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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若走到他面前坐下来,“安郎,家里还有钱吗?”自从宋老爹病倒以后,家里的银钱好像都是宋居安在管。
“还有一吊钱,你要做什么?”他终于将视线从书本上移开看向她。
“二姐想买些绣线。”
“爹娘都卧病在床,隔三差五需要买药,这些钱是用来救急的,不能动。”宋居安语气冷硬。
“等绣好了鞋面,拿到集市上卖掉,不就赚到钱了吗?”杜若反问。
“不行。”他断然拒绝。
他从未想过管理一个小家会这样艰难,那些荣华富贵金钱如泥远的像是前世之事。
“你怎么是个榆木脑袋呢?钱生钱的道理你不懂么?”杜若尽量让自己心平气和。
她一向不喜欢吵架争执,但她现在也得想法子赚钱,她想了好几天了,觉得不能由着宋家穷落落下去。
否则她跟着受苦受罪,何时是个头?
听了她的话,宋居安反而笑了,说的好像她什么都懂似的,竟然还与他讲起了道理。
见他笑,杜若立刻起了戒心,这几日相处下来,杜若觉得宋居安冷脸不可怕,笑才可怕。
“村长与我说了,再过一个月,等村里招收了新学生,让我去学堂授课。”他本不想与杜氏说的,毕竟这事儿还没完全定下来,而她又总是四处与人说长道短。
杜若知道,梁致远梁秀才一直与宋居安不对付,他之前也去学堂教导过学生,那些学生不知道怎么被梁秀才挑唆的,说宋居安教的不好,轰他下台。
宋居安本人对教书也没多大的兴趣,杜若听人说他好像嫌弃那些学生太笨。
“也好。”杜若点头,赚钱银子混口饭吃。
她喟叹一声,走到另一边找东西,床头搁着一个被老鼠咬了窟窿的旧桐木箱子,没落锁,箱子里是几件破旧的棉布衣裳,都是洗的发白了的。
小窗下面铁匣子里,放着一支银簪子,上面一朵白兰花儿,做工还算精巧,放在这里太久,簪子已经氧化发黑了,这是杜如兰出嫁时,娘家为她置办的嫁妆,她唯一的首饰。
杜若将簪子插在头上,又在房间里乱翻乱找。
宋居安翻了几页书,见她依旧不停下来,不由得心烦,也没了看书的心思。
“你找什么?!”他生气问道。
“找找有没有值钱的东西!”杜若答。
宋居安现在越发的觉得,这女人没有一点自觉,大胆了许多,做什么都理直气壮,那种拘谨不安、羞怯慌张的神情似乎再也没见过了。
“没什么值钱的东西!”他道。
杜若走过来,将头上那支银簪拔下来,递给他:“你明儿把这支簪子卖了吧!拿这些钱买些绣线回来。”
宋居安看了一眼,没去接,“当真要卖?”
杜若将簪子放在他面前,语气肯定:“卖了吧!”
“不用了!”他合上书,眼眸更加深邃幽暗,心里觉得甚是疑惑,杜氏这两天是怎么了?总觉得有哪里不正常,虽然她做的一些事依旧气的他头皮发麻。
“明日我去市集买就是了。”宋居安起身,将书本放到装书的箱子里去,又将几本放错地方的书调整了一下位置。
杜若见他答应,笑着走回床上睡觉去了。
第二日,出于气愤,蔡氏躺床上不肯吃饭。
媳妇儿不好,整日顶撞不将她放在眼里,又生不出孩子,老头子一直病着,现在连女儿都不听话了,在她看来,老宋家天都要塌了!
宋银花哄了她一场,又反倒被骂了一顿,宋银花也伤心的躺床上呜呜的哭起来。
等宋居安去集市后,杜若也不管她们,把宋银花做好的鞋面拿出来,又从灶台里面找来木炭,当做笔,搬个凳子坐在门槛上,开始描绣样。现代的时候学的绘画专业,毕业后干的又是这份儿工作,这些东西对她来说是小菜一碟。
慢慢的描,又加上自己的一点创意,并蒂莲花、龙凤呈祥、虎啸山林……
前头王婆子打自家出来,揣着手站在门口对着杜若瞧了半天,她想去宋家和蔡婆婆坐下来说说闲话,又避讳杜若在家里。
看杜氏坐那大半天一动不动,她撇撇嘴,终于脚一拐,朝宋家走去。
“居安家的,你干啥呢?”王婆子笑眯眯的问她。
杜若抬起头来,“婆婆,你看我这剪得怎么样?”她把剪好的东西递给她看。
王婆子本来就好奇,伸手接过去一看,两只眼睛瞪得老大,啧啧称奇:“这是你剪的?!”
“嗯。”
“你哪来的这么好的手艺?!”王婆子看了看她的手,虽然惊讶,但又不太相信这是杜若做的,这婆娘除了撒泼耍横还会干啥?
“看婆婆说的,谁没点长处!”杜若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灰,把东西装进针线筐里,转身朝院子里走去。
王婆子还是不太相信,跟着她走进去,口中还道:“你以前做针线活,手跟脚似的,做出来的东西老实说,不好看!怎么忽然手巧了?这是银花做的吧?”
走进堂屋,宋银花捂着脸坐在凳子上,听亲娘数道自己。
“二姐,绣样我剪好了,安郎买绣线回来,你就能做了。”杜若把东西摆到她面前。
宋银花看了一眼,本来正伤心,立刻被那几个绣样给吸引了去,“如兰,这是你剪的?”她惊讶道。
杜若应了一声,回屋去了。
王婆子本来不相信,看宋银花也一脸惊奇的样子,才肯相信,连忙拿了绣样给蔡婆婆看,蔡婆婆也惊讶的说不出话来。
王婆子连忙回了趟家,把家里想给外甥做的虎头鞋面拿来,笑盈盈的推开西屋的门进去,对坐在床上的杜若道:“如兰,你帮帮忙,给我也剪几个绣样!”
杜若正在换衣服,她没打招呼忽然推门进来,杜若吓了一跳,不过也没跟她一般见识,请她坐下,从她手中接过来看了看,放在桌子上,“我今儿瞅的眼疼,明儿吧!”
“哎!那成!”王婆子站起来往外走,一边走一边撇嘴。
宋居安把绣线买回来以后,宋银花做活也快,连三赶四的绣,杜若把王婆子请她剪的东西描了出来,剪好了让她来拿。
虎头鞋实际上大同小异,给小孩子做的几乎都是这种,不过杜若剪的复杂一些,又加上了许多缠枝与花朵,告诉她该怎样配色。
王婆子拿到绣样后,乐的嘴咧到耳朵根上去,说实话这么繁复的花样她还是第一次见!没想到这懒婆娘还有一双巧手!破天荒在蔡婆婆面前夸了杜若几句。
宋居安自然也看到了杜若裁剪出来的那些绣样,不是一点的惊异。
正文 第七章
他和王婆子一样,起初不相信,便私下问了宋银花。
“这真是她剪的?”他拿着金鱼嬉戏荷叶间的绣样看。
宋银花连忙点头,“这些都是如兰画下来裁剪的,我看比城里的那些绣娘做的都要好!配什么线,也是她说的,你看多好!安弟,这两双鞋,我今儿明儿晚上就能做好,你后天拿到市集上卖了。”
宋银花也有一双巧手,绣工好,针脚细密,绣鞋上的莲花栩栩如生。
宋居安眉头微挑,面无表情的扭头朝西屋房门看去,心中疑窦丛生,近来杜氏变得越来越不一样了,她以前哪有这样好的手艺?
好似忽然转了性,干活也去,虽然动不动喊累,做什么也不推脱,这两日又把心思放在描绣样上。
宋居安心中起了疑心,眸中闪过凌厉,把绣样放下,走去西屋,刚掀开布帘子,正巧看见杜若裸着上身转过来,手里头拿着一条一尺宽的白布在胸前比划。
见宋居安忽然进来,杜若‘啊’了一声,慌忙捂住胸口。
夏天天热,她又不想像别人那样穿这些粗布衣裳,厚的透不过气来,但杜氏胸大,里头不多穿一层,很容易激凸,她想着在胸口缠上一圈布,外头只穿薄薄一层就行了。
宋居安也没想到会看到这样情形,但面上保持镇定,又转身走了出去。
他背着手站在西屋门口,脸色微红,脑子里闪过方才那一幕,心里又有些恼怒。
杜氏的身体他不是没看过,第一次见她,就是在仙女河边的芦苇荡那儿,她不着寸缕出现在他面前。自嫁给他以后,杜氏虽然愚昧无知,但也时不时地故意在他面前换衣服,亦或者娇嗔几下,引他注意,他都不为所动。
若是以前,他这样进去,杜氏必定不会像方才那样慌乱,甚至有可能会吊着嗓子叫他一声‘安郎’,恨不得扑进他怀里来。
宋居安的目光冷下来,猛地转身掀开布帘又走进屋里去。
杜若已经将那块布系在了胸上,就像现代的文胸一样,见他又进来,她不像方才那样惊慌失措了,毕竟在现代的时候去游泳去沙滩也这样穿,没露点就行。
“大白天的你这是在做什么?!”宋居安冷声质问她,做这些奇怪的事儿,现在这女人又忽然变得不慌不忙了。
“太热了,我换身衣裳。”杜若道,她伸手够来搭在架子上的麻裙,正准备穿上,就看到宋居安走到了她面前。
“你……干什么?”杜若有些迟疑的问,离得这么近,和她都快要贴在一起了,这宋居安今日似乎不太正常?
“你说我做什么?我们是夫妻,做什么不是应该的?”宋居安薄唇轻抿,一双狭长的眸子紧紧盯着她,居高临下带着迫人的气势,想将她看透一般。
杜若:“?!”不会吧……
她瞪大眼睛,动作迅速的披上裙子,然而宋居安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迫使她停下动作,欺近了在她耳边低声道:“你不是喜欢我么?”
杜若愣怔一下,反应过来又连忙点头,道:“是啊,安郎这样的美男子,谁不喜欢!可安郎心里头没有奴家……”
她装作伤心的样子,诉起了哀肠:“奴家哪里不好,安郎说奴家改,奴家虽然愚笨,又总是做错事,得罪人,但奴家一心为安郎好的呀……”
她看到宋居安眸中闪过厌恶,退了半步,似乎有意避开她一些。
杜若心中立刻反应过来,她知道自己虽然有意学习杜氏的言行举止,但毕竟她不是杜氏,这副身体由她的灵魂掌控,总会露出破绽,这两日她又展露出画绣样的技巧,宋居安这是对她产生怀疑了?想试探她?
杜若心思回转,想明白了,心里的紧张消失了一些。
她美目一闪,另一只手抚上他的胸口,娇笑一声贴着他道:“安郎~现在这大白天的,你、你……奴家害羞……”
她发现宋居安的耳朵竟然可疑的红了。
“你也知道这是大白天的,这副姿态成何体统,还不赶紧穿上衣服去帮二姐做活!”宋居安瞪了她一眼又推开她,转身走了出去。
见他这么快离开,又被他推了一把,杜若不仅没生气,反而得意一笑,悠悠然系上衣裙带子。
看来这宋居安虽然沉得住气,一直不肯碰杜如兰,但禁不住挑逗,还是个容易害羞的男人!
接下来这两天,宋居安对她比之前更冷漠。
杜若随他早出晚归去田里干活,宋银花则留在家里照顾宋家二老,又忙着做鞋子、绣花儿。
有宋银花在,杜若心里头舒畅多了,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