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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毒表妹后来成了国师-第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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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言一语的,嗡嗡地在耳边响,嘈杂得厉害,宁莞打断他们,极是讶异道:“诸位在自言自语吵吵嚷嚷些什么,怎么一个个的尽说胡话,莫不是叫太阳晒昏了头?”
  她又轻笑了笑,眉梢眼角镌着几分莫名之色,似有些不解,“我何时说过没得结果?分明不过是道了一句需费些时候罢了。”
  语声分明甚是温和,带着女儿家嗓音里特有的轻软。
  因为三叔公的话而义愤填膺竞相指责的堂中诸人却像骤然被掐住了喉咙,顿时卡住了声儿。
  一时讷讷,好像……是没说过,是三叔公无意间开的话头。
  周遭总算是安静了下来,宁莞点了点方才落下铜板的桌面,看向三叔公道:“东西还在您府上,湖边亭东南方,桃柳树,三尺路,顺着找去,不出意外很容易便找得到。”
  她一副淡定自若的模样,三叔公先时还有些许担心,听完这话却是不禁一笑。
  说得那样厉害,还以为有个一两分本事,不想竟就是个只会装模作样唬人的半吊子。
  他的玉牌确实前日不见了踪影,但今儿个一早管家便已经找了回来,只是脏了穗子,没来得及换,不好随身佩戴,出来时便随手搁在了书房长案上,怎么可能跑到湖边去。
  三叔公确信宁莞找错了道儿,言语中便放心大胆不遗余力地表现自己的高风峻节,“姑娘既然这样说,那便找人去寻一寻,只是未免引起争议嫌疑,老朽身边的人便不动了,这一屋子里的人,你大可自选几个往我府里去一趟,以探真假。”
  这话正是合意,宁莞应好,随手便选了晏家族老身边的那两个小厮。
  族老点头,吩咐道:“你们去吧,仔细找找,快去快回。”
  两个小厮恭声应喏,齐跑出门,堂中诸人便各自落座,喝茶等待。
  三叔公的宅子就在隔壁,与他们这处仅有一墙之隔,来回方便,加上找东西,最多不超过两刻钟的时间就能有结果。
  晏三儿借着端茶抿水的间隙看了看老神在在的三叔公,两人相视一笑,安心落意。
  宁莞一直注意着,将他二人之间的眉眼官司尽收眼底,弯了弯唇,不动声色。
  没什么好担心的,占卜一途顺应天时万物,本就玄乎,信她自己解出来的卦象就是。
  那头小厮敲响宅门,与管家道明来意,三人一起去了湖边亭,然后依言找了东南方两侧栽满桃柳树的小道仔细搜寻,连一簇一簇的浅草丛都不放过。
  三叔公府上的管家姓陈,蓄着短襞,将将不惑之年。
  今天早上便是他将玉牌找回来,亲手递给三叔公的。
  他看着前方弓着腰,全神贯注满脸慎重的两个小厮,耸了耸肩,不以为意。
  玉牌好好躺在老爷子书房里呢,他们能找得到那才是怪事。
  陈管家这样想着,也没什么心思跟着胡闹,步履缓慢地抬手拨拨草,做做样子。
  脚边的野水仙开得正盛,金黄如盏,玲珑多姿,他伸手拔了碍事的一笼车前草,还未直起腰身,便陡然听得前头一声惊呼。
  “找到了!”
  “是玉牌,真是玉牌!”
  陈管家拽着车前草的手一抖,瞪大了眼,“啥?找到了?”
  前头的小厮转过身来,晃着浅碧色的系绳儿递给他看,巴掌大的玉牌在阳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稍稍近前去便可见上头雕刻的晏家三叔公的名姓。
  陈管家两眼发懵,“这是怎么回事?!”
  两个小厮脸涨得通红,也不知道是晒的还是激动的,他们忙着赶回去复命,也没什么空闲跟陈管家唠嗑,拱了拱手就一前一后飞快蹿离开,跑得老远。
  两人走后,陈管家狠狠掐了自己一把,下了十足的力道,痛得他抽眉抖唇,倒吸一口凉气。
  青天白日的,顶着大太阳也不禁两股战战,环顾左右。
  这事儿也未免太过古怪了。
  小厮将玉牌带回呈上时,三叔公正在喝茶,二人所言无异于平地一声惊雷,唬得他猛地呛了一口,紧紧撑着桌角,咳得天旋地转。
  堂中诸人更是满脸惊异,目光灼灼地看向静静坐在旁边的宁莞,眼中不自觉带了几分热切,原以为是个说大话的,不曾想说找得到,还真叫人给找到了!
  这晏家占卜一门,果真如百年流传的一样厉害。
  晏三儿面目冷沉,两眼如鹰隼般盯着三叔公,掐着虎口勉强控制住怒意。
  还以为是十拿九稳,居然给他整这一出!
  晏三儿一贯心思沉,面上还能忍得住,三叔公却是忍不了了,待稍稍平复了喉间的咳喘,嚯地拍案起身,脸色铁青,赫然而怒,“不可能!”
  宁莞起身,指着小厮手里的玉牌,舒眉展颜,“为什么不可能呢?您瞧,上头还刻着你的名字呢,去找东西的人与我并无干系牵连,是万万做不来假的。”
  怎么可能呢!三叔公恍惚着,连头都晕乎乎的。
  东西明明就在书房里的,他记得清清楚楚,怎么会在小湖边叫人找到?莫不是府里哪个不省心的小兔崽子动了他的东西?!
  亦或者早上管家送玉牌过来一出,是他还没睡醒尚在做梦?
  宁莞看他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轻唔了一声。
  而另一旁的族老高兴得拄着拐杖敲了敲地,笑得两眼眯成了一条缝,“好啊,好啊!是这样,就该是这样。”
  老人家颤巍巍地走了两步,高声喊道:“呈垣啊,去,快去祠堂里,把老安人留下来的大金盒子取过来。”
  晏呈垣:“……哦哦,好。”


第48章 
  听得族老让晏呈垣去拿东西; 宁莞略略放下心来; 与老人家应话闲说,指尖顺了顺腰间香囊上被风吹得交缠在一起的穗子。
  这处围得是个四方院儿; 他们坐的是正堂; 两道相通; 穿堂透风; 凉快得很。中间露着一方靛蓝靛蓝的晴天; 阳光落下来; 洒在围砌的小花坛的里; 看着又觉暖融融的舒服。
  晏呈垣伤势尚未痊愈; 腿脚却也利索得很; 抱着纯金打造的大盒子,一路穿过小花坛,顶着太阳上来; 将东西放在木卓儿上。
  他两条胳膊直打颤,大盒子搁下的声音又重又沉,显然分量十足; 一点儿也不轻巧。
  盒子是纯金的; 金光闪闪得晃眼,宁莞心想; 确实是她师妹的喜好作风。
  小姑娘最稀罕金子,从小就在她耳边念叨着,以后要住金屋子,睡金床; 连衣裳都要带金丝儿的才好,说是喜庆又好看呢。
  晏家人其实大都不怎么缺钱,但也比不上晏呈垣他们这一脉承了悦来馆的富裕,看着这一闪一闪的黄金也不禁有些眼热发酸。
  你说这老祖宗吧,不留些好东西给后辈子孙,怎么尽想着外人呢。
  晏二夫人倒不惦记这么个金疙瘩,但想到老安人的半生私产就要飞到晏呈垣和长房手里了,脑子里跟钻了百万只蚊子似的阵阵作响,两眼红得快滴血了,“真是天上掉馅饼儿,有些人啊没见过世面,晚上别是要乐得仰天到地睡不着觉了。”
  晏呈垣:“别等晚上了,我现在就乐呢,哈哈哈哈哈……”
  晏二夫人气得发怔,“小兔崽子!”老天不长眼,怎么就没让他死在外头呢!
  “行了,吵吵闹闹的,像什么样子,一点儿礼数也没有!”族老不悦地沉了沉脸,斥了二人一顿,旋即拄着拐杖过去,摸了摸盒盖儿上的雕花纹,表情微缓,略是感慨,“这东西放在族里也不知道多少年了,如今可算是找来了人,妥妥当当地交出去,也算对老安人有个交待,她在天之灵也能心安。”
  三叔公挤进人群,张开嘴有心插话,族老一个横眼扫过去,满含厉色。
  他人老了眼神儿也不好,但这心可不瞎,平日背地里搞些小动作,不是要紧的也就只当不知道,不过是微微放纵,如今都敢在他眼皮子底下耍心思做勾当了。
  三叔公身形一僵,讪讪一笑,哪还敢再说什么。
  没了他的阻挠,东西交接得很顺利,得了东西,再留着也不是什么事儿,宁莞便向族老告辞。
  族老年纪大,精神头比不得年轻人好,本也有些疲惫,闻言便叫人好生送客。
  晏呈垣今日在晏三儿面前露了脸,晏蔚然私产继承之事族里还得拿个章程,他也走不开,再加上惦记家中祖母和母亲,自然是不跟宁莞一起回十四巷了。
  晏四少给大盒子罩上一块藏蓝色的碎花布,隔去那金灿灿的极是惹眼的颜色,又帮她将好几十斤重的东西搬到了马车上。
  “宁姐姐,你慢走,等事情处理完了,我再去府上拜访。”他明显高兴得很,眉飞色舞,脸上的笑容兜都兜不住,一点儿也没顾忌旁边晏三儿一行人头顶的阴沉。
  对比实在过于强烈,宁莞忍不住转过头,说道:“你自己小心些吧。”
  又看了看他腹间伤患处,思索片刻,还是多提了一句,“若有空,不如明着去县尉府报个案,查不出来是一回事,好歹做敲山震虎之用,略作警摄,也免得有人暗里再起心思,又生事端。”那位晏三少爷不是好相与的,如今失了私产,指不定会再下一回手。
  晏呈垣说道:“记着呢,我本也打算去的。”
  晏家内里争斗到底与她无关,外人不便掺言,宁莞不再多说,径直上了马车。
  转进十四巷,也不过未时。
  阳光斜斜落着,大半边的巷子都是亮堂堂的,蒸腾着几许初夏的热气。
  金盒子太重,宁莞搬不动,从马车上下来,抬手略挡了挡刺眼的阳光,叫了个护院帮她将东西搬到屋里去。
  芸枝坐在梨花树,膝上摆着小簸箕,正在挑拣隔壁张大娘送的毛豆种,打算在小番茄的那块地里另收拾些菜出来。
  她捏着干壳儿,好奇问道:“小姐,那就是晏家祖上留下来的东西?是什么,值得这么大费周章的。”
  宁莞回道:“我也还未瞧呢。”
  芸枝哦了一声,虽有心想跟着去瞧瞧,却又放不下手里的东西,兀自摇摇头,又专心捡她的豆子了。
  宁莞进屋掩上门,将裹着的布解开,拿出族老给她的四把钥匙,开了四面挂着的大锁。
  估计是好些年没人打开过,盖子合得很是严实,宁莞扳了扳打不开便找了剪子来,比着缝儿用力撬开。
  铿的一声,重重的金盖子咧出口子,宁莞开了一看,不禁愣了愣。
  盒子里装的是一座由黄金玉石等造的宅院,檐牙飞啄,攒顶高耸。
  黄金做底白玉铺地,翡翠为湖碧玺雕树,间以红紫玉髓饰作花色,更有回廊小桥青阁文窗,做工精巧细致得连帘上绣纹都精雕细琢。
  正面的两扇门上亦刻了字,分别是“岁岁常乐”和“福泰永安”。
  这满满的珠宝光辉叫人眼花缭乱,晃得宁莞半天都没缓过神来。
  手抵在盒子两边,稍低了低头,垂目凝神。
  直到窗外雀鸟扑棱着翅膀,掠向天际,她方才徐徐呼出一口气来。
  这是师妹送她的金屋子。
  年幼时候就常常念叨着等以后赚钱了,要给她和师父住金屋子睡金床,吃香的喝辣的,没想到会记得这样牢实。
  宁莞稍有郁色,怔怔看了许久,好半晌才平缓下杂乱的心绪,揉了揉眉心。
  转而拿起金屋子旁边放着的一个檀香小木盒,这个是没有锁的,里面放着薄薄的两张纸,一张是大晋年间的契书,一张是新朝大靖建立后更换的新契书。
  因密封保存得很好,纸张也只是有些泛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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