*。但我坚信,这时的孝庄该是不想听那些不切实际的鼓励,而只是想好好见见身边的孩子们,好好道别。
这时门口大声万岁而至,康熙箭步而来,他双眼微红,身上还穿着朝服,现在这个时间是平时议论国事正值高峰的时候,看得出来康熙听闻皇祖母病情恶化无心政务,草草结束了朝会而来。
佟佳氏丢开我而起身迎接,康熙把帽子胡乱摘下丢给她便坐到孝庄的榻上,佟佳氏转身把帽子给到惠妃,惠妃再招呼宫女来收好,才又转身过去拿娟子擦了擦眼角,偷偷瞧了瞧康熙。
孝庄同样也对康熙笑了笑,说了声,“孙儿,你也来了。”
孙儿这个称呼,孝庄有多年没有叫出口了,大约是康熙迎娶赫舍里元后之时,孝庄便改口称康熙为皇帝了,此后平时不管是在人前还是人后,孝庄都不改称呼,康熙心里不由得为之一颤。
康熙也握起孝庄的手,含了泪道:“皇祖母……您可好些了吗?”
康熙说话一向都是浑然有力,我极为难得的见到他如此没有底气的一幕,他像是在问询,更像是在哀求,哀求能够转危为安,尽管从内心里他大概也明白此次已经无法逆天而行。
“我的好孙儿,如今已经是位英明的好皇帝了。昨儿个先帝托梦给我了,叫我转告你,咱们大清必胜,流寇噶尔丹必败,叫你放心。”
康熙的眼泪滚了下来,肩膀也微微发抖,“是,请皇祖母放心,孙儿一直相信噶尔丹被完全剿灭只是时间问题。”
他似乎在咬牙切齿,他在憎恨仇敌噶尔丹,因为这个一个不入流的人居然让已经在弥留之际的祖母还要为自己担忧。
噶尔丹!朕誓要剿灭你!让你在茫茫天地之间再无立锥之地!
☆、27孝庄病逝
一屋子嫔妃里里外外的跪着,我跪在佟佳氏的身后,神情有些恍惚。这场景是如此惊人的熟悉,连同这极端的空洞感都无比熟悉。
我害怕的蜷缩起来,我看了看周围,想找到一个可以依靠并给我支撑的人,比如康泽木的肩膀,但她是没有资格进入寝殿里来的。
连那些小阿哥们也要回避到珠帘以外,里面除了近身女眷之外,只有康熙一个男人。
也许只有在危难无助的时候,才显得出男人的重要,我知道要不是康熙在这里镇着,这些女人心里都有个忌讳,或许早哭乱成一团了。
现在她们只敢小声的抽搐,或许真情,又或许自身。
康熙开口了,“皇祖母,你的手这么冰冷,孙儿让人给你再加一床被子吧。”
如今已经是五月的天气,孝庄身上盖了三层薄被子,几乎要将她压得喘不过气来,还要加?
我不等孝庄做出反应,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竟然站起来走到床榻前对康熙说道:“皇上,姑奶奶并不觉得冷,她现在只是不堪重负。”
说着不理会康熙眼里的惊诧,很迅速的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