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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御岚和秦玄形影不离的,秦建华好不容易才逮到一个空隙找到了白御岚,结果白御岚就像是个闷葫芦,翻来覆去就那么几句话,“我都听玄哥的。”
“玄哥怎么说就是什么。”
“玄哥说往东,我绝对不往南。”
秦建华:…这他妈还是个能沟通的人吗?秦玄造出来的机器人吗?
秦建华被气走后,白御岚听见一声戏谑的笑声,“我说东,绝不往南?”
秦玄倚在门上,一抬手,放出的藤蔓可以坚韧粗壮满生倒刺,也可以细软柔韧,卷着白御岚的腰把她拉到了身边,“你说你撒起谎来脸不红心不跳连草稿都不用打的,怎么练出来的?”
白御岚挑了下眉,“真心话。”
秦玄取下了她的口罩,拿手指在她面颊上刮了一下,“编,继续编。”
秦玄心道,蛇蝎王果然就是骗人不带嘴软的。
白御岚一笑,抬手指了指乾清宫的屋顶,“上去坐会?”
藤蔓托着两人坐上了屋檐,可以远远看见太和门前人进人出,白御岚问秦玄,“把老秦撸下来以后,你有什么打算?”
秦玄深深看了她一眼,一时沉默地望着眼前重檐飞脊。重新睁眼发现自己又活过来的那一刻,原本他的心中,满是仇恨,他只想着到天安基地好好收拾了那一家三口,当着老秦的面收拾了秦恺,他根本无暇考虑更多,无暇去想,收拾了以后他还有什么打算。
但现在,拨开被仇恨蒙住的双眼,他们已经不能在他心底掀起太多波澜,也根本占据不了他太多的心神,眼下此时,他有远远更重要的事要做,他想活下去,不是活过眼前,是在这个生死随时可能悬于一线的世界,霜雪白头。
“活下去。”秦玄轻声道,“不管末世能否结束,丧尸能否杀尽,围墙能否拆除,我想,和你一起,活下去。”
眼下种植基地能成熟食用的作物还很少,还要时不时提防被尸虫残害,交泰殿的正殿被秦玄腾空出来,米斗倒置高悬于房顶,源源不绝的大米从米斗口中掉落,取之不竭,供应整个大天安基地各居住区的大锅饭都绰绰有余,整个正殿都成了一个米仓。秦玄让丁满和丁力来负责米仓内白米的取用,他两人的鸡肋异能此刻倒是能派上些许用处,丁力负责带人进去取米,丁满则在偏殿隔间,靠着异能可以看见丁力的视野,两人就像是摄像头和监控设备,一旦有人对米斗有什么不轨的心思,丁满就可以在偏殿按下机关,启动靠白御岚异能布下的电网,让人插翅都难逃。
秦玄在基地的威信越来越高,他对秦建华更总是爱答不理的,秦建华的吞噬异能虽然不弱,但那些伴随在他身上生出来的黑气不能脱离他的身体存在,只能近战无法远攻,和秦玄白御岚两人联手的战斗力根本不能比,秦玄又解决了整个基地的饥饱,几个势力老大几天前在议事的时候,齐敬宗那边竟然直接找了秦玄过去,把秦建华气得够呛。
秦建华更是发现,天安基地内原本互相合作又互相牵制各不相让的几个势力,尤其是其中武装力量最大的方家、齐家,竟也在他不知道的时候,不知道怎么地被秦玄估计还有他的女人给打怕了,就在秦建华坐立难安的时候,他之前派去阳东县取法器的人回来了,因为不清楚如今基地的状况自然还是直接来报给秦建华。
秦建华盯着那个特别像是从哪个广告牌上掰下来的闪电形状的劣质塑料,“这就是那个法器?”
“没错。”回来的人点头道,秦建华双手接过来端详道,“试过能有什么用处吗?”
“我们原本已经快把整个阳东县都翻了个底朝天怎么都没发现有法器的踪迹,直到那天夜里,电闪雷鸣,这个法器,自己开始发光。”
秦建华面上露出了些喜色,“这件法器可雷电攻击?”
“秦将军不知道你有没有看过一部讲希腊神话的动画片,里面的宙斯,手里拿着两个闪电形状的神器,可以发出雷闪电击,这法器没那么厉害,有一点类似,又不完全一样。”
“你具体说。”
“它不能自发进行雷电攻击,而更像是一个媒介,那天雷电天气,我们遇上了尸将,被丧尸围攻危在旦夕,我当时拿着这个闪电法器,无意举起来的时候,那满天雷电就像是被吸引了过来,进入了这个法器再爆发出来,秒了所有丧尸。”那人最后总结道,“平日里,这法器基本毫无用处,但在雷电天气中,有这闪电在手,那就无敌了。”
秦建华托着那塑料闪电特别珍视地抚摸过全身,回来的人也有依依不舍地看了眼那闪电就离开了,倒不是真没动过昧下的念头,但这闪电法器只有雷雨天气才有用,被发现后到了平日里他也保不住,说不定还会给自己带来杀身之祸,所以还是交给了秦建华。
“爸。”一道声音突然打断了秦建华端详法器的动作,秦恺迈进了秦建华的暖阁,他跟着那人过来,刚才偷偷掩在外面已经全都听见了,他按捺不住地盯着秦建华手里的闪电,连声音都有些忍不住激动得颤抖起来,他见过秦玄那个女人使电系异能,雷电攻击有多强大,他一清二楚,“爸,这个法器,可以给我吗?”
第60章 末世(十三)
秦玄和白御岚从基地外回到故宫; 过乾清门的时候; 白御岚眼中划过一丝玩味,她对秦玄道; “法器。”
秦玄没反应过来,“什么?”
“这里; 出现了新的法器,从这辐射半径来看,大概和你的金箍棒差不多。”
秦玄道; “齐思茂之前说老秦有派人去阳东县找法器,估计是回来了。”他摸了摸兜里变小的金箍棒,“就看他要做什么,这法器; 是用来对付丧尸,还是; 对付……我。”
白御岚斜了他一眼,秦玄的脸上,乍眼看居然满是期待,再细看,却是揉杂着期待与其他更纷乱复杂的情绪。
我想看; 我的失望,是否还未到达底线; 更残忍的期待; 又是否会成为现实。秦恺要我的命; 那么你呢; 这条命碍了你的眼阻了你的路,你要亲手来取走吗?我的父亲。
白御岚拍了拍肩膀,“喏,给你靠。”
秦玄挑眉,“你哪只眼睛看见我难过,我需要肩膀靠了?再说了,就你这身板……”他轻轻捏了捏白御岚的肩膀,“一点肌肉都没有的,能撑得住我?”
“肌肉?你是在提醒我什么吗?”
“我提醒你什么?”
乾清宫门前的广场上有两排汉白玉石雕,就像石桥墩一样立在路的两侧,白御岚朝右转过身,她近一步,秦玄退一步,腿碰到了石雕,白御岚抵在他身前,伸手探进秦玄的风衣,隔着里面的衣服,手指在小腹划过,“比如,腹肌什么的?”
秦玄一把捏住了她的手腕,看到她眼里的戏谑,沉声道,“看来你印象很深刻?”他凑到她耳边低声道,“还想看吗?”
湿漉漉的呼吸喷在耳边,白御岚抬眼去看,秦玄此刻的眼神有种说不上来的色|气,他下嘴在她耳朵上轻轻咬了一口,牙齿贴着厮磨,抓着白御岚的手掌心贴在小腹的位置,重复道,“想看吗?”
“在这里?”
“进屋里。”
那天安置房暧昧暖光下的唇齿交融仿佛还历历在目,几乎光凭回忆就能让他有了反应,秦玄从来没想过,会有一个人,能对他产生这么大的影响力。鬼门关回来的那一刻,他本以为,这捡来的一生,他已经不可能再被任何人左右心绪。
暖阁里,两人盘腿对面坐在炕上从一点点的啄吻到拥吻,秦玄拉着白御岚的手从自己衣服的下摆伸了进去,她微带凉意的手落在他炽热的小腹,带来全身的颤栗。
“你一开始,图的不就是这……”秦玄喘了口气,白御岚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秦玄在说她一开始说图他美色的话,不禁失笑,“那你现在,算是,卖身给我了?”
秦玄不知道嘟囔了声什么,那只游移在胸前的手几乎已经燃尽了他思考的能力,仅剩的那一点理智说秦玄你这是亲手给她磨好刀刃,还将自己的心口敞开画好位置递上去,你把上辈子的教训都忘干净了吗?
但这摇摇欲坠的一点点反驳被所有潮水般汹涌而来的情绪拍死到根本翻不过身来,满心、满眼,早已再难欺骗自己,他终究,将心与命,身与生尽数交上,若她想,随时就能让他万劫不复。
日暮朝夕交替,远眺西垂的太阳,就像挂在黄昏下的紫禁城城头,暖阁门上传来剥啄紧接着叩门的声音,“大哥,你在吗?”
秦玄拉开了门,他的衣服松松垮垮穿在身上,头发凌乱,脸上带着一种“事后”的餍足感,连面对秦恺的时候脸色比起以前居然都算得上温和,“怎么?”
秦恺让了让身子,秦玄这才发现他身后还有一个女人,秦恺道,“也没什么事,就是郑小姐想要找你,寻到了我这里,我带她过来。”
秦恺一偏头就看见了屋里的白御岚,秦玄那件宝贝至极的风衣此刻正穿在她身上,因为衣服太长,几乎挡到了膝盖往上的位置,露出了下面又长又直的白皙小腿,她赤着脚踩在地上,脸上的餍足意味和秦玄如出一辙,带着说不出来的邪气和魅意,饶是秦恺早在大巴车里见过她的真面目,也还是被此时不可逼视的艳色给惊到了。
心里原就满满的嫉恨,更是不可避免地如野草般疯狂生长起来。
秦建华并不愿意将闪电法器给秦恺,不过算是同意在下一次雷电天气中让秦恺拿来用一次。秦建华打算让秦恺来做一个试探,一试这法器的威力,二试秦玄和他那个女人异能的极限。但对秦恺来说,他太想要这样大杀四方的时刻了,而在这种时候,发生一些法器“误杀”,他也控制不了不是吗?所以在其他人对尸将最容易出没的雷电天气避之唯恐不及的时候,秦恺却在无比期待这种天气的到来。
至于这个找过来似乎对秦玄有所企图的女人,秦恺倒不觉得秦玄在吃过那样的山珍海味以后,还会对这个女人有什么想法,但女人最是小心眼,可以给秦玄找麻烦的事,秦恺乐见其成。
郑珊华对秦玄喊了声秦少,尽可能让自己看起来无害又无助。她来找秦玄也是觉得自己实在是没有办法了,因为当时那颗大白蛋,齐思茂带出去的人几乎全军覆没,齐敬宗手下的人觉得那些死在外面的兄弟都是被她给害死的,齐思茂也未尝没有这种想法,在她被人排挤的时候并未帮过她,要不是看在她的异能日后还有用的份上,估计都不会让她再住在故宫里面。她在齐家的地盘上实在呆的尴尬又憋屈,便动了心思想找个新的靠山。
可郑珊华刚套了几句近乎,酝酿了许久的情绪都没用上,秦玄就很不给面子地把门给甩上了。
一回头,就对上白御岚似笑非笑的视线,“玄哥,行情这么好?看来不止我一个人图你美色么?”
“衣服都穿好。”秦玄哼了一声,“别人图的是色吗?你以为都和你一样吗?”
门外,秦恺对郑珊华道,“郑小姐,地方我已经给你带到了,你是走是留,还请你自便,我就不在这里陪你了。”
秦恺离开后,暖阁的门再次被打开过,这次开门的不是秦玄是白御岚,她自己穿好了衣裤,也没再披着秦玄的风衣。白御岚看了郑珊华一眼,在她试图探头往里看的时候,出声道,“眼睛还想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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