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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毒表妹后来成了国师-第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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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好久没见着他了,甫一进来,望着人险些没认出来,打量半晌,方才笑摇了摇头,一旁落座,“你这是作甚?”
  晏四少也不客气,直接鼓趺而居,咧嘴笑道:“这不是闻得好事,心里头高兴嘛,正巧得了些好缎子,送过来叫宁姐姐你们也沾沾喜气。”
  晏呈垣停不下来话,“郗家也不知道犯了什么事,连着郗溶的一家子,还有赶巧去串门的晏三儿,一个没落下,全被收押在刑部大牢里,一听到这个,我高兴得是一晚上都没睡着觉。”
  他和晏三儿的争斗正是最紧要的关头,马上就要见真章了,一个转头,对方就进牢里了。
  晏家大权,不费吹灰之力,自然而然的收入囊中,现在的悦来馆已然尽由他做主了。
  而郗溶和晏三儿哟,可真是一对苦命鸳鸯,这都造孽的到牢里去吃饭了,哈哈哈,该,叫他们暗通款曲不说,还背后给他捅刀子,这下可不遭报应了。
  宁莞看了眼晏呈垣幸灾乐祸的样子,笑而不语。
  这事不难想,郗家会出事,自然是因郗耀深北岐庆王的身份,这里头牵涉的东西多,若非她身份特殊,当日在紫宸殿又说得清楚,宁沛宁暖几人怕是也要过去走一遭的。
  晏四少得意完,又喝了杯茶,坐着寒暄了一会儿,方才告辞离去,临走前从怀中摸出一份请柬,道:“八日后家中祖母寿宴,宁姐姐若无什么事忙,还请来一趟,坐一坐。”
  宁莞收下,请浮悦送人出去,再看着屋里这一批锦缎,想了想还是交给芸枝归置。
  她回到屋里,继续研究医书。
  间或抬起一眼看看天色,及至彻底暗了下来,宁莞才揉眉叹气,单手支颐,半阖了阖眼。
  失忆,她明日得去把个脉,尽快拟个法子出来,然后将需要的药材一一备好。
  也免得夜长梦多。
  ……
  约莫早朝事多,拖得晚些,宁莞穿过宫墙门,朝政殿外还是空荡荡,安寂的一片,不见人影。
  到相辉楼,里头却有意想不到的两位客人。
  一个身材瘦削,清瘦修致,穿着圆领青袍,正侧头与郁兰莘说话。
  一个白玉堂堂,一身藏蓝锦衣,半低着头,眉间有几分书生意气。
  这两人宁莞都认得,正是长公主府的魏黎成和卫莳她哥,国公府的卫世子。
  魏黎成刚和郁兰莘说完话,一回过眼,最先看见人,忙拉着卫世子一道起来,拱手做礼,“姑……宁大夫,也不对,也不对。”
  他笑着,再度说道:“是国师。”
  宁莞语意缓缓,笑言,“你哪里这么客气,还是叫我宁大夫吧,听着也顺耳些。”
  她的目光在两人身上轻掠过,旋即又收拢来,慢步走至上首,敛裙坐下,问魏黎成道:“无事不登三宝殿,还来得这样早,想必是有什么事情吧。”
  魏黎成一笑,“是,是有事情想请您帮个忙。”


第75章 
  宁莞摊开书; 颔首以示; “你说说看。”
  魏黎成上前一步,说道:“昨日卫国公府之事传得满城风雨; 想必您也听说了一二。”
  卫国公府之事?
  宁莞昨日一颗心思尽数挂在失忆两个字上; 对旁的也没多加留意; 稍缓了一会儿; 才隐约想起郁兰莘提过的卫国公府祖坟被盗的笑话。
  “是听说了。”她说道:“可这与你们上相辉楼来有什么干系?”
  魏黎成对这位外曾祖姑惯来敬重与感激; 与待他外曾祖父别无二致; 得了合适的东西; 私下里也隔三差五使人上门; 每每说话时亦多带着晚辈的谦恭。
  “听闻您擅占卜之术; 这是厚着脸皮,特特上门来,想请您指条明路。”
  宁莞倒是有些诧异; “就是为这个原由。”
  “国师不知,祖坟被盗,于京里不过是看了一场笑话; 对我卫氏一族却是兹事体大。”
  说话的是卫世子; 他苦笑了一声,“此事由县尉府查办; 从昨日一早及至今时,仍是举目茫茫毫无进展,贼人谨慎没得丁点儿踪迹,也不知什么时候才能有个结果。”
  他父亲卫国公; 差点儿就没磕死在陵墓前谢罪了。
  也是心急如焚,病急乱投医,今一早出门,恰好在路上碰见黎成,说他要到宫里去给太后娘娘请安,不若一道去相辉楼,找那位新上任不久的国师。
  请人试个一试,也比跟这热锅上的蚂蚁,急忙急躁的四处乱窜得好。
  万一有什么线索,总归是好事。
  他也没细想,这就跟着过来了。
  倒一时忘了,母亲曾隐约提过,三妹卫莳与上面这位有些龃龉。
  卫世子有些后悔,真是糊涂了。
  魏黎成不知他心中所想,拍了拍他肩头。
  宁莞听明白了,但说实在的,她不大想在掺和这事。
  倒不是因为与卫莳的过往,那些事情在和卫夫人勉强达到了一个互认的平衡点,卫莳又与宋家定亲后,她就没怎么放心思了,早把卫家抛到了脑后。
  实在是因为这事情有点儿浪费时间。
  但……宁莞看了眼魏黎成,思索片刻还是点了点头。
  他特意来这一趟,帮帮忙也未为不可。
  “具体如何,得先去卫家陵园走一趟,只是我暂时有些事情,须得等几刻钟。”
  魏黎成忙道:“这本是应当的,您先忙吧。”
  宁莞便没再管他们,专心提笔列下药方。
  魏黎成和卫世子到隔间坐下,郁兰莘在旁作陪。
  郁大小姐与卫莳关系很是一般,跟卫世子更是没什么交情,自然说不到一处去,她惯来自我,也没给人面子的想法,只跟魏黎成相谈甚欢。
  卫世子合袖感叹,撇去久远的救命之恩不谈,能跟眼睛长在头顶的郁兰莘相处融洽,他黎成兄也是京都里的头一人了。
  说起来,他也是不懂了,那个宋文期,左看右看,上看下看,无论人品德行,还是家世学识,怎么看也比不上魏兄啊。
  这卫莳,唉,女儿家的心思真难懂,还缠得母亲也跟着一块胡闹。
  本是多好的一桩婚事啊。
  ……
  卫家的陵园位在京都城外的荷水湾一岸,从皇宫始,车马较快,一路也须要差不多两个时辰。
  因这事是魏黎成牵线,他自随行陪同,几人分两辆马车,一道出城。
  这个时候也不过将将巳时初,朝政殿里刚才散了。
  诸位大人鱼贯而出,太子落在最后,与楚郢并肩同行,他早憋了不少话,一出了门槛,便微蹙了眉头,略含了担忧,问道:“少傅,你没事吧?”
  面色憔悴的,比之秋日落叶薄而脆,初冬瓦霜青灰白,昨天上午在东宫见着还好的,今天怎么就突然不成人样了,这是在哪儿遭的磋磨?怪是吓人的。
  楚郢唇色微白,抵手揉眉,摇头道:“无事。”
  太子斜斜看了他两眼,道了两句保重身体,除此之外倒也没再纠结多问。
  边往阶下去,边说道:“楚氏的事情,皇兄可气得够呛,还把自己怄得病了一场,我昨天下午去王府瞧了一回,就跟你现在这模样也没什么相差了。”
  “不过话说回来,若非少傅你,孤也不曾想这里头竟有这么多事。”
  谁能想到素来知礼温谨的楚华茵,竟是这样的一个人?
  半月前宣平侯将那一叠纸的罪状递到东宫时,可真是吓了他一跳。
  本来当天就要将东西呈禀父皇的,结果少傅非说要再等等,一等就等到几日前,赶巧楚华茵到紫宸殿生事,抖得北岐庆王公西耀落马,还牵扯出宁家与前朝皇室至宝的关系。
  因为事情都凑到一起,父皇那火气都快冲天了,他在御前可受了不少罪。
  楚郢也没怎么注意听,望了一眼天色,转头告辞。
  太子随意点了点头,扶撑着白玉雕栏,远目相送。
  看着人影去往的方向,视线定格在伫立一角的三层塔楼,惯是温和仁雅的面上多了一分深沉。
  福顺公公躬身立在一侧,奇怪道:“殿下这是怎么了?”
  太子疑惑道:“你不觉的,少傅与国师有点儿不大对劲儿吗?”
  他与楚郢关系亲厚,也是有几分了解的。
  这位惯来是个什么事都不管的,除了一些必要的任务,必须得在东宫和军营活动,几乎从不担事儿。
  这些年父皇往他头顶上派任务,就从来没成功过。
  当日主动接了淮安县主等八人大案之事,差点儿没把一同办案的大理寺少卿王佑之给吓死。
  这算来算去,从蛊蛇引荐东宫,到地动担责,再到楚华茵之事……
  还有住在玉堂殿那几日,特意拜托他照看两分……
  “你说,是不是都跟国师有关系?”
  福顺笑道:“听殿下这么说,倒也有道理。”
  太子沉吟,背过身,温温一笑,“孤真是太聪明了。”
  福顺:“……”这皇家子孙里,估计就独独瑞王殿下是个正经人了,他们太子殿下,大约是日日学着喜怒不形于色,天天在陛下的眼皮子底下讨生活,看看,看看,这都把自己给憋坏了。
  ……
  楚郢到相辉楼外,并未见着宁莞,听门前侍者一说,知晓她是去了荷水湾的卫家陵墓,便转出宫门,坐着马车回府。
  车声辚辚,他靠在软枕上,支着额角,有些疲惫地阖着眼。
  夏日炎炎,哪怕时候尚早,马车里也仍感闷热。
  他一边想着昨天的事情,一边想着上辈子,再想起裴中钰,头疼地直了直身。
  裴中钰,裴中钰,这个人真的是他?
  楚郢喝了一口冷茶,神色稍缓,摸着似还发烫的唇角,怔了一会儿,两眼空空的,视线也有些虚晃。
  她的丈夫是裴中钰,她心里放的是裴中钰,因为他是裴中钰,所以她才会……
  昨天她很高兴,比他所见到的任何时候,都要高兴。
  可是,他现在还不是裴中钰,他什么都想不起来。
  楚郢伸出手,挑起帘子,由着灌进来的风散去燥热。
  他看着飞快掠过的长街,要怎么样才能……
  “侯爷?侯爷?”齐铮给他换了杯热茶,喊了两声。
  楚郢侧眸,问道:“什么?”
  齐铮叹气,“正跟您说着水一程的事情呢。”
  说到水一程,楚郢沉了沉眉眼,指尖落在茶盘,轻轻一过,“他又回来了?”
  齐铮点头,他虽不知为何要这般关注一个江湖小生,却也不敢怠慢,将送来的消息一一说了,“是,依你所言,一直都暗里跟着。两月前他离开大理寺,转道去了业城,竺水诸地,今日城门一开,又到京里来了,现在悦来客栈落脚。”
  话音刚落,他抬眼一觑,就见上方之人微动了动唇角,苍白的面容上陡然覆了薄霜,冷然道:“盯着他,从现在开始,事无巨细,见过什么人,说过什么话,一丝一毫也不得落下。”
  齐铮应喏,又提到,“水一程似乎在查探卫家祖坟被盗之事,表小姐今日也去了荷水湾,两方说不定会在什么时候碰见。”
  楚郢嗯了一声,“将她身边的暗卫撤回来。”
  齐铮讶然,“这是为何?”自打表小姐的神医之名远播,暗里总有些魑魅魍魉来往,撤回来怕是不大周全。
  楚郢不答,只道:“待回府,你再替我走一趟宫里,将告病的折子呈上去。”
  齐铮挠了挠头,还是不大明白他的意思,“是。”
  …………
  宁莞几人是将近午时末到的荷水湾一岸,极大的一块墓地,周围筑着高墙,前后两处门边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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