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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如今,这个可怕的噩梦又轮到自己的儿子了吗?
德妃在信中还提起让自己暂时不要回京,以免龙体受损,或者暂时避到畅春园或者圆明园去。
康熙紧握了拳头,直看到手背上的青筋暴起,德妃性子最是沉稳贤惠,可字里行间分明能够看得出,她心里已经十分慌乱了,真不知道此时的后宫是个怎样的翻天覆地。
他定了定神,吩咐道:“火速回宫,务必要在一天之内赶到!”
宫里出了天花,我这慈宁宫的内外自然也是慌乱不已的,我人躺在床上,听着外头进进出出的宫人们不断的往地上泼什么消毒的东西,秋葵和康泽木更是忙的脚都不沾地,我的内室更是被把手的密不透风。
我嗓子干哑了半天,都没有人过来给我倒水,只好自己掀开被子起身,用脚后跟行走,慢慢的一瘸一拐的接近屏风后面的圆桌。
虽然伤口在脚趾上,可筋骨相连,我的每一个动作都是痛得很,仍然强行咬牙过去。
“你怎么自己下地来了?”
我抬头望去,两眼一黑,险些将来人看成了大阿哥,眼中放出了满腹的柔情,才发觉面前站的是太子,这才顿了顿,说:“我只是想要喝水,房里又没有人……”
我低着头,不敢触碰他的眼睛,我怕自己会哭。
突然,我脚下腾空而起,我还没有反应过来,便发觉自己被太子一把抱了起来,这场景好像经历过,熟悉得很。
我急忙在他怀中倒腾着,“你快点放我下来,谁让你抱我的!”
太子不理会我,大步走到床头,把我放好,细心的盖上被子,这才又绕到屏风外头,替我倒了水过来塞在我的手中,说道:“不过想喝水而已,用得着让自己吃这么大的苦头吗?我就不信整整一天都没有人过来喂你一口水喝,就这么一会还能渴死你不成?”
我低着头,望着茶杯里面晃荡的水纹,心里越发的酸楚起来,小声说道:“我不想整天躺在床上,不想让自己一直这样颓废下去,不想大阿哥回来见到我这副模样。”
他大约很少见到我这样虚弱无力的摸样,我感觉他整个人都呆了呆,我仰头,把一大杯水一口气灌了下去,喉咙是舒服了不少,可也被呛得咳嗽了好几声。
太子无奈的摇了摇头,绕到我的背后替我拍拍背脊,把杯子拿走,嘟哝着说:“又没有人跟你抢,这么着急做什么?”
我没理他,他又说:“还要不要再喝一杯?”
我望着他点点头,他便又绕过去给我倒水过来,我突然想起第一次见到他的样子,真不敢相信这么孤傲的一个人,居然也有为我端茶倒水的时候。
正脑补呢,见太子把水杯放在我手中,诧异的看我说道:“你这是……笑了吗?”
我忙摇摇头,甜甜笑道:“没有啊,我只是觉得这水好好喝哦!”
天知道我为什么找了个这么愚蠢的理由,好在太子虽然一脸问号,还是没有在这这个问题上纠结太久,他正色道:“眼下宫里面是非常时期,虽然皇阿玛马上就要回宫了,可为了防止有人趁乱行凶,你这里要时时小心才好。”
我不理解,问:“什么趁乱行凶?永和宫的天花难道还为传到这里不成吗?”
太子欲言又止,只得对我换了更加严厉的语气,说:“反正你听我的就是了,我会知会内务府,让他们多抽调人手到你这里来,你的屋里面不能够像今天这样没有人,你如今又不能够正常行走,这太危险了!”
我想了想,太子顾虑的倒也是实情,我才刚刚把惠妃彻底的得罪了,要是她再来一根趁乱偷袭,那我不彻底玩完了。不愧似乎从小在后宫里面长大的人物,心思妥妥的细腻。
我点了点头,感激的冲太子一笑,说:“你那里怎么样?也叫宫人们把庭院什么的都彻底打扫了一遍吗?这段时间内你可要彻底注意卫生,吃的东西要反复煮透了才能够入口,要多洗手,出门最好能够带个口罩,跟人说话时尽量距离远一点,都知道吗?”
我一口气,把我所知道的防止疫情蔓延的方法全都说了出来,在我生活的时代,天花早已经灭绝了,可但凡是极容易扩散的疫情,总是通过空气传播的,说到底还是自身抵抗力的问题。皇阿哥们还是好的,最担心的还是那些养尊处优的公主们,平时肩不能挑,手不能扛的,要是不小心沾到了一点病气,那可是十分危险的了。
太子眼中似乎有意外的惊喜划过,他仔细想了想我的话,这才点头,等到要离开的时候还叮嘱一遍:“可能最近一段时间内我不能过来看你,皇阿玛回来之后若问起你,你先什么都不要说,一切有我来周旋,切记。”
☆、62罪名
御林军统领徐昌茂刚刚来报,离金水桥还有不到三十里的路程,日落之前必定能够赶回皇宫。
张德胜进入御冕内禀告康熙时,见康熙始终闭着眼睛,手里面却拿着一道朱红鎏金色锦缎奏折,这是边疆大吏特有的颜色,各省府衙只要是接到这类的折子,必定要优先发往京城,不得延误。
难道是西北的战事又有了变化?张德胜提心吊胆着站了一会,见康熙终于摆了摆手,这才躬身退下,直到御冕外面,这才长长的舒了一口气,皇上最近面上愁云满步,这回京之后,还指不定要有多少人倒霉了。
康熙紧握着折子的手在上面不断摩挲,折子光面净滑,像女人的皮肤一般细腻,里面写的内容却让人久久不能平静,这是大阿哥的请功折子。
平三藩那会,朝廷损兵折将,如今攻打噶尔丹不得不启用裕亲王福全统军出征,即便是这样,将帅之才仍然是青黄不接,好不容易福全将大阿哥带出来了,如今大阿哥也能够独当一面,却还来不及高兴,就接到这样一个消息。
“皇阿玛天威庇佑,我大清军队势如破竹,深入准噶尔境内之后共与噶尔丹激战大小三十余战,多半取胜,噶尔丹损兵一万三千余人,我军损兵五千余人,并有大量战俘归顺大清,俘获牛羊无数,噶尔丹现在已经逃往乌兰木通做最后抵抗……皇阿玛,儿子身为皇子,为大清江山浴血奋战,视死如归,份属应当。此番大败噶尔丹,儿子不要论功请赏加官进爵,只想要皇阿玛能完成儿子一个心愿……科尔沁公主齐齐塔雅娜聪慧俊秀,才智过人,且与儿子两情相悦,儿子想要求娶齐齐塔雅娜为妻,望皇阿玛恩准……皇阿玛若能成就其好,儿子便是粉身碎骨,也要剿灭噶尔丹!”
康熙的视线落在两情相悦这四个字上,久久不移开,这四个字的字形与整本折子的笔迹微微有些不同,他可以想象大阿哥在写这封折子的这几个字时,内心是多么激动。
的确,他立下着不世之功,如果只是单单要这么一点赏赐,朕几乎完全没有理由拒绝。只是……战役还没有完全取胜,还不到论功行赏的时候,且此刻他手握大军远在西北……
世上拥兵自重,裂土封王的臣子太多了,当初吴三桂叛变,前来勤王的察哈尔王趁势造反,危临逼宫的情景,还历历在目。
大阿哥,该是不会吧……
康熙又睁开眼,从书架上取出另外一封折子,上面是西北监军袁拾遗的火漆秘折,上面赫然写着大阿哥曾多次暗中书信往来宫中,信的内容却无法查获,总归是避人耳目的。
康熙突然觉得烦躁得要透不过气来,早在大阿哥还没有率军出征的时候,便有人向他告密,大阿哥与雅公主过从亲密。来人说话蜻蜓点水,他却能够想象得到,男未婚,女未嫁,双方又年岁相仿。
他有些恼怒,皇权天授,他是天子,最忌讳的便是这种先斩后奏,甚至有些威胁的意味。
只有把雅公主嫁给你,你才会心甘情愿的为朕剿灭噶尔丹么?如果不答应你,你如今手握二十万大军,是不是就要倒戈相向,自立为王?
“皇上,已经到了金水桥了,文武百官全都跪迎在广场两旁,皇上可要下轿换成步撵?”
康熙揉了揉已经想得有些发疼的脑仁,最近确实感觉到有些精力不济,他嗯了一声,吩咐道:“打开帘子,朕要步行回宫。”
张德胜不敢耽误,喳了一声,便上轿子伺候康熙下车,两旁跪迎的文武百官早已三呼万岁,康熙从这些人中间走过,没有人不是诚惶诚恐,既期盼天子的视线能落在自己身上,又担心不小心惊扰圣驾。
刚刚的些许不愉快,在此刻才算全部一扫而空,康熙端着笑脸一直步行到了神武门下,这才换上了御轿,先是在乾清宫处理政务,直到天黑都不见疲倦。
张德胜原本已经准备好了,若是康熙要去后宫看看,自己则要冒死阻拦,可康熙只言未提,便正中下怀了。
永和宫里面已经不像是先前那样凌乱了,德妃虽然表面性子柔弱,却也是个能够分清轻重缓急的人,她严守宫门,坚决杜绝包括她自己的任何人进出永和宫,一时间,永和宫几乎像是从后宫分离了出去。
直到皇上回宫,她也没有听到东西六宫里还有别处惊呼发现了天花,这才稍稍放心下来,只要事态还没有恶化,便还有一线生机的。
可病床上的六阿哥日渐瘦弱,喂他吃下去的东西总是一颗不剩的全都吐了出来,眼看是要回天乏术了,她真是悲痛欲绝。
这是她最喜欢的孩子,她甚至有个自私的念头冒了出来,如果上天一定要夺走她的一个儿子,为什么不是老四?
德妃跪在小佛堂前,惊讶的睁开双眼,看着面前一脸安详的菩萨,心扑通扑通的几乎要跳了出来。喜鹊忙上前来替德妃捡起刚刚滑落的佛珠,对魂不守舍的德妃说道:“娘娘可是累着了?”
德妃瘫坐在地上,靠着喜鹊的肩膀叹道:“喜鹊,我刚刚有一个不好的念头,连我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喜鹊也不问是什么,只幽幽的说道:“皇上已经回宫了,看到娘娘这样不辞辛苦的照顾六阿哥,想必也会心疼的,娘娘就别太为难自己,想着皇上好歹还会念着旧情。”见德妃没有言语,她便又说道:“好歹娘娘也还有四阿哥,七公主呢,皇上即便不顾全娘娘,也会顾全他们的。”
德妃突然一脸嫌恶的把喜鹊推开,自己挣扎着要起来,喜鹊不明就里,忙跟着要过来伺候德妃,德妃这才稍稍稳住了心神,告诉自己,方才那个念头一定要强压下去,对任何人都不能够提起,要彻底忘记。
半夜,我感觉脚趾头奇痒无比,秋葵说这是药在起作用,“里面的肉正在慢慢长好,肯定是有些痒的。”
我却是不相信:“我不这么认为,感觉在我自己身上,这不像是伤口好转的征兆,痒中带有一点疼,还伴着燃烧的感觉,实在是不能够说得清楚。”
康泽木笑着走进来,递给我一杯茶水笑道:“主子躺在床上这么久,许是有些胡思乱想了,快打住念头,奴婢们陪您说说话吧!”
我笑着望着康泽木道:“你倒是天生的乐观脾气,宫里出了这样的事情,你还能够轻松的笑出来,要是让永和宫的人看到了,可不怎么在背后说我们什么呢。”
康泽木低头抿了抿笑意,说:“主子又打趣奴婢了,六阿哥天花的事情也过去一阵子,没听说后宫有别的地方也被感染了,更加不会传到咱们慈宁宫来,而且太子这段时间对公主多番照顾,奴婢们也没有受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