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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妈妈!双双的脸都被余贞儿这个贱人划破了!你可得好好教训她,不然我怎么接客呀!”管双双一边诉苦又趁机在余贞儿的脸上打了一巴掌。
姚妈妈使了个眼色,命人将俩人拉开。
“干什么?啊?在里头打闹也就算了,跑到外头给我丢人!”姚妈妈冷着脸对俩人道。
“还不是她!”
“都是这个贱人!”
俩人互指着对方。
“都给我进去!回去我再好好说教你们!”姚妈妈道。
“姚妈妈不给我个公道,我不回去!”余贞儿道。
“哼!下回再抢我客人,我扒了你的皮!”管双双横眉冷对,一边冷笑着一边朝春风阁里头走。
“跟我回去!”姚妈妈对余贞儿道。
“我不回……我先在外头坐会儿!”余贞儿抹着眼泪道,说完,她朝对面看了一眼,接着朝杜若所在的铺子走来。
姚妈妈吩咐其中一个下人:“看好了她!”说着便又带人走进来春风阁。
杜若看着那个叫余贞儿的朝自己的铺子走来,遂敛去笑意,走到一边让人进去。
余贞儿走进来以后,自顾自的坐下来,抽搭一声,又拿绢子抹泪,看上去很是狼狈。
外头的人散了去,杜若也抬脚进去,站在另一边整理桌上没收拾完的东西。
“我在你这儿坐会儿。”余贞儿道。
“嗯,坐吧。”杜若在另一个凳子上坐下来,又将剪子和纸笔拿出来剪剪画画。
“你把我这衣裳缝一缝。”余贞儿把外头的罩衣脱下来递给杜若。
杜若起身接过去看了一眼,大概是方才打架撕烂了,两寸长的口子,“姑娘想怎么缝?”她问。
“想怎么缝就怎么缝,要是以前我也就扔了,这件衣裳还算入我的眼,我还想再穿几天!”她道。
杜若点点头,用指头比划了一下,拎起来整体看了一眼,罩衣是黄色的,撕烂的地方是胸口往上些位置,遂将衣裳放在一边,拿起笔在纸上画了画,又用剪刀咔嚓咔嚓剪了一个绣样出来。
余贞儿攥着绢子,眸中挂着泪,望着她的动作也没吭声。
杜若对她道:“你稍等一会儿吧,幸好也费不多大功夫。”
“嗯。”余贞儿点头。
杜若将丝线拿出来,又翻到背面看了看,才开始做活儿。
过了一会儿,那道裂缝上被她绣了一枝白梅,灰黑色的梅枝正巧与裂缝吻合遮盖,相隔不远处还有两朵黄蕊白梅呼应。
“这样倒是巧,我很喜欢,看来这衣裳我还能再穿些日子,你绣活儿虽然平常,可是心灵呀!”余贞儿拿着衣裳审视道。
“给两文钱就行了。”杜若笑道,心里头美滋滋的。
“收的也不多,等回去我给姐妹们介绍介绍,让她们来照顾你生意!”余贞儿又道。
她脸上的泪已经干了,小脸儿秀致许多。
“多谢!你第一次嘛少收点!”杜若又转身从另一边拿过来一个筐子,放在她面前,“你看看,可有喜欢的绣样,喜欢便拿一个。”
余贞儿十分感兴趣的扒了半天,口中啧啧称叹,末了终于从里头拿出来一个牡丹富贵的绣样,又忍不住拿了个福寿延绵,“能不能要两个?其实我都想要,你给不给?都是你剪的?”
她扭头看向另一边放着的纸笔,方才她画绣样她都看到了。
“是我剪的,不过我只能给你两个。”杜若将筐子拿到另一边去了。
“真是谢谢你了,我得回去了,不然等会儿该挨骂了,对了,你叫什么呀?”她站起身又问道。
“我叫杜若。”
“我叫余贞儿,我走了,改日你去我那儿坐坐!”说完,她重新穿上罩衣走了出去,门外站着的春风阁的人也跟着她走了。
杜若站在那儿思索了一会儿,便起身关上门,走到后院去将院子里晾晒的衣裳收了。
次日一大早,杜若吃过早饭,才将门打开一会儿,就有个丫头抱着几件衣裳从春风阁出来走进了杜若的铺子。
“我家姑娘说你绣活儿还成,这是我们阁中几个姑娘的衣裳,扔了可惜,你看着补一补。”那丫头道。
杜若认出了她是昨日帮着余贞儿打人的那个,“好,你放下吧,不急吧?不急就过个三四日来拿行么?”
那丫头点了点头转身走出了铺子。
杜若没想到生意就这么开了。昨日睡的早,今日起的也早,整个人精神抖擞,又来了生意,更兴奋了,搬了凳子过来,坐下来拿过那些衣裳一一检查翻看。
门被人敲了几下,小管拄着个竹棍走进来,和昨日一样笑眯眯的叫道:“杜姐姐!起的真早!”
“你也挺早的。”杜若看他一眼,心道他还真是自来熟,这点和杜二成一样。
他旁若无人的倚在门上,从身上掏出半截馒头,蘸着碗中的汤汁吃了起来。
杜若又看他一眼,想起昨天下午的时候,笑问他道:“昨日春风阁的姑娘打架,你还上前拉架,也不知你是你想揩油还是真好心呐?”
她本来也就是玩笑似的随口一说,便见小管变了脸色,十分难堪,又吞吞吐吐与她解释:“那个叫、叫管双双的……是我姐……姐……”
杜若顿觉尴尬,停下了手中动作道:“抱歉!抱歉的很,我不知道。”
“没事儿!”小管笑了笑,拿起旁边的竹棍,又看了她一眼,想说什么,但又走了出去。
杜若坐在那儿愣了一会儿,才又继续手中的活儿。
过了一会儿,又从外面进来了两人,一个对她道:“这不是那天的小娘子么?”
杜若扭头,看到来人是她进城那日见到的大娘,今日与她一起的大约是她相公。
她放下衣裳,笑着站起身道:“是啊,又见面了,还真是巧!”
“你……这……你嫁人了吗?”妇人疑惑的看着她散下来的头发问,前几日街上见她时还绾着,接着又补充,“我们就住在这儿后头巷子里,在你家后头!这有两三年没住人了,这两日我看开了火,有人做饭,走过来瞧瞧!”
“大爷大娘快坐!”杜若连忙让坐,又为两人倒茶。
“哎!真是巧了,叫我丁大娘就好了,你家人在这儿做生意啊?家中几口人呐?我还以为你嫁了!”
杜若笑了笑,依旧一半真一半假的道:“这儿就住了我自己,不过我家人也是常来的。”
“这样啊,你一个女儿家自己一个人不害怕么?”丁大娘与丁大爷相视一眼,又看向她。
“我从小胆子就大。”杜若也坐下来。
“以后都是邻居了,有什么事儿找我和你大娘,一个姑娘家的怪可怜的!不容易啊!”丁大爷咳嗽几声也笑着道。
“好,以后就多赖你们照顾了!”杜若客气的道。
俩人坐了半天没有要走的意思,和杜若闲话家常。
杜若心想大概是来了新邻居,他们想了解个清楚。问起什么,杜若便挑着能说的说,不能说的三言两语糊弄着说。
“我和你大爷实话跟你说吧,你一个姑娘家自己住在这儿不太安全。”丁大娘拉着她的手语重心长的道。
“多谢大娘关心,不过我这租金交过了,也没办法要回了,就先住着吧。”
“有事儿隔着墙头喊也能听见,万一有事儿,杜姑娘你就喊人,我们不会不管你。”丁大爷也道。
“多谢丁大爷!”杜若心中的防备渐少,心中有那么一点点感动,看来他们是真好心。
说话间外面传来了喧闹声,由远及近,似乎是有许多人从大街的另一边逐渐走来。
“外头怎么了?”丁大娘问。
“谁知道,集市早下了,大白天的乱哄哄的!”丁大爷站起身走到门口朝外望去。
杜若也疑惑的望向门口。
丁大爷招招手,对俩人道:“是官兵在押运囚犯!”
杜若与丁大娘也连忙走到门口。杜若往外走,站在街边上,看着从另一边缓缓驶来的囚车,被许多官兵押运着,还有跟在两旁喧闹的人群。
随着官兵与囚车的驶近,杜若看清了第一辆囚车上锁着的女子,是秦蕊。
正文 第一百一十四章 人生在世
那样恣意骄傲又明艳貌美的一个女子,现如今戴着枷锁,栓着脚链,披头散发的站在囚车上,被无数人围观谩骂。
甚至还有人愤怒的往她身上扔菜叶子臭鸡蛋,仿佛金银花满楼里数不尽的财物是他们这些贫民百姓一点一点的堆起来的,他们生活困窘也正是因为如此。
秦蕊虽满身狼狈的站在囚车上,但神色倨傲冷凝,仿佛依旧是那个不将一切放在眼里的金银花满楼的老板。
等囚车快要经过杜若面前的时候,秦蕊看到了她。
她嘴角勾起,扯出一抹讽刺的笑,向杜若道:“男人说的话从来不可信,是我愚蠢不自知,你要是想活命还是离宋居安远一点吧!”
囚车缓缓从面前驶过,走远,杜若仰头望着她,半天没回过神来。
她不解,秦蕊到底是喜欢孟远舟还是宋居安啊,他们之间还有什么事情……
“杜姑娘,方才囚车上那女人望着这边在和谁说话?”丁大娘问。
杜若摇头,又朝两边人群看了看,道:“大约是她自言自语或是认错人了吧!”
返回店铺中,她接着做针线活,然而心情已经不比之前轻松了。
大约是心里头不舒服,杜若下午的时候早早关了店铺的门,在后院里锄了一小块地,分别撒了把白萝卜与胡萝卜种子。
她琢磨着来年春天在院子里栽两棵树,夏季晚上坐在树底下乘凉休息是再好不过了,到时候再种些蔬果,养些花儿。不过环顾整个小院子,似乎有些撑不起她的设想。
丁大娘晚些时候从家里给她端来一碗煮熟的豌豆,在锅里煮的时候撒了盐放了料,吃着格外香软可口。
杜若接过来连声道谢,觉得运气真不差,竟然遇到这么好的邻居。
“你在这院子里种了什么?”丁大娘问她。
“种了萝卜,冬日里也不用买了。”杜若道,“到时候萝卜能吃了,我给大娘你送去一些。”
丁大娘撩起围巾擦擦手,笑道:“我们家院子里种的菜可多了,你随我去看看吧!串串门,以后熟了你哪日去都行!”
杜若笑着点头,跟着她从巷子里走到后面那座宅院。
“大娘住在后面还清净些,我住前面每日都被扰的不安生。”杜若道。
“可不是么!”
走进她家的院子,果然种满了各种菜,还有一个菜棚,上面被枯败的藤蔓遮蔽,好几个长老的青瓜在上面吊着,另一边的篱笆上也爬着豆角,只不过已经晒干了,大约是想留作种子,倒是几畦青菜还鲜绿油嫩着。
“等会儿我给你些菜种子,你拿回去,来年种上!”丁大娘笑着对她道。
“谢谢大娘,丁大爷不在家么?”
“在屋里头睡觉呢!起的早,忙活了一个早上,吃过晌午饭歇歇乏,谁知道一觉睡到现在!”丁大娘一边说着一边蹲在那儿忙活着铲青菜。
“大爷平日里做什么啊?大娘你家种地么?”杜若背着手朝四周看一眼,又走过去帮忙。
“我说了你可别瞧不起,倒夜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