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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说来,你跟兵部的人,就很熟悉啰?”
金无缺慵懒的冷笑道:“何止兵部……每年金家上缴国库的税银就三百万两!朝中大小官员家中的红白喜事金家从不缺席……”
沈清皱眉,实在不明白,既然如此,那为何朝廷又如此轻视商户,似是看出了沈清的疑惑,金无缺勾唇嘲讽道:“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
沈清一想,也是,商人是讲究公平交易的,商人的交易对整个市场都是开放的,但帝王是最不喜欢交换的,他们的权力是独占和世袭的,而绝不对外开放。
他们喜欢的是〃这个世界一切都是我说了算〃,即〃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哪有你讨价还价的余地。
帝王手持的是公权力和暴力机器,商人手里拥有的是创造的财富,于是乎,商人在任何朝代,最终一定沦为被宰杀的肥羊。
才想到这里,沈清的心中一惊,依轩辕辰的个性,怎么能容忍一个商户之家拥有如此多财富。
明朝时期的沈万三,不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吗?由于富可敌国,不知道低调,最后惹来了杀身之祸……
想到这个,沈清一惊,猛的握住金无缺的手道:“古语有云:伴君如伴虎!金家现在掌握着大楚的大半个市场,换句话说就是握住了大楚国的命脉!
依皇上的个性,怎么可能长久容忍金家!”
刚刚还因沈清竞主动和自已亲近而暗自窃喜的金无缺,听完这话,心中突然警铃大作……
沈清见他的表情就知道,他已经把话听进去了,于是又道:“你看曾经的李家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李老太爷一生坦坦荡荡,忠君爱国,到最后却落了一个叛国之罪……”
金无缺表情凝重,但思不语,沈清也不再多话,见那头的回廊里奔过几个身着宫装,面色慌乱的宫女……
沈清不解,但心想肯定出了什么事情,金无缺看了一眼沈清才道:“一定是出了什么事,过去看看!”
两人奔至讲经阁门口,才发现里面也是乱作一团,抓过一个慌乱中的侍女一问才知——原来是八公主在讲经殿里,不知为何,反手推了一把李督军的爱妾。
也就是怀了身孕的小倩,事有凑巧,小倩刚好是站在台阶上,这下可好,那小倩滚下了台阶,当场就见了红……
八公主也被血气惊着了,吓得晕了过去……
沈清总觉得这件事并非表面上看的这样简单,总觉得是有人故意导演了这一切!
沈清远远的看到了挤在人群之中,有些惊慌而不知所措的迎春,连忙对金无缺道:“你快去把四妹妹带出来!你看她……”
“那你?”金无缺有些着急里面的妻子,又不放心沈清。
“我没事,你去吧!快去!”沈清推着金无缺道。
“那好,你注意安全!”金无缺这才转身住妻子跑去!沈清看着男人焦急的背影,然后迎春在慌乱的人群中,也看到了自己的夫君……
看着那男人神情焦急的朝自己跑来,从不爱在人前落泪的迎春,顿时湿了眼眶,流着泪笑着向男人伸出了手……
这一刻,沈清竞如释重负!同时,她也忍不住想,不知小倩如何了?李凌寒的孩儿如何了?
这时,几个侍卫领着王太医从她身前疾步而过,不远处仙风道骨的方仗禅师领着两个青衣小僧也进了讲经殿……
沈清小跑着想跟进去瞧瞧,可是被门口的侍卫拦了下来,她无奈,只得往回走,因为这件事情牵扯太大,事关皇家,事关京城两大权臣!
这趟混水还是不要趟的好,搞不好,还真成了替罪羊了!沈清越想越怕,最后竞小跑着出了大雄宝殿……
看着外面平静如初的祥和场面,人的来来往往,人人面带欢颜!就像刚刚那门内并不曾发生什么事情一般!
沈清深吸了口气,竞觉得疲惫无比,拖着飘忽的步子,在事先约定的小雄宝殿往生门口见到了正在吃糖葫芦的小红。
小红见自家主子心事重重的样子,忍不住上前扶着沈清问道:“二奶奶,您这是怎么了!”
沈清一屁股坐在殿前的石阶上,无力的摇了摇头:“……我没事……”,小红也不敢多问,只是握着手中剩下的半串糖葫芦,乖乖的坐在了沈清身边……
不知为何,沈清总觉得,今日之事,本就是个圈套。若是摔下台阶的不是小倩,那肯定就是八公主。细思其中的利与弊,沈清心中顿时明了——原来那歹毒的左世荣,为了对付李凌寒,竞然设计想让李凌寒的宠妾使八公主受伤流产……
对了!不是京中贵族圈里都在传,八公主腹中的孩子,并非左离之子,那就是,左世荣想来个一箭双雕!
☆、第一百三十八章 小倩流产
左府
一直在府中等待好消息的左世荣,当看到进入房中的属下脸色不是太好,心头一窒,冷声问道:“怎么样?可是出了什么差子!”
“回相爷,原本事情进行的十分顺利,谁知……”
听到这里,左世荣的老脸也彻底的冷了下来,老脸狰狞的看着桌前的侍卫。
那侍卫战战兢兢的看了左丞相一眼才接着道:“……谁知……八公主不知为何,竞反把那小倩推下了台阶……”
“什么!……”左世荣万万料不到,这件事自己策划的滴水不漏,到最后竟然功亏一篑。
按他的计划就是让小倩失手致八公主流产,这样一来,那就是一箭双雕——八公主腹中的那个野种将会顺利消失。
而依太后娘娘对八公主的疼爱,也决不会轻饶了李凌寒……
谁知,事情到最后竟然是这样的。左世荣无力的靠在椅子上,总觉得这件事情发生的有些蹊跷,但心中又百思不得其解!
如此周密的布署,怎么就失败了呢?!难道……是李凌寒反将了自己一军……!
左世荣心头一惊,猛的起身!把并未离开的属下,吓了一跳:“相爷,可是有何不妥!”
“不……不可能……呵呵!我真是太草木皆兵了……”李凌寒如此注重李家子嗣,怎么可能拿小倩腹中的骨肉开玩笑!左世荣挥退了下人,又靠在了椅中,思索着下一步棋该如何应对……
将军府,栖梧轩
混混沌沌的回到府中,沈清一直都感觉心神不宁,府里也安静得很,李凌寒应该一时也回不来。
至于那小倩腹中的孩子,应该是凶多吉少了……
沈清躺在床上毫无睡意,脑子里乱麻麻一团,还隐隐的作疼,无奈闭目假寐……
谁知待她醒来,已是黄昏,窗外已依稀有光。
她疲惫地坐起身来,烛火未燃,房中锦帐在黑暗里失了颜色,廊外依稀有隐隐约约的讲话声……
沈清掀被下床,门外传来小满的询问声:“二奶奶可是醒了?”
“……嗯,给我倒杯温水进来吧……”
“知道了二奶奶。”
沈清怔怔的听着外面来来去去的脚步声,待小满端水进来,点亮了房中烛火,沈清喝了一杯温水,看着摇曳昏暗的烛火,才缓缓的开口问道:“二爷可回府了?”
“回二奶奶,二爷并未回府!”
那应该是小倩的情况不乐观吧,沈清忍不住皱眉,小满见主子神情不大好,又忍不住说道:“二奶奶不必担心,兴许是二爷有紧要的公务,一个时辰前,奴婢还见大东管事急匆匆地找了李管家,然后拿了什么东西又走了……”
“……知道了,对了,可有见到倩姨娘?”沈清状似不经意地问道。
“……倩姨娘?……自早间同二爷出门,并未见回府!但……但……”小满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说吧……”沈清心里已是明了。
“但是刚刚奴婢听到大东管事同李管家说,二爷让他来取库房里的那支百年老参……奴婢隐隐约约听见,似是给,给倩姨娘用的,在什么太医院啥的!”
“他们还说了什么?”沈清神情淡淡的问道。
“后来,他们进了库房,奴婢也不敢……”小满怯怯的说。
“没有要怪你的意思,你先下去吧!”
“是!”小满转身朝门口走去,刚伸手想要拉开房门,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一般,转身轻声问道:“二奶奶自回府还未吃东西,您想吃什么,奴婢这就给您去安排?”
“谢谢小满,我现在什么也不想吃,待会儿再说吧!我想休息一下,不要让人进来打扰!”沈清现在是一点胃口也没有。
“是!”
看着小满关上了房门,沈清起身来到那个硕大的衣柜前面,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打开柜门,走了进去……
推开对面的木门,入眼的是一片昏暗,再推开两扇柜门,这就是李凌寒的书房了,里头干净整洁,没有任何多余的饰物。
这倒是很符合这男人的冷硬风格 ,一如他那***冰山脸,似乎也很少有多余的表情。
反倒是自己的卧房,李凌寒总是把好东西往自己房里送,前几日大东又送来了好些东西,有狐毛毯子,滑丝锦被,兔毛坐垫,上好的青瓷杯玛瑙盘……
这府里的主人房里,都是通着地暖的,很是暖和,这间院子是李凌寒极其机密的地方,听说那小倩,几次想进这间房,都被黑风拦下了。
想来李凌寒对自己还是信任的,否则的话,那两道暗门不会如此轻易的打开的。
沈清点亮了烛火,举着烛台照了照,四下里看了看,什么异样都没有,再凝神听了听,也没有什么声音。
来到外间的小榻边,沈清轻轻放下烛台,坐了下去,正在这时,院子里传来了说话声……
不知为何,沈清本能的吹灭了烛火,然后迅速的躲到了屏风后面。
这厢李凌寒安顿好流产的小倩,被楚皇与左相安慰了一番后,傍晚又与手下众将议过事后,这才得以回将军府。
“你们二奶奶呢?”李凌寒利落的翻身下马,顺手将手中的缰绳扔给身后的大东。
“回二爷,二奶奶怕是就寝了。”张伯连忙回答道。
“嗯。”李凌寒说话时已往那后院走去。
他绕过栖梧轩,径直走回了书房,两个属下早己候在那,见到他便施礼问安。
李凌寒领着二人进了书房,解下身上的披风丢给大东,这才开口问司晨道: “全州那边,可否打探到消息?”
“回二爷,那左言以行商之名,在泉州大肆的购买土地和商铺,最近正在同当地官府商谈购买飞凤山的事情。听说开的条件相当优厚……”
李凌寒利眼一眯,沉吟道:“购买飞凤山!左言可是个无往不利的家伙,绝对不可能平白无故地购买一坐荒山……”
“属下也很奇怪,泉州本就不是什么富庶之地,可左言竞对那里有如此大的兴趣,特别是那座飞凤山,完全是一副志在必得的样子!”司晨说道。
“好像那泉州当地的县太爷,就在一月前,也换了人,应该也是左世荣的人!”
李凌寒静静的没说话,坐在椅中沉思了好一会,他才抬脸对司晨说说,“这件事你办得极好,这件事一定不是表面看那么简单,我再派几个人给你,一定要盯紧此事。”
“是!属下一定不负主子所托!”
李凌寒又转向黑风道:“这几日,那小倩你给我看好了!千万不要让对方起了疑心,否则按左世荣的行事风格推算,那小倩和琥珀八成是要被灭口的。”
沈清躲在不远处的屏风后面,越听越心惊,原来那小倩与琥珀竞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