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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严重,这都是老奴该做的。”李嬷嬷忽然起身,不知从哪捧过一个黑盒子,恭声道:“这是皇上留下的,还请娘娘过目。”
见此,陶兮一边接过慢慢打开,可当看到里面的东西时也彻底愣在了那,小心翼翼的从盒子里拿出那半块凤印,触手的冰凉时刻提醒着她有多沉重。
另外半块必定是在太后那,但这一小块东西,就足以调动宫中一半禁军,比起免死金牌绝对遑不相让。
雨心也吃了一惊,越发庆幸自己跟对了人,她就知道皇上待皇后娘娘是不同的。
“雨心,待会你让御膳房送些燕窝粥过去,皇上公务繁忙,必定无心用膳。”她忽然道。
昨夜对方必定是忙到半夜,刚登基事物如此繁忙,对方还要顾着自己,而且还有一个殊王在虎视眈眈,而她却只想着自己的立场。
闻言,后者自是认真的点点头,“奴婢知晓。”
小心把东西收好,等梳洗好后,也顾不得用膳,陶兮就往外殿走,她不能迟了时辰给人留下话柄。
第一次面对这么妃嫔请安,她内心十分复杂,好在萧臻还没有碰过她们,不然自己每天还得亲切的喊别人妹妹,哪岂不得气的呕血,可好在她在王府一直都待在主院里,也没有几个侍妾见过她。
来到外殿,只见两边已经按照位份坐齐了,王府中的侍妾从不少,但能来的应该都是贵人以上,以下都是其他小官员送来的侍妾,自然捞不到什么高位份。
许是看到来人,众人纷纷屈身行礼,“嫔妾叩见皇后娘娘,娘娘万安。”
来到上首坐下,陶兮左边还空了个位置,当即清声道:“不必多礼。”
“谢皇后娘娘。”众人立即站起身。
女子五官精致脱俗,一袭朱色蹙金双层广绫长尾鸾袍端庄又难掩那分娇艳,外界都传国公府六小姐是如何的貌若天仙,才将向来性子果决的新帝迷的神魂颠倒,如今一看,虽然貌美,但也未到倾国倾城的地步,就是那腰着实细的很,难不成皇上喜欢细腰女子?
“娘娘,刚刚永和宫来话,说是吴妃娘娘昨夜染了风寒,身子不适,故而未能来给您请安。”李嬷嬷在一旁面不改色的道。
一时间底下众人都是眼观鼻鼻观心的不说话,谁人不知那长瑶郡主向来性子刁蛮,在王府中时便是如此,如今被人截胡了后位,如何能咽下这口气,这下怕是有好戏看了。
陶兮看到了底下坐着的赵雪音,对方安安静静并未有任何异常,与心高气傲的吴长瑶完全是两个性子,不过这样的人才是最可怕的。
“是吗?”她忽然眉梢微动,淡淡道:“如今天气转凉,你们也得注意身子才行,若是有何不适,想必皇上也会心疼的,既然吴妃妹妹身子不适,那便请个太医去看看,之后病情再回禀给皇上,想必等皇上得空了就会去看她的。”
闻言,底下人顿时就憋住了笑,不曾想这个皇后娘娘看着安静,性子倒是一点也不软,这下那吴妃也不知如何跋扈的起来。
“娘娘说的是。”李嬷嬷立马就应了一声,然后吩咐底下人去请太医。
看着上首风轻云淡的女子,赵雪音眸光一闪,忽然露出一丝轻笑,“娘娘如此关心臣妾们,是乃臣妾们的福分。”
“谢娘娘关怀。”其他人也附和了起来。
陶兮神色未变,“时辰不早了,去给母后们请安吧。”
说着她便起身率先走在前面,其他人自是陆陆续续的跟着,倒是赵雪音一直垂着眼让人看不出心中所想。
若不是知道真相,她竟丝毫看不出她们的皇后乃下人出身,难怪就连惠妃娘娘也拿着奴婢没办法。
太皇太后要吃斋礼佛所以不必过去问安,等陶兮来到长寿宫时只见太后正在与惠贵太妃说话,想必正是等着她们来请安。
“臣妾见过母后,见过母妃。”陶兮立马屈身行礼,其他人也都是如此。
看到来人,太后淡淡的扫量了眼面前的女子,忽而笑道:“快起来,你既要伺候皇上,还难为你一大早过来给哀家请安。”
起身来到一旁坐下,陶兮恭敬的低下头,“母后真会说笑,这本是臣妾应该做的,皇上国事繁忙不能时常看您,臣妾自然得过来陪候才行。”
看着眼前落落大方的女子,太后神情也柔和了些,她肯力保陶兮为后也是看中了对方身上并无那股小家子气,反而有种寻常女子没有的清透,不然若真是个上不得台面的丫鬟,她无论如何也不会纵容皇上的。
“你有这份心就够了,只是人老了,哀家反而不喜热闹,以后你们便不必日日过来请安了,只要能早日为皇上开枝散叶,便是对哀家最大的宽慰。”太后微微一笑。
陶兮脸热了热没有说话,倒是其他妃嫔心中有些怨念,甚至嫉恨,在王府时皇上就未曾碰过她们,更何况如今又有了皇后。
坐在一旁一直没有出声的惠贵太妃眼眸一眯,忽然幽幽的道:“太后说得对,如今皇上刚继位,宫中妃位空悬,再加上皇上至今膝下无子,就更应该充实后宫才行,此事皇后你定要与皇上说说,龙嗣可不是什么小事。”
闻言,陶兮只是愣了一下,知道先皇和萧臻都没有给她抬位,这惠妃肯定是心理扭曲了,又怎么会看的自己好过。
殿内氛围微变,底下的妃嫔们都低着头未曾出声。
“充实后宫虽然重要,但也不急在这一时,先帝驾崩不久,皇上便大选难免有些说不过去,等过些时候再选秀也不迟。”太后不急不缓的道。
霎那间,惠妃又是指尖微动,垂眸掩住那分怒意,她就知道这该死的贱人喜欢与她作对,果然与这贱婢是物以类聚!
“话虽如此,但龙嗣也是国之大事,况且如今皇上膝下一个子嗣也没有,实在是说不过去。”她微微蹙眉。
随着宫人递上热茶,见此,陶兮立马认真道:“母后与母妃都所言极是,此事臣妾会与皇上提及的,至于皇上是否首肯臣妾就不得而知了。”
选就选,到时候反正都是她全挑些萧臻不喜欢的类型,看她们皇上怎么下口。
惠贵太妃瞥了她眼并未再言语,倒是太后忽然轻咳了一声,“行了,哀家也乏了,都退下吧。”
闻言,众人自是起身告退,就在陶兮准备退下时,却听太后突然叫住了自己,“皇后你留下陪哀家说说话。”
第65章 执掌六宫
脚步一顿; 陶兮立马上前搀扶住太后胳膊慢慢进入内殿,而其他人自然是躬身退下; 唯有惠贵太妃不经意瞥了赵雪音一眼。
后者神色未变; 出了长春宫后自然而然跟在了惠贵太妃身后; 两人也并未上撵轿; 只是漫步在御花园里; 后头的宫人识趣的落后一大截。
“天变了,连花都凋了。”
她语气感叹的看向这大片凋零的花儿,赵雪音跟在身后微微抬头,神情淡然自若,“也不是所有花都这般; 亦如这红菊; 纵然不如其他花高贵,但同样艳丽芳华; 不像牡丹; 虽则看似华贵,实际花期短暂,再艳冠群芳也会凋零; 傲立到最后的反而是其他不起眼的品种,世间之事亦是如此。”
目光扫过那块独自傲立绽放的红菊,惠贵太妃缓缓走在前头,声音平静,“总是有芍药误导世人,你说该如何。”
眼帘一垂; 赵雪音淡淡道:“芍药终究只是芍药,形再似,可始终也没有牡丹的雍容,亦如麻雀飞上枝头也变不成凤凰一般。”
回头看了她眼,惠贵太妃太妃微微一笑并未言语,后面的人立马上前搀扶住她胳膊,无人听到两人在闲聊什么。
沉静无声的内殿只余茶香四溢,陶兮坐在软榻的一边,静静的望着对面的太后动作娴熟的煮茶,一举一动如行云流水,韵味十足。
“进了这宫,便不像外头肆意,你是六宫之主,一举一动都是后宫表率,许多事终究得按照规矩来办,个人荣宠事小,朝纲稳固才事大,你可明白?”
听着那不轻不重的声音,陶兮神情未变,自然是认真道:“儿臣谨记母后教诲。”
她知道对方是什么意思,无非是让她大度一些,毕竟迟早都得选秀,这也关系到前朝稳定,可陶兮又没说不让选,选她个几百个都没问题,但就是不能碰,她心眼小,可没有那么大的胸襟,如果朝政需要靠女人来平衡,那在王府时萧臻就已经宠幸那些侍妾了。
“哀家也是从你这过来的,身在其位便不可只顾着自己,这是你的责任,当初也是看着你懂事,哀家才会纵容皇上立你为后,你可莫要辜负哀家对你的一片期许。”太后两指一伸推过一杯热茶,目光复杂的盯着她。
先帝已逝,她自要看着皇上才行,立后一事她可以妥协,但龙嗣传承绝不可小觑。
陶兮低着头未曾言语,别的不怕,就怕无形的洗脑,好在她意志坚定,不然真要给自己戴绿帽子了。
殿内弥漫着浓郁的茶香,太后低垂着眼眸,忽然道:“惠贵太妃与皇上关系不融洽,可到底是皇上生母,母子哪有隔夜仇,有空你也多劝劝皇上,其实皇上也只是需要一个台阶下而已。”
她也曾经历过身不由己,宫中的龌龊日日都在她眼皮子底下发生,只是人老了,也不喜计较那么多,有时候释然,反而活的更自在。
闻言,陶兮不由点点头,“儿臣明白。”
又说了一些事,等出了长寿宫时,陶兮忍不住坐在撵轿上揉了揉脑袋,这太后给人洗脑简直是一流,不过她和对方不同,自己没有家世,不需要维系一族荣誉,那又何必去顾虑那么多,人生在世自然要活的开心,她向来不喜欢委曲求全。
再说那个惠贵太妃,这可不是什么谅解不谅解的事,对方分明就是要置自己于死地,她可做不到那样宽大的胸襟,如果对方还来对她下手,陶兮就免不得要出手反击,枕边风什么的她也会吹。
回到承乾宫,陶兮早就饿的不行,立马让人去传膳,等吃了东西正准备去光明正大逛一逛皇宫的景色时,李嬷嬷突然搬来一叠册子摆在她面前。
“娘娘若是有何不懂的可以问老奴,日后这些都得您过目才行,还有各司局的管事也要召来训话敲打,才能给您树立威信。”李嬷嬷一脸严肃的道。
半靠在软榻上,陶兮目瞪口呆的望着这一叠厚厚的东西,不禁颤抖的翻看了两下,发现都是一些宫中的开支用度,还有各司局的人员变动,以及一些御膳房的采买情况。
这要是她不识字,那还得了。
其实倒也不枯燥无味,陶兮对宫中这些结构还是很好奇的,只是越看越心惊,果然资本阶级的世界不是她这种农民工可以想象的。
本以为王府里一顿饭十多道菜已经很奢侈了,如今想来肯定还是他们王爷不喜铺张,因为光是宫中一个贵人的每顿的标准菜氏都是八道,妃位更是二十六道,难怪刚刚她的早膳就摆了一桌子,这也太浪费了。
当然,肯定也有那些没有地位的才人被宫人欺压,导致吃穿不暖,不过既然她上位了,这种事就不能再发生,阖宫上下都得一视同仁才行。
“去把各司局的管事召来。”她皱着眉合上一本册子。
李嬷嬷闻言立马去吩咐人,心想这皇后娘娘看起来也是个有心思的,居然没有嫌弃这些枯燥的宫事。
陶兮决定大干一场,既然手中有权利,当然不能浪费,现在六宫上下都得听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