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你总会老的。”辛眉经常劝她,“总有打不动的一天,没有后代没有可以接班的人,等你老的时候,御炎庄也就走到尽头了。”
“御炎庄并不需要存在那么久。”白御岚道,“当御炎庄这个名字里的两个人都不在的时候,它还能继续存在多久,就都不重要了。”
辛眉没有明白白御岚的意思,她一直觉得自己从最开始就觉得白御岚是怪胎这件事真是自己太慧眼如炬。
辛眉同门户相当的男契者结合也有了后代,双方同时各自都有宠兽,这种状态对于强权契者们来说,才是正常的生活。而白御岚,她就这么和一个契兽,甚至都不算是真正的契兽相依相守,过着越来越没追求的日子。
白炎的身体已经大不如前,他越来越喜欢懒洋洋地趴着草地上晒太阳,一晒就是半天,前几天,在啃他最爱的大棒骨骨髓的时候,他上颚的獠牙掉落了下来。
他这一辈子,也曾叱咤风云到过巅峰,他和白御岚一起,去过清泉城,到过飏空城,走过越塘城,和不同属性的契者契兽战斗过,白炎这个名字,也和许多足够强大的契兽一样,可以不单单作为主人的附庸而存在。提起契兽白炎,同样可以让人如雷贯耳,那只不能控火却战力无比强悍的白虎契兽,最巅峰的时候,在各城池都陆续转到地面上打擂台战的斗兽场上,根本没有对手。
如今白炎已经老了,他已经去不了远地方,他更喜欢呆在这个熟悉的院子里,享受日光和白御岚的顺毛抚摸,和这许多年里一样,倚在她身边将脑袋枕在她的腿上,说着有一搭没一搭的话。
戎昭在上个月永远离开了,白炎知道,他的日子,也已经快了。
“你说,人有下辈子吗?”白炎的视线落在白御岚脸上,岁月并没有在她身上留下太多的痕迹,只是在眼角多了一些浅浅的纹路。对于一名契者来说,她依然在最好的年龄,拥有着最巅峰的战力。但随着白炎的变老,她也过上了这种类似于安度晚年的生活,甚至连行事动作,也为了配合白炎而放慢了脚步。
白御岚慢悠悠道,“有啊。”
“那我还会遇到你吗?”白炎知道他们只是在进行日常的无意义废话闲聊,他觉得越来越困,眼皮越来越重,大概脑子也不太清楚了,所以竟觉得他们在说的,是一件可以成真的事情。
“会啊。”白御岚的手轻轻抓揉着他耳后的绒毛,“我会来找你的。”
白炎缓缓合上了眼睛,然后,再也没有睁开。
白御岚亲了亲他的脑门,她没有再多停留的打算,她将御炎庄交给了辛眉,辛眉终于从她交代后事一样的语气中发现了异常,“你疯了吗?那只是一个契兽,一个契兽。”
难怪说什么御炎庄名字里的两个人都不在,她根本早就打算陪她的契兽一起死。
辛眉喃喃道,“你就是个疯子。”
白御岚的离开注定了焱天城将会迎来新一轮的势力洗牌,但这已经和她没有什么关系。御炎庄那位创造出了一种全新但又注定无法复刻传承的控火方式的传奇庄主,和她的契兽在同一天,离开了这个世界。
***
灵圣境内,御岚山的树木又开始落叶,这次没有掉毛的白虎发脾气,御岚山显得很是清静,清静到守山的黑熊精已经打了一个十多年的盹。
“仙君你回来了。”黑熊精道,“凤主来找过你,见你不在便又走了,说改日再来。”
白御岚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黑熊精又问道,“白白历劫得如何了?”
“尚未过半。”白御岚道,“等他回来,你可以让他细说与你听。”
白御岚去寻天帝,却被他座下的执笔小仙告知,天帝正在浮屠山。
执笔小仙道,“天帝陛下有交代,仙君来寻时,可往浮屠山一遭。”
浮屠山位于灵圣境至东处,也是九重天灵气最盛之处,这里没有仙家洞府,却是众仙默认的闭关疗伤圣地。
白御岚看见镜凌湖边白发秃顶的老叟,摇头道,“还有心思换外形,看来你也没伤得多重。”
天帝悠悠地扫了她一眼,又扭过了头去,“窥天镜破损了,短时间内我还修复不好,你试试看,还能看到多少。”
白御岚这下有点诧异,“你连本命仙器都损了?怎么回事?”
“你还记不记得一千多年前,那个自称黑曜真仙,修逆时空大道试图颠覆仙界的魔头?”
“当然记得。”白御岚皱眉,“我亲手封印的魔头,白白还为此受过伤,怎么会不记得。他逃出来了?”
“不止逃出来了,还逃下界去了,不过我已经把他逮回来重新封印回镇魔渊了。”天帝拿手摸了摸光秃秃的发顶,“这家伙修的是逆天之道,但是道法深厚,我也斩杀不了,只能同一千多年前一样,封印起来。”
“你伤得如何?”
“不碍事。”天帝摆手,“我就是一个托大阴沟里翻了船。”天帝将窥天镜交给白御岚,“你且试试,还能看到多少。”
白御岚将神识探入窥天镜,片刻后交还给了天帝,“查探不到命运轨迹,不过可以知道他转世成了什么人。”
天帝微笑着对白御岚道,“那就,祝你好运了。”他看着像是真心实意,不过配合他那张脸,却怎么都有几分幸灾乐祸的味道。
第32章 缪斯(一)
窥天镜受损,白御岚并不知晓这个世界白白的命运轨迹。她只看到了白白在这个世界,叫谢之言,是一个正当红的偶像明星。
这是一个以发展科技文明为主的世界,之所以说为主,是因为这又并不是一个纯粹的科技文明。
世界版图上有百余国家之分,谢之言所在的华夏国是当世最强大的国家之一,华夏国内有许多民族,其中人数最多的汉族占据了百分之九十九的比例,剩下几十个民族都被称为少数民族,而在这些少数民族之中,又有几个极为特殊的民族,被合称为七大隐族。这七大隐族,血脉源远流长,自古避世而居,也就是在近几十年里,随着信息科技的飞速发展和族内年轻人越来越融入大环境的背景下,才渐渐被人所知晓。
也正是这七大隐族,让这个世界并不是一个纯粹的科技文明,这七个民族的族人,都具备有某一种非常不科学的天赋技能,使用天赋技能需要付出极大的代价,往往很少有人会真的使用。
白御岚此次借尸还魂的原身,就出身这七大隐族之一的澜族,是一个二十多岁几年前刚大学毕业的女生,生性沉默寡言,她的同学之中也没有人知道她是隐族之人。原身大学毕业后就回到了澜族避世的聚居地,这个聚居地如今更像是一个高端的度假村,完全不是许多人以为的充满古意但却落后的风格,反而极具现代化和科技感。
有传言称,隐族的手里掌握着许多有价无市的稀有资源,对于普通民众来说可能毫无用处,对于政府和许多生产高精尖科技的跨国集团来说却是必不可少,隐族之人都是真家里有矿系列。
澜族所掌握的其中一种资源是前两年一经推出就赞成轰动的无人摄像飞行器中核心芯片的原料,这种无人摄像飞行器外形迷你且非常智能,三百六十度无死角拍摄,从最开始的纯军用逐渐开始军民两用,除了在军事、地质勘探、农业生产等方面的巨大影响,在娱乐圈也造成了不小的改变,对于像纪录片、真人秀等一些非常依赖于摄像的节目,无人摄像给其拍摄和录制模式都带来了前所未有的改革。
原身虽然性情有些孤僻,智商却是极高,是这个无人摄像飞行器研发团队中的一员,事实上,生产这种无人摄像飞行器的Lan集团本身就充满澜族背景,原身的家庭在其中持有很高的股份。
原身不喜欢锻炼身体也很不注意休息,为了无人摄像飞行器这个项目更是习惯性熬夜,她本来身体就不好,无人摄像飞行器之后,她又和研发团队一起在计划一个新的大项目,夜以继日不眠不休,竟是年纪轻轻就过劳死了。送到医院抢救的时候其实已经没了呼吸心跳,但是半道芯子换了,便像是被抢救回来了一样。
白御岚在“养病”,时不时会有人来探望她,在人口稀少的澜族,随便拉两个人出来,兜上两个圈基本全都沾亲带故,眼前这个和她差不多年纪的女生也是这样,在原身的记忆中,这该是她姑姑的丈夫的表哥家的姑娘,名叫赵汀兰,赵汀兰盯着白御岚左看右看,突然道,“抢救还带整容的吗?”
“对,我顺便给整了。”白御岚一本正经道,赵汀兰其实也没信,她和原身本也不熟悉,只当她是梳起了乱糟糟的头发又取下了酒瓶底眼镜的缘故,“其实我今天来,除了探病,还肩负着一个重要的任务,那就是教会你享受生活,喜欢一些年轻人应该喜欢的东西,那样你就不会整天埋头在实验室里,把自己折腾成这个样子。”
赵汀兰和白御岚大眼瞪小眼对视了三秒钟,她放弃道,“好吧这是你姑姑的原话,我也不知道有什么好教的。”她想了想,从衣兜里掏出手机,“不如给你安利我的本命?”
手机屏保上,染着亚麻色头发的青年抬眸睥睨,白御岚突然道,“谢之言。”
赵汀兰一惊,“你居然知道我家阿言,你也是芝士吗?”
“你家?芝士?”
“粉丝都是这么叫自家idol的,芝士是对谢之言粉丝的称呼。像我这样的氪金大粉,就是盐焗芝士!”赵汀兰道,“下周在浙东环球广场有谢之言粉丝见面会,我带你一起去。”
白御岚拿手指摩挲了一下眼皮,道了声好。
不知道命运轨迹的感觉并不太好,谢之言如今看来星途坦荡,今年的新专辑销量口碑双双丰收,还有一部IP大剧待播,片酬已经是准一线的待遇,但他若是能这么继续一帆风顺下去,这就不是历劫世界了。
一个星期后,白御岚如约和赵汀兰一起前往环球广场,她把原身一头乱糟糟的长发削薄修成了细碎的短发,原身的高度近视也随着面容的改变一起逐渐恢复了正常,赵汀兰一路时不时扭头看她,“又不感冒你戴个口罩干嘛?”
“我又整了。”白御岚面无表情,赵汀兰扯了她的口罩,怔了整整十秒钟,“换发型果然等于整容,这话真不是瞎说。”
“我真整了。”白御岚坚持道,赵汀兰嗤道,“你当我傻吗?哪家医院不到一周能恢复到这样?还能这样?”她捏着白御岚的两颊把她的嘴捏得鼓了起来,被白御岚一把挥开,戴回了口罩。
环球广场的中庭挂起了巨幅海报,谢之言还没有到场,粉丝已经占据了大半层楼,赵汀兰和她几个粉圈小伙伴碰了头后回到了白御岚身边,“阿言以前从来不迟到的,今天肯定有事被耽搁了。”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在场的粉丝都开始有些骚乱,正议论纷纷间,一名工作人员上了台,对一众粉丝道,“我们刚刚收到消息,活动方派去的保姆车没有接到谢之言,酒店监控拍到他和助理一起上了一辆看不清牌照的黑车,我们怀疑他被骗上错了车,现在他和助理的手机全都关机了,各方都联系不上。”
“那快报警啊。”有粉丝大喊,旁边有人道,“成年人要失踪二十四小时才能报案吧。”
现场乱成一团,有粉丝崩溃大哭,白御岚再次拿手指摩挲了一下眼皮,她对赵汀兰道,“其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