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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容说着,一旁的宫女水烟也掩面偷笑,眉眼全是轻蔑之意。太子身边的太监看不过眼,要与佟妃分辨,太子想阻拦却已经不及,见那太监脱口而出:“佟妃娘娘,我们太子可是储君。”
佟妃听完却笑了,笑得满头的珠翠叮当叮当,太子不厌其烦,只抬脚往前走,佟妃却追着说道:“为他人做嫁衣裳的滋味好受吗?”
太子听的一怔,脚步了缓了缓,佟妃抓住机会上前又道:“你辛辛苦苦为人家筹谋,还把自己落得这幅田地,结果到头来却是一场空,心上人要嫁给别人,你什么也都得不到。”
太子缓了颜色,笑道:“佟妃娘娘也不要太自以为是,娘娘虽然位份尊贵,但皇阿玛后宫嫔妃众多,总不见得娘娘永远都是一枝独秀,希望娘娘将来失意的时候,也能这样挺直腰板。”
佟妃脸色一变,欲要上前争辩,太子早已经绝尘而去,直气得在原地跺脚。水烟上来安慰,玉容却整了整自己鬓上的绢花,笑着吩咐道:“水烟,再陪我去一趟乾清宫,皇上可专门嘱咐过本宫,要好好留意太子的言行,眼下太子依旧没有半分悔改,还出口顶撞本宫。”
水烟眉毛一挑,眼角笑纹干涩,望着太子的背影道:“娘娘放心,皇上宠爱娘娘,自然会为娘娘出头。”
乾清宫里,康熙的表情越来越凝重,佟妃似乎一点都没有觉察到,自顾自的说着:“太子贵为储君,臣妾品阶低微,原不应该干涉,可近来太子行为愈发越距,毓庆宫里几乎夜夜笙歌,扰得邻宫都不得安宁,还时常令乐府召集宫外舞姬歌姬供他取乐,这些荒诞行径甚至都不值一提,更有甚者……”
她压低了声音,探了探康熙的表情,才说:“太子还私下散播消息,说皇上要废掉他。”
康熙手中的瓷杯浑然碎裂,水花溅了一地:“这个畜生!”
佟妃先是惊愕,忙反应过来慌忙下跪,膝行着上前用娟子替康熙擦手,好言安慰道:“皇上当心身子。”
张德胜听到动静,原带着人进来看了看,却见到佟妃跪着替皇上细细擦拭双手,而皇上面色微怒,却也不拒绝,便知趣着带人又退了下去。出门遇到徐千英,张德胜本不想理他,但最近佟妃风头太盛,徐千英越发变得有脸面起来,只见徐千英欠着身子给自己行了个礼,笑着问:“张总管,佟妃娘娘可是在里头?”
张德胜不得不笑着说道:“是呢,万岁爷好像生着气,徐公公要是没有十万火急的事,还是在外头等等吧!”
徐千英神采奕奕,笑道:“多谢总管提醒,只是这事佟大人吩咐了,要马上告诉娘娘。”
张德胜往里头看了看,变换着脸色,康熙心情不好,宫里的奴才几乎都要逃似的出去,偏他愿意往里面闯,惹怒了康熙,最后这倒霉还不是落到乾清宫奴才头上。可张德胜人精一样的人,就这么一转头的功夫,已经换上一副笑脸,说:“既然是国丈有事交代,奴才哪里敢阻拦,这就进去给你通报,等着啊。”
徐千英千恩万谢,看着张德胜悄悄推开门探了进去,不一会儿就出来传唤自己,还传了两个小宫女进去收拾东西。
徐千英屏着神,先是望了望康熙身旁站着的玉容,慌忙跪下甩袖子说道:“奴才给皇上请安!”
康熙疲惫的给了徐千英一道眼风,端起已经换过的茶盏子,问:“可都查清楚了吗?”
徐千英面色一犹豫,身后的佟妃连忙催促道:“还愣着做什么,皇上问你话呢,我阿玛究竟查得怎么样了?”
徐千英不敢再耽误,忙从胸口掏出一块素色手帕,展开一看,里面躺着一封写了字迹的信,高举过头顶。佟妃看了看康熙,便上前过去把信接了过来递到康熙手中,康熙只扫了一眼便闭眼不想再看,挥手让屋里的人全都退下。
佟妃知趣的同徐千英一同退下,直到宫外,两人这才很有默契的相视一笑。
那封信的内容徐千英早已经看过了,是索额图的亲笔信,自从大佟佳氏被追封了皇后,佟国维现在到哪里也都有人尊称他一声国丈,与索额图分庭抗礼,而索额图自然不甘心受制在新国丈之下,两虎相争必有一伤,而现在,很明显是索额图落了下风,还牵连了太子。
康熙垂着脑袋,手里无力拎着刚刚那页薄薄的信纸,似有千斤之重,上面的内容触目惊心,他怎么都不肯相信,悉心培养长大的太子,竟然有了谋反的心思!
思绪瞬间飘落到十几年前,当时太子还是一个三四岁的孩童,有一次牵着他的小手在御花园散步,恰巧遇见荣妃抱着才半岁的三阿哥,荣妃没看见他们已经走来,抱着三阿哥坐在凉亭里面,捧着他的小脸左右亲,不停的笑着逗他,慈母之情洋溢满满,太子几乎快要看呆了,圆圆的眼睛一动不动,拉着康熙不肯再走,指着荣妃喊额娘。
康熙心一酸,知道这孩子已经开始意识到自己没有额娘的事实,只得加倍疼爱他,每日必定要跟他一同吃饭,夜里看着他睡着了才离开。
曾经那么用心疼爱过的孩子,真的要倒戈相向了吗?
☆、98会阻拦婚事
这天大阿哥来乾清宫请安,站在门口,见里面有说话声传出来,稍稍往里探了探,问身旁守着的小太监:“里面可有什么人在?”
小太监笑道:“回直郡王,太子在里头呢。”
大阿哥“哦”了一声,随口道:“既然是太子在,那我过一会再来请安吧。”
那小太监见直郡王要走,慌忙追了两步笑道:“郡王爷留步,皇上跟太子说不上几句话的,郡王爷不妨等上片刻。”
大阿哥最近风头正胜,乾清宫内外太监巴结着几分,原本也是正常,可那太监眉眼之中尽是贬低太子的意味,再加上最近大阿哥也听过一些不利于太子的谣传,便皱了眉头,正要呵斥他几句,却见张德胜笑着走了过来。
大阿哥丢下那小太监,笑着迎了过去,先是拱了拱手,叫了声谙达。张德胜却很认认真真的打了个千,笑着说:“奴才给直郡王请安,郡王万安!”
大阿哥忙上前去把张德胜扶起来,说:“谙达快无需多礼。”
张德胜笑着受了,刚刚那一幕全一字不拉的落进了张德胜的眼里,他对那小太监喝道:“在郡王面前胡言乱语,自己下去领二十板子。”
那小太监见巴结大阿哥不成,反倒倒了霉,也只能叹自己运气不好,耸着脑袋下去了。张德胜才笑道:“怪奴才管教无方,叫郡王见笑了。”
大阿哥笑了笑,又望了望里面,担忧道:“连一个守门的太监都敢打趣太子爷,他这阵子想必十分难熬吧。”
张德胜正要说话,却听见里面一声清脆的声响,像是什么瓷器打破的声音,接着是康熙的愤怒:“你给朕滚!滚到庙堂去跪两天!”
张德胜心头大惊,顾不上大阿哥,忙弓着身子小跑进殿内,果然瞧见康熙剧烈咳嗽着,而太子颓废的跪在下方,身上还有茶渍,周围是一圈茶杯碎片,显然刚刚康熙是把茶杯结结实实的朝他砸了过去。
张德胜拿了帕子跑上前扶着康熙,大阿哥也跟了进来,见这情景只好先过去把康熙扶在位置上坐好,拍着背替他顺气,口中念道:“皇阿玛保重龙体,别生那么大的气。”
康熙见是大阿哥,没变半分表情,依旧指着太子说:“你自己问问,看他都说了什么!”
见康熙脸色已经缓了过来,大阿哥便走到太子身旁一同跪了下去,磕头道:“求皇阿玛息怒!皇阿玛身系天下,千万别因儿臣等的过错而使龙体有损。”
太子流着泪,也一同磕头下去,只是一言不发。康熙终究心软下来,挥挥手,让张德胜把他们两个人赶走,说自己要一个人静一静。
大阿哥与太子一同出了乾清宫,太子转身就要走,大阿哥忙伸手拦着,问:“太子到哪里去?”
太子惨然一笑,也没回头,说:“皇阿玛不是让我去庙堂跪着么,我这就去奉先殿,你不必跟来了。”
大阿哥见太子背影佝偻,知道他心里定有巨大委屈,便跟了上去,一直到了奉先殿,一同跪在太子身旁,默然的抬头望着爱新觉罗先祖的灵位。
太子苦笑道:“我来这里是思过的,你为大清立下不世之功,跟着我一同跪着做什么,你快回去吧!”
大阿哥笑道:“太子,你忘了咱们是好兄弟呀!有过自然要一同罚了。”
太子笑了笑,也便不再劝阻。
大阿哥一同跪在奉先殿的事情传到了康熙耳朵里,他嘴角牵了牵,没有说话,手也没停下来,刚巧批完一摞折子让张德胜抱到上书房去整理下发。
到了夜间快要就寝的时候,听说两人还在那里跪着,便松了口,吩咐:“让他们都回宫去吧,他们都大了,朕也懒得管了。”
张德胜忙应着,关好了门就转身去了,他要亲自过去传旨,整个人也像是松了口气似的,心里叹着今天一天又平安过去了。
乾清宫这阵子因为太子的事情,氛围太诡异了,像张德胜这样在御前侍奉了十几年的人都感觉如履薄冰,更何况是其他太监宫女了。
今天跟大阿哥说话那个太监也真是该死,他说的那些话要是被有心人听见,再传了出去,还只当是他张德胜容不得太子爷呢!哼!这二十板子下去就算打他不死,也是决计不敢再用了,能起床之后发落到冷宫伺候那些疯婆子去吧!
朝堂上,康熙做了一个令众人惊讶的决定,下令将已经被关了五年的明珠释放出来,并赦免他的一切罪过。
大阿哥闻讯大喜,亲自去牢里接明珠出狱,不过五年的时光,明珠整个人像是老了二十岁一样,陡然见了大阿哥,竟然像有些看不清楚,大阿哥跪在他面前许久,他才拍着大阿哥的背哈哈笑着:“没想到啊,老夫也能在有生之年活着走出来啊!”大阿哥已经是热泪盈眶,将脸埋进明珠的手掌心里,说不出话来。
消息传到慈宁宫的时候,我正悠闲的侍弄花草,挥了挥手,叫传话的太监退下,锦上添花从来都是容易的,如今明珠被放了出来,没准惠妃心里一高兴,对我这个看不顺眼的儿媳妇也能有几分好脸色了呢?
我拨弄着手中的花草,是觉得时间实在难打发才做的这个活计,可我终究也不是这方面的材料,用剪子剪了半天,叶子掉了一地,可还没出一个正经形状,康泽木在一旁打趣我说:“这寒冬腊月的,鲜花本就难得,这样被主子糟蹋着,花房的太监心都碎了呢。”
秋葵忙反驳着说:“主子肯拿他培育出来的花,那是他的造化,就算是糟蹋,也是顶了天的福气。”
我听了哑然笑道:“你们两个你一言我一语的,不就是说我弄的太难看了么,那我就不管了,你们去找这方面的能人来收拾收拾吧。”说着我拍了拍手,走了出来。
花房里面太温暖,一出来感觉寒风瑟瑟的,我不禁裹了裹立领披风,看了天色问道:“就快要过年了,这也许是我在紫禁城里的最后一个新年。”
秋葵笑着凑过来,说:“是呀,过了年之后,主子就要搬到宫外的直郡王府,到时候成为当家主母,便不需要遵守宫里的陈珂调律,郡王爷又十分宠爱,还不是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说得我眉眼俱笑,几乎都合不拢嘴,伸手点了点这丫头的眉心,笑道:“你呀!是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