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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E之后,我穿越了-第6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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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郭石被他这么一问,一张脸臊得通红,连忙摆摆手,“不是、不是。”
  “……是个话本子。”
  虽然本就是事实,但是这么说出来,又显得他格外不务正业。郭石轻咳了一声,压低了声音解释道:“就是说有个书生以前救了个小蛇,小蛇修炼成仙去报恩,然后嫁给那个书生的故事。”
  周山怔愣了片刻,脸上本就微弱的血色褪了个一干二净。
  “……周山、周山?!”郭石也注意到他这惨白的脸色,不由稍提了声音去叫他,“你怎么了?”
  周山手指握拳拢紧,在掌心处留下了几个月牙状的血痕,他勉强扯出一个笑来,冲着郭石摇摇头,道:“……没什么,就是有点头晕。”
  他想起了自己高烧之中,迷迷糊糊问出的心底疑惑,【先生,你为什么来书院?】
  【……来找人、找一个人。】
  “你没事儿吧?要是不舒服,别强撑啊……萧先生,应该在甲字班那上课呢,我去找他?”
  周山一下子按住了欲要起身的郭石,制止道:“不!”
  郭石被他方才陡然闪过厉色的眼神吓了一跳,转眼再看,周山还是那副脸色苍白的虚弱模样。
  “……不用了,谢谢。”
  ……他看错了?
  郭石又眨了眨眼睛,把方才那点心悸感压下去,又关切劝慰道:“那好……你要是撑不住,同我说一声,我送你回去啊。”
  周山依旧是气息微弱地道了谢。
  ……
  郭石抄了大半堂课,手臂发酸,忍不住偷了会儿懒,他往左偏了偏头,正看见周山拧眉凝重地看着手中的书,时不时地在旁边的白纸上落下几笔,一副认真做注的模样。
  大病初愈,还这么用功。
  郭石顿生羞愧,正待再接着抄写书经,余光撇过那几个字,顿时惊得他睁大了眼睛,他忍不住往那边偏了偏身,确定自己没有看错。
  ——还能不能好了?
  看个话本子都这么认真,他难道要出书吗?!
  满腹的槽点不知该如何吐起,憋得郭石一脸便秘的表情,重新将视线落到了抄了一半的纸上。
  三五个巨大的墨点晕染了半张纸,意味着……快写完的这一张,白费了!!
  郭石:!!!
  *
  古钟被敲响,那道悠远的钟声从山腰扩散荡开,室内一阵寂静之后,登时喧哗起来。
  不必再压低声音,众人三三两两聚到了周山桌旁。
  周山因为是林山长带来、不是跟这些学生同时入学,本就生疏,又因为那场大病,又是大半个月未见,要说熟悉,实在是算不得。
  只是那大变的外貌气质让众人一时惊奇,再加上他方才再岑老先生面前那般“义举”,登时让人生出些亲密之感来。
  当即就七嘴八舌地同周山说起了他不在这大半月,课上的一些事情。
  其实也无甚新鲜的,无非是那位先生讲了什么,又有主动将这大半个月写的笔记借给他的。
  周山挂着腼腆的笑容,却是游刃有余地一一道过了谢,那满脸真诚的模样,让围过来的众人大为受用。
  “说起来,还有一个奇事。就上个月,池大公子那一帮子人,突然吵着嚷着要退学,听说连夜就要下山,结果被门口的守卫拦下来了。”
  “……听说他们在大门那哭爹喊娘的,像是撞了什么邪似的。”
  “……”
  “要我说啊,他们早就该走了,不过是仗着和太守有些远亲,成日为非作歹!就是那书中蠹虫,也远没有他们可恨!”
  那池大公子和他那一帮打手名声实在不大好,这些学子议论的时候,大有解气的意思。
  周山依旧是那副腼腆淡笑的模样,配合地或是讶异轻呼、或是点头附和。
  ——好像这事儿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他微微敛下浅色的瞳眸:本就不该和他扯上关系,不是吗?
  作者有话要说:  存稿撑不住啦!所以……明天只有一更,晚上六点
  (之后可能是一天日三、一天日六,我瞧瞧可不可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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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周山好不容易从分外热情的同窗包围中出来; 快步往最西面那院子里赶。
  这会儿萧祁嘉当然还没回来,但是院门却开着,院子里坐了另一个人; 周山脸色有一瞬的阴沉; 但是很快就又恢复了以往。
  他带着笑迎上去; 先问好道:“林兄。”
  林正珺本来一副神游天外的模样,被周山这么一叫; 立刻回过神来; 谦和却又不失关切道:“山弟怎么这么见外; 称我正珺便是。”
  也不必周山答话; 他又连连问起周山今日如何; 身体可好、学业可顺、同窗相处之间可有不好之处?
  若是不看他那视线时不时往院外偏移,这端的是一副好兄长的作为。
  周山心里的烦躁愈盛。
  林正珺便就是以关切他身体作为缘由; 这大半个月来,几乎每一日都往这个院子跑。
  至于成效如何,端看他现在,都可以在无人的情况下; 坐到院子中就知道。
  ——萧先生都把院中的钥匙送给了他。
  周山勉强压下心底的烦躁,一一应答下林正珺的问候,又带着笑道:“天色不早了,林兄若是再不回去; 伯父该要担心了。”
  这几乎是明晃晃赶客的话,林正珺却仿佛没听出来,屁股都没动一下; 仍旧稳稳地坐在原地,“山弟放心,叔父知道我在萧先生这里。他近来不方便过来,就托我多照看一下你。今日先生可讲了什么内容?为兄不才,长了弟弟些年岁,山弟若有不懂的地方,尽可以来问。”
  周山脸色僵硬,几乎想也没想地回了句“没什么不懂的”,却又被林正珺拉着教训道“读书莫要不求甚解”云云,又拉着周山考校。
  这么一通操作下来,他如愿以偿地磨到了萧祁嘉回来。
  周山看见林正珺脸上一亮,就知道谁回来了。
  往日他总盼着萧先生早些回来,可近来,他真恨不得先生入夜方归才好——林正珺总不能不要脸到要住在这里。
  两人都问过好以后,周山脸上露出些歉意来,“对不住先生,我……还没来得及做饭。”
  被林正珺那么缠磨住,他当然没工夫去烧火热饭。
  萧祁嘉笑摆了摆手,“你病刚好,还是多休息几日罢,我从粟粱斋带了吃食回来。”
  周山病的这段时日,两人的饭食也就是真么解决的。
  林正珺听着这对话,也意识到是自己耽误的周山做事,脸上又露出些歉意来,还不待他开口道歉,就听见萧祁嘉问,“正珺可要一起来吃?”
  她方才在外面就看见那兄友弟恭的模样,这几日周山病重,也是林正珺一直往这儿跑。她心里觉得,虽然又林山长嘱托的缘由在,林正珺是真的把周山当弟弟照顾的,周山又是一贯不好意思开口,所以多是萧祁嘉出言挽留。
  林正珺听见这话,哪有不答应的道理。
  他几乎是抢着回了话,生怕萧祁嘉收回前言,脸上的笑容收了再收,还是没忍住,露出了有点傻气的笑来。
  慢了一步的周山,脸上的表情瞬间沉了下来,待到萧祁嘉看过来,他这才勉强挤出一个感激的笑来。
  萧祁嘉看他表情难看,还只当是他身体还没好全,又关切问了几句,周山也一一应答下去。
  最近天黑地越来越早,等到这顿晚饭吃饭,天边已经泛起了昏黄,林正珺本打算帮着一起收拾,却被萧祁嘉赶了出去。他再看看天色,这个时候,留在姑娘家的院子里也却是不妥当,故而也没有强求。
  只是走前,不由又看了周山一眼,觉得山弟住在此处,实在是大大的不妥。
  但是他又不欲戳破先生身份,想不出合适的理由,又不好开口。
  年少慕艾,若是说一开始他确实是因为美色动心。但随着同萧先生交往愈深,他愈是倾慕怜惜先生才华,学识渊博又深有见地,便是自小惹旁人羡艳的他也远远不如。
  依先生才华,为官可造福一方、治学亦能成大家。可却囿于女子之身,不得一展才华。他思及此处,心中怜惜之意愈盛,更是下定决心替先生隐瞒她的身份。
  萧祁嘉可不知道林正珺那一番苦大仇深的脑补,她制止了病刚好还想要逞强的周山,将盘碗收拾停当,转头却看周山正欲言又止地看着她。
  萧祁嘉疑惑,“可是今日课业上有什么不明白的?”
  她也只能想到这个问题了,两人虽然同住一片屋檐下,但是交流却不太多,周山一般都是闷头做事,不怎么说话。
  ……看着就很好欺负的模样。
  也就是前段时日他病重,萧祁嘉照顾了他几日,两人的距离才拉近了点。
  被这么一问,周山紧张地低下头,他盯着自己的靴顶看了一阵,才犹豫开口道:“先生前些日子,说来这找人,是……找什么人?”
  他问完,又连忙弥补似的开口解释道:“学生不是有意打探先生私事,只是先生这些时日照顾我良多,学生、学生……也想帮帮先生。”
  萧祁嘉看他那紧张的模样,不由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本意是叫他放松一点,不过那手落在周山的肩膀上,他整个人都僵了住,脸色唰地一下就红了。
  以前肤色黝黑看不出来,这会儿他捂得白了些,叫人一眼就看得分明。
  还是那句话,看起来……就很好欺负。
  萧祁嘉有一瞬间体会到养孩子的忧心,他这样子,在学堂,不会被同窗欺负吧?
  周山久未听见动静,猜测是萧祁嘉不愿意说,他仓促道了句,“是、是学生冒昧了”,就要转身走。
  却被萧祁嘉拦住了,“倒也没什么冒昧的,你要是帮我留心,我还要多谢你呢。”
  “他和你同姓,也是姓周,单名一个瑕字,白璧微瑕的‘瑕’。”
  周山呼吸摒了一瞬,道:“好,学生记下了。先生可还有别的线索?”
  ……毕竟名字是可以改的。
  不知是出于什么心态,他默默咽下了后半句话。
  “他如今应当过了束发,尚未及弱冠。”萧祁嘉又想了想年轻的时候的周瑕该是什么模样,“待人谦和有礼、行止有君子之风,面如冠玉……”
  周山看着她一脸回忆思索的模样,原本上扬的唇角不知不觉抿成了一条直线,垂眸往下看,挡住了眼中的阴霾。
  萧祁嘉细数了半天,也觉得抽象,她想了想,最后总结补充了一句,“那气质,大约同正珺有几分相似。”
  不过林正珺是个真的君子,周瑕切开却是个黑馅儿的——让人吃了亏还对他感恩戴德。
  “啪嗒”
  血液从攥成拳的指节落下,在地上砸出一滴血花。周山往旁边挪了一步,踩到了那滴血上面、轻碾着鞋底抹开。
  他半仰起头,脸上的表情在灯光下显几分乖巧来,他一如既往地腼腆笑了笑,轻道:“好,学生会帮先生留意的。”
  因为林正珺同那人相似,所以……才对他分外不同吗?
  *
  转眼又是两年的光景。
  今年是三年一次的会试之年,殿试放榜的那布告板上,早就黏了千万双眼睛。那榜单一出,前三甲的背景转瞬就被扒的干干净净。
  探花郎饮过的美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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