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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惧这点波折,倒是想尝试下。因此问着今日宫里防卫,好似比较松懈,她便想出去看看,外面的环境如何先。
长春宫里,紫青青已经换好了一身太监服装。
此时一头长长的头发,已经被春夏给梳成一条长长的辫子头,临末,还不忘带上太监专用的太监帽子。
本来一个好好的姿容,此时还不忘拿特制的颜料来,这里抹一块,那里抹一块的,在那白嫩的小脸上,看起来甚是滑稽。
春桃看着,有些不解,便问着她紫青青的意图,“主子。可是要出门?”
不然为何这身打扮?
“等下,你就知道了。春香,来。”
春香此时端着个调香瓷盅,另一只手,则有些颤抖的拿着调香棒,看着手里的调香染料,神色难明。
待紫青青一叫她,忙跑过去,因为忽然起身,脚下不稳,差点被自己绊倒,还是紫青青拉了一把,人才站稳了。
“站稳了。你不要怕,若真出了事,由主子我一个人担着。”
她先将春菊扶在凳子上坐好,让春香先给她易容成长春宫另一个小太监的模样,她则是兴致盎然的站在一头,看着这神奇的一幕。
是的,易容术,还是家传,这才是紫青青留下春香的原因。
在宫里,无财处处受限,就是打探消息,打赏奴才们,都要银子。而原主宫外的父母,好似根本就不管原主。
紫青青待在宫里,深深感受到不安,这般坐吃山空的景象,往后多半很惨。
何况,她在现代的身家不菲,这忽然间,就一朝回到解放前,这种被束手束脚的感觉,很不好。
康熙赏了两千两银子给她,紫青青在宫里,没法估算这个两千两的购买力有多少,这次出门,也是想看看,这里的钱值不值钱。
春香的速度很快,不一会儿,春菊就在她的打扮下,再打扮成了长春宫另一个叫沈嘉的太监,若是不看身形,从外表看,很难分辨出来谁是原版的沈嘉。
而紫青青,则是打扮成春苏的样子,两个都是太监出宫,到底要好办一些,因此趁着天气还好,此时出门是最好的。
只是看着,忽然间所有人都很吃惊的看着两人,久久无言。
紫青青怕出意外,自然要将这些伺候的人,全都偶一一过一遍,才放心出门。
不忙着出去,紫青青先坐在软座上,手里拿着等下出门的身份令牌,视线将众人打量一番,然后轻声叹道:“春杏,曾经跟了我三年,当初跟春桃感情最要好。”
紫青青说着话很悠闲,即便说着曾经被她三言两语送进辛者库的春杏,心情也没什么起伏,就跟聊着今天天气真好一般。
可众人一听紫青青提起春杏,所有人都禁了声,不自觉的跪了身子,小心翼翼道:“主子恕罪。”
虽然不知道,主子为何今日无缘无故提起春杏,但是既然提了,就是有目的的。
春杏什么下场,全长春宫,乃至整个后宫,甚至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原因就是因为,她值一个侍寝。是以,在宫女中,春杏有着很高的知名度。
听说,仅仅因为主子一句话,当场被打得血肉绽开,就被发落到辛者库,更是被折磨的不成人形。
太监宫女们轮番折磨不算,还落得每日连一个馒头都捞不上。
后来有好事者去印证了,当日如花似玉的小美人一个,如今却是被折磨的不成人形。
现今个宫里头,谁不是谈春杏色变。
“你们不必紧张,只要大家好好做事,别说不该说的,别做不该做的。
往后就会发现,在长春宫做事,虽比不得别处赏银多,但是也不会无缘无故被发落,至少我不是狠心的人。”
当然,若真是惹到了她,她也不是心软的人。全看这些人怎么选择了。
紫青青是个风水师,手上不能沾染太多人命,不会无缘无故的让伺候她的人丢掉性命。用人之前,自然是要先选择一番的。
相面什么的,这是首先排第一位的。只是偶尔,也有例外,便是卦与面相,也有不符合的时候。
比如被她丢进辛者库的春杏,她就打个卦来,这丫头往后她竟然还有用得上的地方,这就是令她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
此时大家不知道紫青青心中所思,反而被紫青青一番柔中带刚一番震慑,吓了一跳,再看看主子现在的打扮。
就知道,在长春宫,有的话不能说,有的事,不能做。即便再好奇,亦如此。
众人都齐声应着“是。”最后出于关心,春桃让紫青青注意安全,早些回宫等等。这若是万一有点事情,宫里怕是应付不过来。
紫青青都一一应着,让春夏假扮她,她很快就回来。她这边带着人,却是先去查探几个宫门的情况。
第十八章 嚣张
紫青青这边,带着易容的春菊,让春菊拿银子去找小太监打探一番,问了,现在皇宫哪个门守卫最松懈,得出答案是西华门。
她略微一思索,便拿着春苏和沈嘉的身份玉牌,小心避开巡逻守卫,到了西华门。
不过今日,她却有些意外,因为两人到了西华门的时候,竟然碰到纯亲王隆禧了。
此时纯亲王隆禧看起来,脸上兴致不高,紫青青怕惹事,便忙与春菊一起,躬身请安,然后赶忙让开,让他先过。
纯亲王今日进宫,是去找他三哥的,此时两个太监跟他行礼请安,他并没有太多注意,只是这两个太监,看起来过于瘦弱了些。
他带着人,连话都没说,就直接往宫里走。他人年龄小,什么话都敢说,不过是因为三哥宠着他。
往日,他要什么,三哥多半都会赏给他,只是他没想通,为何要个福晋,三哥却是发这么大的火。
在王府里,一众奶娘嬷嬷们,被他吓破胆子,也在劝他赶紧熄了心思,否则到时候被万岁爷震怒发落了都不知道。
可他,小小的心灵,就是觉得,三哥待他极好,他若是再坚持下,怕也是有可能的。便想来宫里碰碰运气。
紫青青这边,不敢过多耽搁,等纯亲王的影子离她们远些了,就加快了步子往西华门走。
边走,还边让春菊拿出太监的身份牌出来,一走到门口,就小心翼翼的陪着笑,又道明了,这次是要出去给荣贵人带些吃食回来。
春菊又笑着,给了些碎银,守门侍卫一听是长春宫的荣贵人。
这次连碎银都没要,只让着,早些回宫,别在外面太耽误等等,检查过身份令牌,发现没问题后,就放两人出去了。
纯亲王带着几个贴身太监,则是边走边思索,却不想回头,这宫门口的侍卫,今日放两个太监,速度出奇的快。
他本年龄不大,正是好奇心强的时候,此时发现两个太监竟然比往常别的太监出门容易的时候,反而不进宫了。
带着贴身太监和侍卫,折返回了宫门口,背着小手问,“先前出去的,是哪个宫的人?”
守门侍卫,忙低声说着,是长春宫的人,今日是要出去给荣贵人带些零嘴进宫。
长春宫?
纯亲王一听,心下一动,便打算跟着出去看看,他这未来福晋,喜欢吃什么,竟然要专程到宫外去买。
……
紫青青出了西华门,仿佛放出牢笼的鸟儿,呼吸着这宫外的新鲜空气,感觉身心灵都舒坦。
路边到处都是吆喝的商贩,各色商品,有摆放在店里的,也有就地搭个货物架子,就摆放在上面吆喝的。
有各色水果,工艺品,鲜花折纸,也有游走的江湖艺人,亦如电视里喊叫的一般:“冰糖葫芦,冰糖葫芦,一个铜板一个一串,一个铜板一串。”
周围围了好些小孩子,等着要吃的。
也有手里已经拿到冰糖葫芦的,此时用那圆溜溜的眼睛直瞪着,一张小嘴,咬了一口。还在手舞足蹈的说着什么。
旁边的父母,有些是穿着长工衣服,有的是穿着短工的衣衫的,分上下两截,让人远远一看,就知道是生活在哪个阶层。
‘一个铜板一个糖葫芦,一个铜板等于多少钱?’
她还在思索着,一两银子与一个铜板之间的转化率,耳边就传来春菊的声音。
“主子,这里太多人了,小心些。”
她应着声,掏出了一两银子,也打算去买个糖葫芦,看看,能找多少铜板回来,却不想。
春菊跟着她,小心避开人来人往的摩擦,却诧异的发现,主子竟然要去买糖葫芦。
紫青青要了两串糖葫芦,那老板笑呵呵的道:“这位小哥,两串糖葫芦,两个铜板,谢勒。”
只是后面见紫青青拿了一两银子出来付钱,差点脸色没跨下来,他们这是做的小本生意,身上总共也没带多少银钱,这如何找得开。
便问紫青青,是否有碎银,或者是铜板也行,这一两银子对他们这些小贩来说,可是大钱。
“一两银子值很多钱吗?”
紫青青有些意外,她还觉得,一两银子就跟现代的一块钱差不多,康熙赏她两千两银子,那就跟两千块钱差不多。
却没想到,这商贩还找不开。
春菊见她这样子,有些觉得好笑,不过还是没让紫青青难看,很快从怀里摸出碎银给商贩,临末拉着紫青青走了。
后头商贩向两人叫着找零,春菊道着一声‘剩下的赏他的。’那商贩乐呵的很,在身后远远的传来道谢声。
还对着紫青青的背影叫,“这位大哥,一千个铜板都不定有一两银子多呢。”
这话远远喊着,还惹得同在摊位摆摊的商贩们笑话这个买糖葫芦的商贩,说他少见多怪,这年头,莫非还有不识银子与铜钱转化比例的。
路上春菊怕也是知道,主子少出宫,也是不知道银子跟铜钱的区别的,便又解释一番,让她多少有个概念了。
俩人小心的避过人群,忽然间,整个街道传来一阵急促的骑马声。
连带着还有巡逻的队伍,最中间,也有骑马的士兵匆匆而过,嘴里吆喝着,“让开,让开,鳌中堂到此,众人回避。”
巡逻队伍开路,拿着旗鼓‘咚咚’声敲响起来。
街道上的大人小孩各商贩,吓得四处逃窜,嘴里都在焦急的喊着,“中堂大人到了,大家快快快让开。”
有小声的声音还在哭喊着,“跑慢了,当心你的小命没了。”
实在路人跑得太急了,紫青青跟春菊两人被人群带着,这里被挤下,那里被擦下。
甚至好些水果商贩拉着的板车,直直撞上紫青青的腿,吓得春菊赶忙扶起紫青青,这正想看看是谁撞到了紫青青。
却被紫青青赶忙拉住,低声道:“别惹事,我们赶紧走。”
都叫了中堂大人,显然是此时朝中如日中天的鳌拜的马车到了,看行人这么匆忙,紫青青眉头一跳,不敢多耽搁,就想拉着人赶紧走。
只是,两人还是被来往的人群夹击着,还没有走出街道,就先被眼前的一幕震呆了。
只见离两人最近同样没有逃脱的商贩,嘴里大声呼喊着,“让让,快让让,鳌、鳌,……”
‘鳌拜’两字还没有说出口,忽然间一道鞭子‘唰’的下就砸了下来。
这商贩当场被勒住脖子,往后一甩,血雾甩了紫青青和春菊两人一身。一股血腥味传来,紫青青只看到满地的血,和洒满满地水果的板车。
天子脚下,就这般直接杀人,紫青青还真是震撼,她甚至头都没抬,耳边还接连传来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