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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夏只是在屋子里转了一圈就道:“潘老爷子不是凶手的主要目标。”
安平之也不追问她这般说的凭证是什么,立刻沿原路离开。
到了潘俊生的居处,要进去就不是那么容易的事了。
“明处暗处加起来有二十七人。”怕惊动了人,安平之凑在桑夏耳边说话,两人几乎贴在一起。
桑夏丝毫不觉得这有何不对,她脑子里根本没这些事,从不曾有人教过她这些,她现在想的是,凭她的本事,就算她学会了飞想要悄悄潜进去也是做梦!
这里才是潘家的重中之重,也就是说,潘家长子潘俊生才是凶手的目标。
“我们分开行动,一会我将人引开,你进去,只有一刻钟,不管有没有收获一刻钟后都要撤,如何?”
桑夏毫不犹豫的点头。
安平之对她其实一点也不放心,在他看来桑夏实在太弱,只是今日前来本就是为了帮她,他随时可以再来,不让她进去这一趟就白跑了。
“小心不要露了行踪。”现身之前,安平之不放心的又叮咛了一句。
潘俊生住的是仅次于老爷子的大院子,护卫全部换成了秦沛从京城带来的人,本事自然远非衙门里的捕快可比。
所以当一点轻微的声响传来,没有一个人认为这是野猫野狗在作祟,而是提高警惕以包围之势齐齐靠拢过去。
安平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暴起出手,最前面的两人便躺倒在地,生死不知。
激烈的举动让所有护卫大惊,哪里还敢有半点分心。
桑夏趁着这个机会潜了进去。
比起主屋,这里明显更乱,东西扔得到处都是,柜子桌椅东倒西歪,连床都移了位,就差掘地三尺了。
这里的屋子格局也不同于他处,卧房和书房是打通了的,尤其显得大。
只有一刻钟时间,桑夏不敢耽搁,脑子里不停的分析各种可能,边利落的寻摸她觉得可疑的地方。
毫无所获。
这不意外,明面上这些地方,就算真有什么也早被人得了去,哪可能等着她来拿。
环目四顾,桑夏直奔床前。
床上被子凌乱的搅成一团,桑夏没有去动被子,而是在床单上摸了个仔细。
果然在靠里的地方摸到了一大块触感明显不一样的地方,低头一闻,淡淡的腥味,血渍无误。
能住在这屋的,除了潘俊生只可能是潘夫人。
血渍集中在床内侧,外面大块地方却无痕迹,那么只有一个可能,当时床上只有一个人。
从床上摸到床下,踏板,再往外走了约三步,依旧没有血渍,心里更肯定了这个猜测。
桑夏看向书房。
和关家一样,书架上的书一本不剩,书桌上同样空空如也,从很多细节来看,潘关两家遭灭门明显是同一伙人所为。
走过去细细查看,不是,潘俊生当时不在这里。
外面的动静越来越大,越来越多的人往这个院子集中。
天还微凉,桑夏额上却见了汗,一刻钟,她只有一刻钟,现在已经过半了,可她非但什么东西都没找到,连最关键的人当时死在哪个位置都不能确定。
有没有可能潘俊生那晚没有回屋?根本不是死在这屋里?不,不对,桑夏摇头否决这个可能,一定是她遗漏了什么。
游移的视线突然看向一个方向。
桑夏福至心灵,那晚高兴的老爷子会不会对得意的长子多交待几句,或者喝了酒兴奋了,和兄弟子侄多聊了一阵,以至于他回房回得晚了些,潘夫人忙了一天累了先睡了,并没有等他?
回来后一身酒气,会先去沐浴……
桑夏箭一般往旁边的耳房奔去。
大户人家,连着主卧的耳房一般会用来做洗浴之用,潘家也不例外。
房间泛着淡淡的霉气,东西不多,却极乱。
同时容得下三人的澡桶缺了一大块,木屑角落里都溅得有,里面还有一点水,澡桶周围明显比其他地方要更湿。
在澡桶边蹲下来闻了闻,没有血腥味。
不是这里。
在里间也不怕被人瞧了去,桑夏从怀里拿出火折子吹燃,细致又速度的一边摸一边闻,在北面靠墙的地方,她停了下来。
她有个灵鼻子,哪怕是过了好几日,这里的血腥味依旧让她嗅了出来。
耳房里铺的四方砖,而这个位置看起来比其他地方颜色都要深,要是白天,定能看出是暗红色。
血的颜色。
墙面上也有。
这种地方,什么都没有,纵使那潘俊生有千般本事,以当时的情况怕是都使不出来了。
想像着当时的情景,桑夏心里有点难受,为苍云国立下无数汗马功劳,有玉面将军美称的潘俊生最后却死得如此窝囊。
英雄半生又如何。
ps:恩,这时候的阿夏还是很简单心软又幼稚的,我说这是一本升级流的文,有人信么?嘿嘿,不要看到这里嫌弃我写这段剧情写得多哦,这一章就写得差不多了。
☆、006章 可怕的可能
用力拍了脸一下让自己清醒,桑夏将心神重新放到了眼下的事情上。
潘俊生不是平常人,传言中他的身手非常好,就算中了招,不可能有人进了屋还不知道。
那么,在被人堵在屋里截杀之前,他定然不会什么都不做。
眼睛逐渐适应了昏暗,屋子里的东西越发看得清楚。
四个角落,澡桶下边……一切一眼看去可疑的地方都找了一遍,没有。
最后,桑夏将目光落在连接卧房的门口。
门上的帘子已经扯得七凌八乱,地上滚落得到处都是。
桑夏走到门口咬了咬牙,深吸一口气蹲下身去,手在门槛处摸索。
看着缓缓露出的暗格,心急速跳动起来。
安平之一直分心注意着屋里的情况。
待看到黑色的身影从里出来,他再纠缠了一会便不再恋战,跃上屋顶跑远。
得到消息的秦沛正好赶来,看到这么多人竟然没能将人留住顿时大怒,“都是干什么吃的,还不追!”
不用吩咐,程山青也立刻下命令着所有捕快都动起来。
秦沛看他如此配合倒也没有冲着他发脾气,快步进了潘俊生的屋子,程山青忙跟了进去。
在屋里转了一圈,秦沛眉头松开了,“有人进来过了。”
“大人的意思是来者不止一人?”
“至少两人。”秦沛心情很好,不管能不能将人抓住他都能向皇上交差了。
想到皇上的密令,秦沛心里多转了几圈,不过也不敢往深里想,皇上的心思,还是不要去猜为好,将差事办好了就错不了。
那头的两人也会合了。
七弯八拐之后,桑夏看到了昨天乘坐过的那辆马车。
看到安平之飞快上去,她没有丝毫犹豫的跟上。
“如何?可有收获?”边取下黑巾,安平之边问。
桑夏点头的动作很轻,看起来有些心不在蔫。
安平之意味深长的看她一眼,“城里不能呆了,要是客栈里没有必须要回去拿的东西,我建议现在就出城。”
“现在?”桑夏回过神来,“这时候城门已经关了……”
“动手之前我便想办法拿到了出城的条令,桑姑娘可还要回客栈?”
“重要的东西我倒是都随身带着,只是还有一些换洗衣服在客栈里,会不会给人留下线索?”
安平之示意她稍等,撩起帘子道:“直接出城。”
“是,公子。”
马车的速度加快了。
“做买卖的都怕惹麻烦,只要没出人命就不会多事,普通人多不愿意和官差打交道。”
“那就好。”
两人之间有一瞬的沉默,桑夏莫名觉得有点不自在,无话找话道:“我们出城去哪里?”
“桑姑娘有什么打算?”
桑夏沉默了一下没有回他的话,而是道:“潘家,安公子可熟悉?”
“比旁人知道的要稍多一些,桑姑娘想知道什么?”
“潘俊生,我想多知道一点潘俊生的事。”
“潘俊生啊。”安平之身体往后靠,头微微抬起看向马车顶,“桑姑娘当知道治世军吧。”
“自是听闻过,治世军之名天下皆知。”
“我要说的是早期的治世军,最早的治世军只有十二人,潘俊生曾经是其中一员。”安平之看着她,轻飘飘又扔下一句,“关慎也是。”
“关慎?”桑夏惊的跳了起来,砰的一声撞到马车顶,立刻又嗷的一声蹲下了身,就算痛得嘶嘶吸气,话头还是没停,“乐平镇那个关家?也遭灭门了的那个?”
看着这样的桑夏,安平之有上去给她揉揉的冲动,不能付诸行动,语气上却更为温和了,“就是那个关家。”
确定了这个,桑夏已经忘了疼了,抱着头的动作也忘了松开,脑子全懵了。
刚刚她才知道了潘家和娘也有渊源,现在立刻又知道关潘两家同属一个组织,那与他们有关联的娘难不成也是出自治世军?
只是这么一联想桑夏眼前就一阵阵发黑,那可是治世军,苍云国能立国靠的就是治世军!那是苍云国的基石!娘再厉害也不可能和治世军扯上关系吧?!
只是为什么她这么没底气呢?
不,等等,不止如此!
天底下这么多人可以死,怎么偏偏死的就是那十二个人里的其中两个?会不会,还有第三个第四个?
如果娘也是其中一个,那也就是说娘有危险?
桑夏用力敲了一下脑袋刚才撞到的地方,疼痛让思路更清晰。
要知道娘有没有危险很简单,只要确定关慎留下的那张纸条里所指的四妹是不是娘就可以了!
对,她必须回去!
“安公子,不知你在城外有没有安排?”
安平之挑眉,“桑姑娘所言的安排是指哪一方面?”
桑夏此时眼里的光芒有些灼人,“我便挑明了说,我有急事需得回家一趟,可出城得匆忙,我总不能靠两条腿走回去,若是公子有安排,请借我一匹快马,桑夏感激不尽。”
“这事好说,不过桑姑娘是不是忘了还有问题没有回答在下?”
桑夏气息一窒,也觉出自己有点不厚道,人家在外面拼死拼活挡住了所有攻击,给她一刻钟时间寻找线索,她找到了却连提都没提起一句,是有点那什么。
“咳,是我过份了。”说着话,桑夏从怀里拿出一样东西递过去。
安平之坐正了身体双手接过来,“从哪找出来的?”
“暗格。”桑夏看着那方参差不齐的布巾有些愣神,不懂内情的人怎么会想到那门槛下边竟然有暗格。
可她知道,因为她家也有,她不过是抱着万一的可能去摸索的,怎会知道竟然真有。
就因为这,她才肯定潘家和娘有关联。
“病叛许梁。”安平之轻念出声,一时间却也不知是何意。
“病叛会不会是指有生病之人叛变了?”桑夏猜测道,“许梁是名还是姓氏?”
将东西还给她,看她小心翼翼的收起来后道:“据我所知潘俊生是个才智非常出色之人,他在那样的情况下还留下这四个字定然非常之重要,不能轻易下结论,桑姑娘可有想过,想要找更多的线索需得去京城,潘俊生只是临时回来了祖宅,这几十年,他一直生活在京城。”
桑夏当然想过,可自从心里生出那个猜测后,于她来说什么事都可以丢一边去了。
“不瞒安公子,我之前确实有这个打算,不过现在,我必须先回家一趟再决定其他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