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双手自由后,我开始睁大眼睛看面前的人,两方军队穿的铠甲都是一样的,妥妥的内部哗变,唯一的区分就是一队人右臂上方缠着红色的布条子。
我回想刚刚进来报信的那个士兵,身上好像没有缠任何布料,那几个跟着他出去的士兵也没有做妆容整理,便判断缠了红布的应该就是大阿哥的人。
当下看准前头,我就随意拉了一个受了伤的,身子弱小的士兵过来,问他说:“大将军在哪里?”
他大声一喝,挥舞了刀枪就要朝我砍来,我给吓坏了,急忙直躲,围着帐子我直冲他喊道:“你不说就不说嘛,追着我打做什么呀,我又不是你的敌人!”
他铮红了双眼,愤怒道:“我就是知道也不会告诉你的!”
噢,我明白了,这小兵是在保护主帅呢,有志气!我冲他一笑,趁他不注意急忙开溜了。
我凭着印象,想要找康泽木所在的帐子,可现在天黑,加上又兵荒马乱的,实在太有困难了,我打算先找到大阿哥再说。
通常两军交战的时候两方主帅都是在后方指挥的,但这样的内讧加上突袭,只怕主帅什么的都要身先士卒才能拉高士兵的气势,于是我往交战最激烈的中心走去。
原以为这一路上肯定会遇到困难重重,我甚至都扒了一件地上死尸的盔甲拢在自己身上,就为了提防突然而来的冷箭或者刀枪。
我瞬间想到前世的时候有一次夜里骑自行车,经过人家菜园子后面,黑漆漆的完全看不清楚路况,就这样稀里糊涂的冲过去了,等到第二天过来一看,吓了一身冷汗,地上全部是淤泥和小石子不说,不到一米宽的路面旁边就是一个很大的石灰池……
如果不是黑乎乎的什么都看不清楚,我是无论如何都不敢骑自行车走那条路的,后来我把我当天夜里这种行为归结为艺高人胆大!
或者初生牛犊不怕虎……
感觉用后面的来形容其实更贴切一些,就好像我现在遇到的情景,跟那个时候有惊人的相似。
我试探性的往前挪步,我周围能够看得清楚的只有几个被踢翻在地的火堆子,我刻意朝黑漆漆的提防走,紧紧把小刀举在中间,走了大约二十几米,竟然没有一个人过来向我砍杀,于是我开始大着胆子快步朝人群中间走。
大约也是我运气好,前面少数几匹战马中,我竟然看到了一个再熟悉不过的身影,穿着厚厚的铠甲,袍子随身体在空中不断涌动,口中不停大声喝着的,正是大阿哥!
我几乎完全失去理智,惊呼着朝他奔过去,一路喊着:“大阿哥!我在这里!”
他周边围着好几个同样跨着战马的亲兵,我不管不顾的朝他冲过去,原以为我的声音会被这厮杀声盖过去,没想到他却鬼使神差一样的有了感觉。
我看见他跨着战马东张西望,我得到了鼓励,拼命的在黑夜中朝他挥舞着手掌,就在我们相隔不过五六米远的时候,我却悴不及防的被人打横抱起,几乎一阵天旋地转之后,我的肚子被生生的挺在了马背上。
我听到来自头顶的一阵肆意的嘲笑,是莫卢!
他笑道:“大阿哥!我也实在佩服这丫头的勇气,在乱军中也敢只身行走过来找你,看来这丫头对你情深意重呀!哈哈!”
大阿哥因为激怒,跨下的马也感知得在原地打转,周围的战斗似乎也暂时停了下来,恢复了两阵对决的状态。大阿哥紧握马鞭,直指莫卢大喝道:“放开她!”
终于又听到他熟悉的声音了,好久没有听过了,我竟然有了不真实的感觉。
“要我放了她也行,你即刻缴械投降,我便立刻放人,你看怎样?”
火光的映照下,我看见大阿哥咬紧了牙,眉头也蹙地格外紧。我忙心疼的喊道:“大阿哥,你不用管我,对乱臣贼子不能手下留情!”
屁股被狠狠一拍,我差点没有从马背上蟀下去,我扭头怒视莫卢,他脸上写满了无耻,笑着:“还真是郎情妾意呀!只可惜,老天却不成全你们,让你落在我的手里。”
大阿哥果然被激怒了,要不是两旁的将士劝阻,他几乎要冲上前来跟莫卢来场决战。只听见他身边的军官说道:“大将军万不可冲动,叛贼莫卢已经是四面楚歌,现在不过是在做垂死挣扎,我们不要中了他的奸计!”
大阿哥急道:“可是小雅……”他痴痴的望着我,看他的表情,似乎早已经知道我到这里了,所以刚刚我一呼喊,他就急忙回头了。
我千里迢迢的过来,不是为了来拖累他的,我沉思了几秒钟,把心一横,紧握手中那把小刀,狠狠的刺进了马腹部。
☆、80厮杀
战马在乱军之中见多了猩红,原本就已经烦躁不安了,现在陡然受了力刺,立刻引天长嘶,前蹄腾空而起,直直的将我和莫卢掀翻下去。
我几乎整个人砸在莫卢身上,直听得他惨痛大叫,我慌忙想要起身摆脱,却不想手腕刚刚撑地,脖子上却多了一道寒光。
莫卢面容有些扭曲,一手钳住我的臂膀,另一只手已经将刀架在我脖子上了!
“莫卢,你快点放开她!”
大阿哥在马上高喊,几乎要冲过来,到底还有一丝理智,只是能够感觉到,他眼中全是几乎要沸腾的热血。
莫卢吐了一口鲜血,刚刚那一摔,他的五脏六腑中肯定有一处受了伤,他挟持着我慢慢站了起来,周围的反军也很快整肃好,把我们围在中间。
只听他在我耳后笑道:“你以为我像你那么蠢?为一个女人能够舍弃一切?”
我忍着手臂上传来的阵阵剧痛,方才没有留意,现在看来,也多半是骨折了,脖子上寒光凌凌,眼下还不知道下一秒钟的生死呢,除了一丝温柔而又紧张的目光一直看着我,我再感受不到一丝生机。
“你是想拿她做要挟,要我放了你?我可以答应,但你要信守承诺!”大阿哥高声喊着,他左右的将领都不可思议的看着他。
其中一个忍不住打断道:“大将军,现在我们稳操胜券,你为何要这样轻易的放走贼首?若是让他给逃了,我们这阵子所受的屈辱暂且不提,三军将士如何交代?”
大阿哥却表情坚毅,丝毫不为所动,我们两人就这样直直的隔空对望,不知怎的,即便是在这两军对垒,作为人质被困的当下,我竟然没有一丝害怕胆怯。
莫卢又大笑起来,夹着几声咳嗽:“果然是英雄难过美人关,我敬重你是条汉子,只要你肯孤身前来,我便立刻放人,你看如何?”
这话任凭是谁一听,都能听明白是借口,他的目的只是想要挟大阿哥只身犯险,并不是真心要放人,我见大阿哥表情有些犹豫,急忙大声喊道:“你不要上当,他会杀了你的!”
脖子上的寒光一抖,我感觉一阵火辣辣的刺痛,有鲜血沿着脖颈顺流下来,莫卢凑在我耳边笑道:“你说一句话,我就割你一刀,看是你的嘴硬还是脖子硬!”
大阿哥忙伸手道:“我答应你就是,你不要伤害她!”说着,他便不顾劝阻的翻身下马,从人群之中直直穿过,到了阵前。
莫卢似乎有些意外,脸上尽是不可思议的笑容,突然,他喝道:“把手中的长枪快扔到地上!”
大阿哥一脸决然的把长枪打横举在空中,与我们之间的视线持平,而后突然松手,就这样直直的扔了下来。此时仍是黑夜,我却似乎看到一线光明照耀过来,眼前这个我生命中最重要的男人,他正在用他一切可能的任性方式在保护着我。
我眼中含满热泪,想要开口说话,又畏惧那柄寒刀。他如此的顾惜我,我又怎么能再让他担心呢?
大阿哥身后的将士神情俱是惊愕,纷纷窃窃私语,刚刚说话劝阻的将军此刻也高声喊道:“大将军,你如此为了一个女人,而要将我们全军将士弃之不顾么?”
此言一出,周遭更是明目张胆的议论起来,一时之间,什么红颜祸水的谩骂声都跑了出来。只见大阿哥眼神坚定,藐视面前众人道:“各位将士,莫卢伪造圣命,趁我不在意图取我代之,名不正言不顺,此番阴谋被揭穿,他便不顾前方战况,肆意内讧,失败之后,又躲在女人身后苟延残喘,拿女人的性命来做要挟,我想问你们,跟着这样一个贪生怕死,颠倒是非黑白的小人,你们甘心吗?”
大阿哥语句抑扬顿挫,在夜空中回荡不绝,这些跟着莫卢造反的将士原本就是心虚,眼见此刻大势已去,个个都是悔不当初,面上都有了怯色。
莫卢见了,忙又狡辩道:“你们不要听他信口雌黄,是他不顾前方战况,为了一个女人抛下全军将士赶赴京城,这可不是我能够虚构出来的,所有人都是亲眼见到!”他冷笑着对大阿哥说道:“你见事败之后,便倒打一扒,就敢说自己是个君子了么?”他高声大喊道:“我莫卢是没什么本事,眼下四面楚歌,是我拖累了兄弟们,可难道你们就愿意跟着他这么一个胸无大志的人么?”
接着,他忙快速下令,指着已经缴械的大阿哥道:“快给我把他抓起来!”
我离他最近,我甚至能够感觉到莫卢此刻是何等的心虚,握在手中的刀刃都似乎微微发抖,我忙对大阿哥使眼色,希望他能够读懂我眼中的含义。
大阿哥看了我一眼,似乎得到了鼓舞,在莫卢身边的人犹豫要去抓他的那一刻,他高声喊道:“我是天授命的征西大将军,当今的皇长子,太子的大哥,你们敢与我为敌么?”
见众人又是一顿,他便指着莫卢说道:“你这个乱臣贼子,皇上急招我回京述职,你却污蔑我被女色所诱惑,趁机夺我军权,乱我军政,又将皇上亲赐给我的十位御林军残忍杀害,莫卢,你罪证确凿,已经是万死难赎,难道你还要这么多人给你陪葬吗?”
他扬了扬手,扫视一圈,指尖所到之处,人人都是胆寒,我就这么痴痴望着,只感觉他的身躯变得无限伟岸高大,从来没有觉得一直在我身边细心保护我的大男孩也会散发出如此气魄!
莫卢开始慌乱,似乎要开口狡辩,我一咬牙,趁他六神无主之际用手肘猛锉他小腹,他骤然生疼,立刻吃痛微微蹲下,我忙要挣脱刀刃逃走,却被莫卢死死扣住双手,但他的弯道却已经落在地上。
身后人潮涌动,听见有人高喊着:“我们不要陪葬,我们投降,求大将军饶命!”说着便扑通跪倒,将刀枪高举过头顶,做痛哭状。莫卢见此,转头恶狠狠的咒骂一句:“叛徒!我留你何用!”说完便指挥身后的人手起刀落,割了那人的脑袋。
这一切就在我眼前两米的地方发生,伴随着一阵竭力的长厮,我似乎闻到周围一阵温热的血腥,眼睁睁的看着一个正直青春年华的少年生命的截然而至。
我怒视莫卢,骂道:“你果然不是人!”他冷笑一声,徒手扣住了我的脖子,几乎快要掐得我喘不过气来。
这时不断有人反叛,然后被杀,不等大阿哥出手,莫卢的军队已经自己乱了阵脚。在一片迷乱嘈杂中,莫卢拖着我直往军队后方奔去,周围他的亲兵也十分自觉的为我们开辟一条道路,将意图反叛的士兵隔开在中间。
我从一阵阵的嗜杀声经过,只觉得自己此刻身处地狱。我的脖子被勒得越来越紧,脸涨得通红,莫卢却毫不在意,我们走过的地面一定拖起了长长的痕迹,一定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