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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元集团的车一直等在外面,司机非常专业,一点也没有不耐烦,见她出来了,立即为她拉开后座的门。
“蔚姐,我走了。”
谢蘅摇下车窗冲沈蔚挥了挥手,沈蔚也笑着向她挥手说再见。
一路上司机没有说话,专心致志地开车,谢蘅摇上窗闭上眼休憩,目的地是淮园。
平时淮园不接大型宴会,也只有徐正元有这个面子能让陆斐破例。
大概开了两个多小时,车停了,她向司机说了句谢谢,下了车,手里拿着一个el的菱形方格包,里面装着手机和邀请函。
淮园比她前两次来的时候更加肃穆,成批的武警持枪守在园门边,空中也不时有无人机掠过进行侦查,声势浩大。
谢蘅能理解。
恐怖分子要是在这儿搞一次袭击,无论是政治格局还是经济格局都要大洗牌。
政商从来都是密不可分的,越往上走越是如此。
因为进园还需要安检,所以谢蘅前面排着有好几个穿着奢华的男男女女,他们脸上没有不耐烦,相反都掩不住激动之色。
忽然,谢蘅注意到自己的请柬和他们不太一样,他们手里拿着的都是深红色的请柬。
她打开包,取出请柬。
她的却是金色的。
正当她不解的时候,背后传来一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声音:“苏然,你怎么在这儿。”
她转过身。
巧了。
阮阮穿着o的红色高定挽着顾言辰的胳膊,眼尖地瞄到谢蘅手里的请柬,故作吃惊地大声说道:“你手上的请柬,假的?”
一瞬间,所有人都朝谢蘅望了过来,打量着她手中的金色请柬,三三两两地议论。
谢蘅一笑,要是正元集团没送来几百万的高定,说不得自己也要疑心是不是谁的恶作剧,可是谁会拿几百万当恶作剧?
那也太瞧得起她了。
“是不是假的,不是你说了算。”谢蘅挑了挑眉,意味不明地望了一眼顾言辰,
她看人一向很准,阮阮这人是天生的惹祸精,顾言辰现在爱她,以后可有得哭了。
前面的人经过了安检进入了淮园,却都没有径直离开,而是慢吞吞地走着,等着看好戏。
谢蘅把邀请函递给了门童。
阮阮放开了顾言辰的胳膊,也跟了上来,悄悄地附在她的耳边说:“你处心积虑地来见言辰,有什么用呢?他都不正眼看你,白白让人笑话。”
谢蘅竟无言以对。
顾言辰……白送给她都不要好吗?他爸捐了一栋楼让他念常春藤,结果挂科太多被开除了,买了一个野鸡大学的毕业证哄他爸开心。
回国之后逐步接手盛华,看着浪子回头,其实大多数时间都在泡妞、聚会和挨董事会批。
看他交往的女友就能看出来了,与他家世相当的白富美没一个看得上她的,都是些网红或者明星。
也只有阮阮把他当宝了。
年纪轻轻眼睛就瞎了。
谢蘅同情地看着阮阮:“你开心就好。”
“苏小姐,这边请。”一个门童恭敬地弯下腰,“徐老先生见到您一定很高兴。”
怎么可能?
阮阮目露惊讶,走到侍应生面前,忍不住开口:“你再仔细看看请柬,她就是一个小明星,徐老先生怎么会见她呢?”
顾言辰微微颔首,出声道:“还是再检查一遍,打扰到徐老先生就不好了。”
前面一个男人认出了顾言辰,心念一转:“我们都是徐董事长的贵宾,凭什么一个小明星能见董事长,我们不能?”
“你面前这位先生是盛华娱乐的总经理,比不比这位苏小姐有资格?”男人讨好地望向顾言辰,“顾总,您说是?”
顾言辰矜持地点了点头。
门童低下头,掩住眼里的鄙夷,一张请柬还要看多少次,况且徐老先生特意吩咐了要见苏小姐,还能有错?
别说盛华的总经理了,就算盛华的董事长来了,徐老先生也不一定会见。
第31章 苏遍娱乐圈(十三)
“没有任何问题; 苏小姐,这边请。”门童理也没理顾言辰一行人; 弯身对谢蘅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你……”阮阮指着门童; 气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狗眼看人低的东西。”
怎么说话呢?
顾言辰皱了皱眉; 她这话不就是说自己比苏然低吗,他有些后悔把阮阮带来了。
他望向苏然; 少女的个子仿佛又高了些,一袭收腰的鱼尾裙显得高贵优雅,气质太出众了; 站在那里就像一幅留白的国画。
难怪能勾搭上徐正元那个老头子,顾言辰隐隐带有一丝妒意的想到。
“苏小姐与徐老先生亲厚; 和我们确实不同。”顾言辰意有所指地说着; 立时就有人会意一笑。
阮阮也不生气了; 带着彬彬有礼的笑容:“苏小姐,您快去; 让徐老先生等急了就不好了。”
谢蘅发现; 自己对他俩实在太好了,好得让他俩一而再再而三地蹬鼻子上脸。
她微笑:“顾总什么意思?”
顾言辰耸耸肩:“没什么意思。”
谢蘅立即转身对侍应生说了句抱歉:“请你转告徐老先生,我就不去了; 免得招来某些人的阴阳怪气; 我倒不怕,只怕中伤老先生的清誉。”
说罢她便往外走。
侍应生面露难色,瞄了顾言辰一眼:“这……。”
顾言辰听到苏然的话脸色立马变得煞白; 额头渗出冷汗,他刚才只顾嘲讽苏然,却忘了把徐正元也绕进去了。
他赶紧拦在谢蘅身前,慌忙开口:“我不是那个意思,你别多想。”
谢蘅垂下眼:“那是我的错喽,我走还不行吗?”
顾言辰心里暗骂一声,讨好一笑:“是我错了,我向你道歉。”
“只有你?”谢蘅回头望了一眼茫然无措的阮阮。
顾言辰立马喊道:“阮阮,快过来和苏小姐道歉。”
阮阮咬着唇,如同扎根的参天之树,留在原地一动不动。
“我只说一遍。”顾言辰不耐烦地盯着她,“你过不过来?”
阮阮只好不情不愿地走过来,像受了多大委屈似地,说话的声音和蚊子嗡嗡嗡一般小:“对不起。”
“不好意思,没听见。”谢蘅挑了挑眉。
“你tm大点声。”顾言辰感受到周围人幸灾乐祸的目光,脸都快烫成煎饼果子了,这娘们还在磨磨唧唧拖后腿。
“对、对不起。”阮阮眼眶包着泪水,委委屈屈地向谢蘅道歉。
谢蘅这才满意地笑了,侍应生极有眼力地走到谢蘅身前,为她引路。
“谢谢。”谢蘅微笑着说道,转身之际玩味地看了阮阮一眼,跟着侍应生进了淮园。
沿着木桥穿过一片水榭,行过青黑色的回廊,屋檐飞角的赤色铃铛迎着风凌凌作响。
入目是深红色的殿宇,四方掩映着墨绿色的落叶乔木,藤蔓攀缘。
侍应生为谢蘅推开门,谢蘅走了进去,内里置了两行的低矮桌椅,桌上摆放着茶盏,近手旁的清水碗中悬浮着万寿花。
此时宴会还未开始,殿内空荡荡的一片,里屋传来说话的声音,是一个老人与一个年轻男人在交谈,她礼貌地停住了脚步。
“你从美国回来半个月了,有没有想好要做什么?你父亲希望你从政,你外公希望你继承陆氏,我想听听你的想法。”
“我都不想。”
“你啊,人生过得太顺遂了,父辈有足够的钱供你挥霍,你又聪明,在美国搞基金赚了几十亿美金,钱来得太容易,就没意思了。”
“陆斐,有什么是你真正想要的吗?”
谢蘅站在门外,听到陆斐的名字惊讶了一下,门忽然打开了,一张英俊到有些邪气的面容直直地落入谢蘅眼前。
陆斐。
他反手关住门,一直手撑在墙上,挡住了谢蘅的去路,眼角眉梢蓦地柔软下来,低声问:“你上次见我,为什么对我笑?”
“你品味挺好的。”谢蘅坦坦荡荡承认,“女朋友腰细腿长,我就多看了两眼。”
“你明明是在看我。”陆斐凑到她耳边,距离近得像接吻,嗓音低沉而有磁性。
“你都这么追女孩子的吗?”谢蘅轻笑。
“我从来不追人。”
陆斐收回倾斜的上半身,从他十四岁起,身边就有无数的女人恭维逢迎,他像最好的收藏家一般收藏鉴赏,却半点提不起兴致。
他放下手,走出了回廊。
谢蘅推开门,走进了里屋,徐老爷子正拿着放大镜品鉴着一堆古玩字画。
“徐老先生,您好。”谢蘅鞠躬,“我是苏然。”
徐老爷子放下手里的放大镜,打量了她一眼,笑道:“来来来,坐。”
“我孙女是你的粉丝,她给我看了你的书法,我就等不及想见到你。”
谢蘅看到书桌的一侧放有毛笔和宣纸,应该是早就备好的,徐老先生存了考较的心思。
她落落大方说道:“我来得匆忙,没有带什么礼物,就为老先生写一幅字贺寿,希望徐老先生别嫌弃。”
徐老爷子有些意外,这小姑娘挺会儿来事儿,他还在斟酌如何开口呢:“当然不会。”
纸是上好的贡纸,墨汁细腻浓黑,谢蘅走到桌前,将毛笔在砚台里浸湿,又在边沿搁了搁,保证水分充足而不至于洇墨。
她开始动笔。
写的是《减字木兰花·其一》的一句诗——手把金炉,燃一寿香,问寿如何?寿比南山更多。
她一挥而就,停下笔,这次比上次的准备更加充分,所以写得更好,没有半点瑕疵。
徐老爷子目不转睛地看着谢蘅的运笔,直到她写完后还沉浸其中,好半天才反应过来。
“你这一手姜体当真写得好啊,连笔锋的转折都一样,愿不愿意加入书法协会当我的弟子?”徐老爷子热切地问道。
在他想来,当什么明星啊,不如做个书法家,一幅字便能拍出几百万的高价,况且作为他的学生,用得着担心钱吗?
“抱歉,我还是想演戏。”
谢蘅艰难地拒绝了,她可不想每天被逼着练字,姜堰都说她朽木不可雕,她还是别费心思了。
徐老先生震惊了,自从他挣下千亿家产后就没人敢拒绝他,一个小女孩儿居然拒绝了,这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好事儿。
“你年纪小还不懂事儿,我找你父母问问。”徐老先生尴尬地咳了一声,依然没有放弃。
“我八岁那年他们就去世了。”
谢蘅自然地回答。
徐老爷子没有料到这个回答,沉默了,心疼地望着少女,如果说之前想要收徒的想法只是因为她的天赋。
现在更多了点别的东西,他十八岁下南洋闯荡,吃了很多别人没有吃过的苦头,可苏然那时才多大?
她才八岁。
第32章 苏遍娱乐圈(十四)
“你再好好考虑考虑。”徐老爷子怜爱地说道; 他年纪大了,收的几个徒弟却不太满意。
“多谢徐老先生抬爱; 只是……”谢蘅迟疑道。
“怎么了; 你说就是。”
谢蘅低头道:“您送的衣服我却不能收; 未免太贵重了。”
倒也不是贵重的问题; 徐老先生送她的礼物自然是不能转卖的,几百万的礼服堆在家里; 远不如现金来得有用。
徐老先生拄着拐杖回到椅子上坐下,冲她一笑:“我以为是多大的事,我徐正元送出去的东西没有收回来的道理。”
“就当做一个小礼物; 你喜欢吗?”
出乎他意料的,谢蘅摇了摇头:“听说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