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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呐,周婶子!”顾念乖巧的点了点头,顺从的接过了周婶子递过来的一把瓜子儿,就坐在她边上吃了起来。
在镇子上这小一年的时间,每天她都忙的团团转,哪儿有时间这么坐下来吃瓜子儿唠嗑啊。所以虽然知道自己不受欢迎,但是顾念还是硬着头皮厚着脸皮坐了下来。
“我听说你要立女户啊?”周婶子没话找话,还是把话题找到了顾念的身上。对她们来说,顾念现在就是最新鲜的八卦。
“嗯,”顾念也没有否认,大大方方的点了点头:“以后就不嫁人啦~”
听了她的这句话,虽然大家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是心里却是实打实的心疼起了顾念。谁家孩子希望自己一辈子不嫁人啊,女人不嫁人,在大炀可是要被人戳脊梁骨的!
“唉……”周婶子叹了口气,看着顾念的时候,视线之中似乎闪过了一个什么东西,不由得蹙起了眉头:“念妹子,你宫砂怎么还在?”
“那不挺正常的吗。”顾念无所谓的说着:“天天忙着赚钱呢,也没空培养夫妻感情。”
听了她的话,周围的女人都邡看着怪物一样看着顾念,仿佛她说出来的是什么惊世骇俗的论调一样。
“顾念,我跟你说,女人在床上是一定要拿住男人的,否则男人迟早要抛弃你啊!”
“是啊,你看你现在一个人过得多惨啊!”
顾念知道自己是跟这群女人聊不到一起,吃完了手里的瓜子儿,起身拍了拍手,跟大家拱手道了别,自己就离开了。
世人都喜欢“为你好”,殊不知,这所谓的“为你好”不过是人们对于别人的一种道德绑架罢了。这样的好,顾念宁愿不要。
悠悠荡荡的,顾念又回到了顾家。她是真的不会过村子里的生活了,没有大堆大堆的账目要看,没有大笔大笔的钱要算,没有大波大波的客人要招待,她一下子竟然找不到生活的重心在哪里。
这么想着,她不由得陷入了苦闷之中。
而就在此时,收到了南漠的回报的沈易安再次试图离开景瑞王府,去往玉华镇。
“王爷,月妃的人一直在背后跟着。”
眼看着马车就要出城了,东尘回头看了一眼,却发现身后的人依旧孜孜不倦的跟着,不由得有些气馁:“驾车的是驯马师李闯,我们恐怕跑不过他。”
“掉头,去马场!”既然暴露了就改变策略,这一向是沈易安的做事方法。
李闯跟着沈易安的时候,判断他们是要出城的,却不知道为什么,在城门口停了下来,紧接着,东尘被沈易安一脚踹下马车,然后马车掉了个头,竟然朝着跑马场跑去了。
“王爷!王爷!”东尘委屈巴巴的跟在马车后边努力的跑着,一边跑还一边好喊着王爷,着实可怜。
李闯想了想,最后还是跟了上去,一路跟到了跑马场。又跟着沈易安赌了几局马之后,看着沈易安回到了自己的景瑞王府。
“这小子,一整天都是吃喝玩儿乐,也不知道月妃娘娘教我盯着他干什么……”看着沈易安回了王府,李闯忍不住嘟哝了一声。
“东尘,去查一下孙瑾意被送去了哪里。”夜里,沈易安估摸着李闯已经放松了警惕,派给了他一个任务。既然没有办法去玉华镇助顾念一臂之力,那就尽量让顾念在意的人也别受伤吧!
正文 第343章续命
一夜过去,沈易安始终没有合眼。
第二天沈初微来找他的时候,她刚推开书房的门,就满地板的纸张,几乎都铺成地板了。
“皇兄,你这是怎么了?”沈初微惊呼:“这是一夜没睡吗?”说着,她随手捡起了一张纸:“咦,这画中人好像是顾姐姐。”
听了沈初微的话,沈易安这才缓了过来:“你怎么来了?”
“好几天没过来了,自然是来看看你嘛~”说着,沈初微自顾自的搬了一把椅子坐在沈易安的书桌对面:“说来也奇怪,接触了有趣的人之后,就会觉得之前的朋友都索然无味,这是为什么啊?”
听了这话,沈易安微微皱眉:“可有例子?”
“有有有!”沈初微说着,左右看了看之后,才故作神秘的凑到沈易安的面前低声道:“就比如是瑾瑜啊……我以前觉得她博学有温柔,但是自从我去了一趟玉华镇回来之后,看瑾瑜就怎么看怎么不对。”
“哪里不对了?”沈易安微笑问道:“难道瑾瑜公主变了模样?”
“也没有,”沈初微说着,叹了口气:“就是……我在玉华镇的时候特别喜欢顾姐姐,而且顾姐姐是那种相处起来没有压力的人,我跟她在一起的时候一点儿也不用注意自己的仪态,甚至有的时候都忘了自己还是个公主。”
“可是跟瑾瑜在一起就不一样了,”说着,沈初微叹了口气:“瑾瑜太严格了,就好像是我的老师,偶尔我出一个小差错,严厉的指出来。而且瑾瑜对身边的人下人也很严格,之前有一个下人不小心把一个茶杯磕破了一个脚,她就让人杖毙了……”
“虽然瑾瑜事后跟我解释说那是前朝遗老的孤品,十分珍贵,但是我总觉得,古董大作再珍贵,也比不上人命吧……毕竟那可是一个母亲十月怀胎,在鬼门关走了一遭之后,又一把屎一把尿的养大的人啊!”
听着沈初微的话,沈易安不由得露出了笑容。
本以为沈初微会夸夸顾念的性格好,抨击一下瑾瑜公主的孤傲自赏,却没想到沈初微竟然思考到了人性上面来了,这让沈易安这个做哥哥的也感到十分欣慰。
要知道,以前的沈初微顽劣程度可一点儿也不必瑾瑜公主逊色!
“生命是平等的,”说着,沈易安重新拿了一张画纸:“没有人可以无缘无故的剥夺别人的生命,这就是我们国家的律法存在意义,所谓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就是说……”
“哎呀哎呀!”沈初微当时就一个头两个大:“我知道我知道,三皇兄你的大道理怎么一讲起来就没完没了的,也太吓人了……”
看着沈初微一脸无奈的模样,沈易安感觉自己好像看到了顾念。他每一次跟顾念讲大道理的时候,顾念要么是一脸跟沈初微一样的无奈,要么是不耐烦,甚至有时候还会跟他吵起来。
一想起顾念,沈易安的心就忍不住沉了下去。
也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
“三皇兄?”沈初微看到沈易安的脸色瞬间变化,还以为自己说的话惹他不高兴了,赶紧喊了喊他,还伸出手在他眼前挥了挥:“三皇兄,我不是讨厌你,我就是觉得你一讲起大道理来就没完没了,太……太烦了……”
听了沈初微的话,沈易安也从思绪之中回过神来,笑着摸了摸沈初微的头:“我知道的。”
“三皇兄,你什么时候把顾姐姐接到京城里来呀?我想天天找她玩儿!”
沈初微的话音刚落,门外就传来了响动。沈易安无暇顾及沈初微,立刻站起身,从书桌后面三两下绕了出来,与此同时,东尘也出现在了他的面前,背上还背着一个血淋淋的女人!
“怎么回事?”沈易安眯着眼,甚至都来不及把沈初微赶出去,就一个健步冲上去,把书房的门给关上了。
“我的天哪,可算是开了眼了!”东尘一边喘着粗气一边指着一旁已经昏死过去的女人道:“所谓的学习女德,就是去受酷刑。如果经受不住喊出来的话,就在舌头上割一刀!”
“你看这个孙婶婶,舌头上被割了八刀,身上一共十五六处烙铁痕迹,左腿的筋被人强行扯断了,膝盖骨也被敲碎了,更别说身上那些看不到的伤了,太惨了……真的是太惨了……那哪儿是女德所啊……简直就是女子地狱!”
沈初微哪里见过这么血腥的场面,当时就吓傻了。听到东尘说起“女德所”这三个字的时候,她才猛然惊醒:“三皇兄,女德所我也去过,可是……我去的女德所,真的是学习女德的地方……你们会不会搞错了?”
“没有搞错。”沈易安简明扼要的回答:“女德所分地上和底下,你去的是地上的女德所,专门用来教习贵族小姐女德和礼仪的,底下的部分才是女德所能立足到今天的主要依仗。”
随着沈易安的话音落下,府上的医生也跟着西明进来了。
医生只粗略的看了一遍孙氏的伤情,就无奈的摇了摇头:“不行了,这位夫人伤势太重,已经回天乏术了。”
听了这话,沈易安愣了一下,紧接着皱紧了眉头:“有没有能够续命的药?不需要很久,只需要三天就够了!”
老大夫行走江湖多年,晚年甘愿在沈易安的府上做府医,见过的伤多了去了,但是伤成这样还有一口气的,着实也是第一次见,当时就点了点头:“有,老朽有一药丸,吃下去之后能保五天活命,五天时间一过,大罗神仙也救不回来!”
听了这话,沈易安几乎是想都不想,就冲府医伸出了手:“拿来!”
府医赶紧把药递了过去,沈易安立刻就塞进了孙氏的嘴里。
她的身体透支得太厉害,这会儿又受到这样重的伤,本来早就应该不行了,可是不知道是什么支撑着她一直到现在。吃了药之后,呼吸甚至都平稳了下来,脉搏也更有力了。
沈易安当即招来了府中的侍女,让她们帮孙氏洗漱,然后顾不上其他,转头就让管家套一辆最大的马车,他要去玉华镇!
正文 第344章临终的托付
听到沈易安说要去玉华镇,沈初微当即就来了精神:“三哥!三哥我也要一起去!”
听了这话,沈易安只冷冷的瞟了她一下,没有拒绝也没有答应,但是沈初微却仿佛沈易安答应了一样,高兴得几乎要跳起来。
上车前,沈易安心里想,自己这个妹妹的性格到底像谁啊?
在马车上,为了保险起见,沈易安让西明先乘快马赶去玉华镇给顾念通风报信,让她好有个心理准备。自己则带着府医和沈初微,准备缓缓的把重伤的孙氏运回去。
一路上为了减少颠簸,车子都尽量走大路,遇到不得不走的小路,车夫都是停下来拉着马缓缓的趟过去。这样一来,就在路上耗费了不少的时间。
“咳咳咳……”不知道过了多久,大概走了一半的路程左右,孙氏一阵猛烈的咳嗽之后,终于醒了过来。
因为舌头上有伤,所以她讲话的时候异常痛苦。一旁的府医二话不说,递过来一瓶上好的药粉,洒在伤口上之后,能暂时缓解痛楚,孙氏这才能缓缓的说出自己要说的话。
“沈大人……”孙氏喊了一声沈易安之后,又是一阵咳嗽,好不容易平复下来,却一直在用力的大喘气:“对不起,我这个残破的身体恐怕撑不到回玉华镇了。”
“不会的,”沈易安低声安慰道:“许夫人,您一定会活着回到玉华镇,会见到顾念和许宁……还有许啸行的。”最后一个名字他是真的一点儿都不想加上去。
只见孙氏轻轻的摇了摇头,眼角掉下一刻晶莹的泪滴:“那不是我的儿子,那不是我的啸行。”
听了这话,沈易安只当做是气话:“许夫人,玉华镇发生的一切我都知道,你放心,我会帮你和顾念讨回一个公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