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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眼更是让纳兰彤恨牙痒痒。冷声道:“就算李大人你误食了合欢散,又如何说是因为蜜儿送去的饭食有问题?许是你胡乱吃了别的东西呢!”
“这个…大首领明鉴啊!微臣从进大殿到现在,确确实实只吃了二驸马的那份饭食啊!并无吃其他的,连水都不曾喝一口啊!”李四海简直快被纳兰彤给逼哭了,这要他如何证明啊?
“对了!那饭食微臣还没吃完,大首领可以派人去查的!”李四海赶紧补充道。
“这个…夫君,这个时辰,饭食怕是早就被御膳房给收回去了吧。”大夫人开口提醒道。心里也是对这个糟蹋她女儿的李四海恨透了。
“陆麼麼!去找!务必给孤将那份饭食找回来!”纳兰宗冷着脸道。
陆麼麼领命便去了。心里却是腹诽道:务必给你找到?去那儿找啊?估计那饭食这会儿都倒进泔水桶了,总不能让他将泔水桶抱来吧?臭死了!
正抱怨着,就瞧见路边放着一份残羹剩饭,旁边还附着一张纸条:李四海的饭食。不用谢!请叫爷烨公子!
欧阳景天一见那落款,瞬间变了脸,像甩瘟疫般将那纸条甩出去。一想,不能被人瞧见了,又悻悻的走过去,将纸条捡起来。恶心巴拉的收进了衣袖。
“如何了?”胡莱的声音突然在浅浅耳畔想炸。
吓的浅浅一个趔趄,差点叫出声来。虎着一张脸责备道:“你这神出鬼没的是要把鬼逼的失业么?”
百里烨嘴角抽了抽,虽然不知道‘失业’是什么,但大体意思他是懂了。
“纳兰宗让欧阳景天去拿李四海吃的那份饭食了,也不知道他找不找得到?”浅浅略显担忧的道。找得到最好,能给纳兰彤增加点麻烦,当然,找不到也没什么。反正他们的目的是救百里鸿飞,教训这个纳兰彤也是顺手,教训了就是了,至于这个教训惨痛不惨痛,那也得看纳兰宗的了。
“爷早就为他准备好了!”百里烨唇角微勾,轻声道。
“你早就知道他会要那饭食?”浅浅惊奇的看着他,这货的脑子果然跟人类不一样!
百里烨摇摇头道:“那饭食现在去,自然早就没了。爷只不过是重新给他做了一份罢了。”确实,他去找的那功夫不如再做一份‘证据’了,只要在里面加入点合欢散就是了。
说起合欢散,浅浅不禁想起百里烨让她三天下不了床的事。不怀好意的眼神飘向他,“你是不是也服用过合欢散啊?”
卷二:情归何处 证据
胡莱那张脸一僵,瞥向浅浅,危险的语气开口道:“要不爷弄点尝尝?让你也见识见识也服用过合欢散后的样子。”
说道后来,已经变成百里烨笑的不怀好意,挑眉看着浅浅。而浅浅的脸色僵了僵,不怎么好看了。
浅浅想着自己三天不能下床的惨样儿,狠狠地咽了口唾沫后,嬉皮笑脸的开口道:“不必了!不必了!那玩意儿你用不到!”
说话间,欧阳景天端着“证据”进来了。他还特意在门口逗留了一会儿,免的纳兰宗起疑。
纳兰彤看着那盘子上的“证据”不禁眼皮跳了跳,如果这是给百里鸿飞的那份饭食,里面必定有合欢散,她们是跑不掉的。可是她这个人向来沉得住气,不到最后一刻她是不会承认的。
“大首领,这就去李大人食用过的那份饭食。”陆麼麼面无表情的将“证据”拿到纳兰宗跟前。
纳兰宗撇了一眼,开口道:“李四海,瞧瞧这可是你吃过的?”
闻言,李四海抬头瞅了瞅那份饭食,顿时傻眼了。这残羹剩饭的他能哪能认出来来啊?谁吃完了还去记住自己吃剩下的饭长啥模样啊?看看纳兰宗那张阎王般的脸,他又不好说自己不知道是不是,只得点头道:“是!是臣吃剩下的!”
“噗!”暗处浅浅笑出了声,这个李四海也是个人才啊!
“夫人,你过来验验里面是否有合欢散。”纳兰宗开口道。
大夫人从前是学过些医术的,所以这点事情还难不倒她。
“是,夫君。”大夫人点头道。担忧的看了看纳兰彤。
纳兰彤接触的大夫人的眼神,立马就变成了哀求。希望母亲不要揭穿她!
可纳兰宗哪里是那么好糊弄的?大夫人每做一步,他都瞧的仔细。就是大夫人相瞒也瞒不住。
试到最后一步,大夫人顿了顿,她是真的怕里面有合欢散啊!拿着药丸的手颤了颤,看着纳兰宗,一时不知道是试还是不试。这是她刚刚制成的药丸。如果放进饭食里,药丸变成了蓝色,则说明没有合欢散,若是变成了红色,那就是有。
“看着孤做什么?还不快试?”纳兰宗催促道。
大夫人又看了一眼纳兰彤,极不情愿的将药丸放了进去。
所有人的眼睛都盯着那药丸,李四海更是眼睛都不眨一下。
“红了!变红了!大首领它变红了!哈哈!证明我没说谎!”李四海兴奋的差点蹦起来。
浅浅很是无语的看着他,这李四海也是心大,这有什么好高兴的?左右他都逃不过一死,难得还能笑出来,当真是个人才。
纳兰宗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他方才想起来自己还是个罪人,瞬间蔫了下去,跪在那耸拉着脑袋。
纳兰彤的脸色极为难看,脑袋里飞速的想着各种可以推脱的借口。
纳兰宗阴森的眸子扫向蜜儿,冷声道:“你最后能给孤一个合理的解释,否则,孤定将你满门斩首!”
这话让蜜儿整个人都慌了,她敢怎么办?她不能连累爹娘还有弟弟啊!
“父亲,蜜儿她也是太爱慕二驸马…”
“孤想听她说!”纳兰宗打断纳兰彤的话,严厉的眼神瞪向纳兰彤。
大夫人也是拧眉朝纳兰彤使眼色,让她不要再说话了。
纳兰彤看了看大夫人,只得讪讪闭嘴,扭头看向蜜儿,朝她使眼色,希望她能明白自己刚刚那话的意思,将这罪名自己担下来。
蜜儿有些绝望的看着纳兰彤,她没想到自己跟了大公主这么多年,这时候大公主竟然要她来顶罪。也许上天让她留在大公主身边就是为了这一天,这就是她的命!
蜜儿深吸了一口气,好像下了决心一般,再看向纳兰宗时,已不似刚才那般害怕,开口道:“回大首领的话,合欢散是奴婢下的。奴婢爱慕二驸马。所以才去御膳房将二驸马的饭食单独盛出来,将合欢散搁到里面,再给二驸马送去。想将二驸马神不知鬼不觉的抬到奴婢的房中。只是没想到阴差阳错,将李大人绑了来,还发生了如此…荒唐的事。奴婢该死!”蜜儿说着额头扣在地上,行了一个大礼。
“啪!”蜜儿的头刚抬起来就迎来一巴掌。大夫人怒不可遏的瞪着蜜儿,双目通红,冷笑声音中带着恨意道:“荒唐的事?你说的轻松!你可知道就是因为你,毁了本夫人的女儿!”
大夫人这一巴掌可是真真儿的下了狠手,蜜儿的嘴角立马渗出血迹,头上的发髻都歪了,她感觉自己的头都晕乎乎的。可是愣是一声没吭,只是跪在那。
纳兰彤看着蜜儿被打,却是没有吭声。只是在心里分析着自己该怎么做。这时候她该表现处自己对蜜儿的恨,父亲才不会怀疑,可是蜜儿毕竟从小跟着自己一起长大,她若是善良救不该恨蜜儿,所以这两两矛盾的情况她选择沉默是最好的。
“啧啧啧,这个蜜儿倒是有情有义,只可惜很错了主子,落的红颜薄命的下场。”暗处,浅浅看的颇为不忍的感叹道。
“也许她这叫置之死地而后生。”百里烨噙着笑开口道。
浅浅回头挑眉看着他,很显然他是话里有话。
大夫人抬手还要再打,纳兰宗却是发话了。“住手!孤还有问题没问清楚。”
大夫人闻言,不甘心的收回手,瞪着蜜儿的眼神似要将她千刀万剐一般。
“孤问你。”纳兰宗看向蜜儿。接着道:“你是否还有同谋?是谁?”
同谋?!纳兰彤心口一滞,父亲这是怀疑她了吗?不!纳兰彤,你要稳住!父亲这是在诈蜜儿,我不能慌!纳兰彤在心理自我安慰道。
然后看向蜜儿,眼神示意她,不要承认她有同谋!
“是!奴婢有同谋!”蜜儿看见了纳兰彤的示意,却还是承认了。因为她知道,若是她说没有,大首领也是不会信的。凭她自己的力量是绝对不可能将百里鸿飞或者李四海弄到大公主的房间,而且她也不会认错他们!
“奴婢从外头找了几个人进来,打扮成下人的模样,守在大殿外头。想等二驸马出来时,将他绑到奴婢房中。可是这几个人不认识二驸马,所以绑错了。绑成了李大人。他们也不晓得奴婢的房间在哪,结果送进了大公主的房间,还将大公主敲晕了。”蜜儿有条不紊的陈述着。
“你这个贱婢,敢如此陷害本官和大公主!简直该死!”李四海十分的火大,如果不是因为这个贱人,他现在如何会这样?他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啊!
“放肆!”纳兰宗冷嗤道:“孤还没治你的罪,你最后给孤安静点!”
李四海立马蔫了,赶紧开口道:“是臣越矩了,大首领息怒!”
纳兰宗没有再搭理李四海,只是浓眉深深的蹙起,似是在考量蜜儿这话的可信度。
虽然她极力的将事情合理化,可是还是有纰漏。纳兰宗到底是一国之君,不是那么好糊弄的。
纳兰彤说自己被人敲晕,扒了衣服扔到床1上,这一点似乎解释不通。但纳兰宗却不想深究了。
一则,这是家丑,更是他纳兰宗耻辱!二则,纳兰彤还是个未出嫁的姑娘,又是公主,宣扬出去对她的名声不好。以后谁还敢娶她?更别说为他巩固地位。所以这事不能张扬。
“既然这奴婢认了罪,就拉下去收监,明日处以极刑!”纳兰宗眯着眸道。
“夫君罪证确凿,还收监做什么?直接拉出去抽筋扒皮才好!”大夫人咬牙切齿的说。然后看向纳兰彤,神色一变,戚戚然的扑到纳兰彤身边,将她一把拉到怀里,心疼道:“我可怜的彤儿啊!呜呜…”
蜜儿早就知道自己难逃一死,所以早就做好了心里准备,这时候也是冷静的狠。她不求大首领能给她个痛快的死法。只求大公主能念在她们主仆一场,在她死后,能帮她招抚一下家里人。
正想着,两个侍卫进来,拉起蜜儿就准备拖出去。蜜儿方才有了反应。看向纳兰彤,哭着道:“公主,蜜儿自知罪孽深重,不可饶恕。但是请大公主念在蜜儿伺候公主这些年的份上,在蜜儿死后,能帮蜜儿招抚一下爹娘和弟弟。蜜儿谢谢您!”蜜儿哭着纳兰彤磕了一个头,也算是临终遗言了!
“你这个贱婢!如此害我彤儿,还妄想她替你尽孝?!我呸!不杀你满门已是网开一面,真是痴人说梦!”大夫人愤愤的说道。
纳兰彤没有开口,只是悄悄瞥了眼纳兰宗,见他正眯眼打量这自个儿。纳兰彤心里一颤。方才想起自己遭此劫难,表现的实在太过平静,着实惹人怀疑。
“慢着!”纳兰彤抬头看着蜜儿,然后再看向纳兰宗,开口道:“父亲,蜜儿她自小与我一同长大,虽是婢女,但同女儿情意深厚堪比姐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