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翩然忽然想起了曾经看过的宫斗大戏《甄嬛传》,她在有道城的日子不会在一群人的争风吃醋中度过吧?
这个练天到底给她找了什么麻烦?
“还是夹界里的日子好混。”翩然咕哝了一句。她最讨厌与人交流了,因为有些人肠子好像山路十八弯,绕来绕去的不肯将真心表露,她非常不喜欢在这种人身上浪费时间。
“翩然,你不会反悔不跟我回有道城了吧?”练天可怜兮兮的看着易翩然。
“我不保证我会对她们有什么好脸色,包括你的爹爹和你的师傅,这样你还要我去吗?”易翩然皱眉,她是很想反悔,可是练天帮了她那么多忙,她若此时抽身未免也太无情无义了!
“要啊!只要你肯去就好!”练天立刻喜笑颜开。
他可不想随便找个女人娶了,不管是活泼可爱的小竹师妹还是望海镇郭世伯温柔恬静的小女儿琴心,都不是他理想的妻子人选!他才二十二,才不想娶妻呢!不过如果是翩然的话,他倒是可以考虑考虑……呃,可惜翩然喜欢的不是他。
唔,好郁闷!不过不知为什么,即便知道翩然心里有别人,他还是喜欢她,喜欢跟她在一起,哪怕做不成情人做朋友也好啊!
“我只怕我去了也起不了什么作用,练天,问题还是在你爹和你师傅身上。”翩然轻叹口气。
“可我怎么说我爹都不听,其实我有想过问清楚他们两个到底怎么回事,可是我一提到我师傅我爹立刻翻脸走人,我是有心也无力啊!”练天苦笑。
“你娘呢?”翩然突然问道。
“呃?”练天愣了愣,随即道:“我娘身体弱,我爹修了座静心宅给她将养身子,她平时不怎么出宅院门的,也不喜欢热闹,只有我回去了,她才出来陪我和我爹吃顿团圆饭。”
翩然微眯了眯眼,这个练天的娘亲,倒是有些奇怪。
“你爹跟你娘没有住在一起吗?”翩然又问道。
“呃?”练天愣住,好像一时不知该怎么回答。
翩然看了看他,淡淡眨了下眼,道:“算了,是我太唐突了!这是你家的私事,我不该过问。”
“嗯,其实也没什么。”练天犹豫了下才道:“七岁那年我生病,我娘为了照顾我累病了,又不小心淋了大雨,所以引发了旧疾,后来就一直卧床不起。我好了以后,经常去看她,可是后来我爹建了静心宅,我娘就搬去了那里,我爹为了让我娘静养,吩咐人不许轻易打扰,后来我因为拜师学艺去了有道城,也就去的少了。可是我爹娘感情一直很好,虽然他们没有住在一起,可是我知道也曾经偷偷看到过,我爹常常私下去看我娘。”
“原来如此。”不过这就更奇怪了。若真是一对恩爱夫妻又何至于分居这么多年?就算要养病也不需要另外开辟一个宅院吧?这种种疑点都表明,练天的爹爹和娘亲一定有问题。
“是啊,翩然,你问这个做什么?我娘虽然病着,可是一直很关心我,常常派她的贴身婢女来探望我,我也想时常陪在我娘身边,就跟我爹说让我娘搬回来,可是一提起这事,我爹就以我娘身体弱不宜打扰为由拒绝我,我觉得我爹一定有事瞒着我,翩然,你说我娘是不是得了很重的病?”
“她得了什么病我不知道,可是我知道有一个人一定知道。”翩然淡淡道。
“谁?”练天立刻问道。
“你爹。”
“我爹?”练天愣了下,立刻摇头,“不会的,如果我娘真的生了重病,我爹是不可能把她一个人丢在静心宅自生自灭的!”
“如果说,你娘根本就没有生病呢?”翩然突然语出惊人。
“你说什么?不可能!”练天立刻反驳,“我娘卧病在床,是我亲眼看见的,怎么可能有假?”
他跟师傅也学了些医药方面的学识,如果娘亲没病,他怎么会看不出来?
“我只是随口说说,你不必激动。”易翩然瞟了眼练天,淡淡道。
“翩然,你别吓我好不好?”练天抹了把额头的汗,如果娘亲真没病,那事情可就复杂多了!他知道易翩然感知超强,不会没理由的说出一些话,可是要他相信娘亲装病,爹爹故作不知,他是绝对不会相信的!
“都说了随口说的,你别放心上。好了,我们快走吧!希望天黑之前能赶到你家吧!”
翩然拍了下马背,马儿便撒开四蹄向前疾驰而去。
“翩然,抱歉,我还有一件事情没有说。”练天望着翩然背影,淡淡呢喃。
“事实上,我跟我爹说,我喜欢上一个姑娘,非她不娶。”
唉!可惜翩然……他是注定要打光棍吗?
第139章 望海镇?练承明
酉时三刻,又经过了数个小时的颠簸,练天与翩然终于到达了望海镇。望海镇地处有道城西南方。出了镇子往南走不到十里便是望海了。
说起望海据说还有一个美丽的传说。相传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个美丽的姑娘来到望海,她每天都坐在海边的礁石上痴痴的等待。原来他的丈夫在她们新婚后不久就出海做生意去了,于是姑娘每天都来望海等待着夫君归来,可是一年年过去了,他却再也没有回来。
姑娘曾经猜想,他在外面有了别人,不要她了,所以她恨了一阵。
后来她又想,也许他出海遇到了风浪,或是碰到了海匪被害了,所以又哭了一阵。
终于她又想,也许他漂流到了什么荒岛上,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痛苦无助。于是她又焦惶起来。
在夫君失踪的第十个年头,姑娘终于忍受不了日日的煎熬跳海自尽了。
后来人们便把这里叫做望海了。是为了纪念这位姑娘的忠贞,也是为了祭奠她的痴情。
“其实,这个故事还有后续。后来那姑娘的夫君终于回来了,原来他在望海迷失了方向,就顺海漂流,谁知道,江湖世界的海河都是相通的,所以他其实是围着江湖世界外围的海河转了一个又一个的圈。当他终于发现这一切后,才终于辨明了方向回到了家,可惜他的妻子已经不在了。他痛苦自责,于是在望海建了一个港口,就是现在的思潮湾。
望海镇本来是个小渔村,可是因为姑娘的夫君住下来后,教了人们好多经商的理念,所以望海村变成了望海镇,住户多起来,人们的生活也富裕起来,渐渐成了有道城附镇里最繁华的一个小镇。
“这位姑娘的夫君,姓练吧?”易翩然忽然淡淡道。
“你怎么知道?”练天惊讶的反问。
“这个故事,是你们练家先祖的故事吧?”翩然看了练天一眼。
“翩然,你怎么会知道?”难道,翩然来过望海镇?
“我猜的。”易翩然耸了下肩,很是随意道。
“不是吧?”练天再次汗颜,这也能猜的这样神准?
“你到底要不要进去啊?我肚子饿死了!”易翩然忽然皱眉抱怨道。半路上只停下来吃了一碗面,她的肚子早就在抗议了。
以前她吃饭总是定时定量,工作休息也很有规矩,可是自从来到这里后,她的胃好像上了松紧弦,总是饥一顿饱一顿,再这样下去,她非得胃病不可。
练天望了望不远处的家门,急忙道:“要啊!当然要进去了!”如果他敢过家门而不入,那他爹还不把他大卸八块了!
他翻身下马,走到大门口,上前轻轻敲了敲门。
易翩然也跳下马背,牵着雪青缓步走了过去。面前这座高门大户,占地面积定然不小。高高的围墙,让人只能约略窥见里头并排林立的廊檐屋角。朱漆大门像是承载了几世的沧桑,厚重又**。门廊上挂了四盏风灯,随着微风轻轻摇曳着。大门的匾额之上‘练宅’两个字,刚劲有力,给人一种沉稳内敛的感觉,却与练天潇洒飘逸的字体大不相同。看来,练天的爹爹定是一个严谨内敛的儒商。
吱呜一声,大门被打开了,一个年纪不大头戴着顶小帽的小厮探出头来,还不待开口就被练天一个暴栗敲上了头。
“小元!你这小子又偷懒睡大觉了是不是?你家公子回来了,还不快开门迎接?”
“公子?”小元一见练天,立刻惊喜的叫道:“公子你可回来了!”
“怎么?想公子我了!”练天笑呵呵的道。
小元撇了撇嘴,“公子,你就跟小元贫吧!等会见了老爷,我看你怎么解释!”
我爹在里面?练天指了指内宅,以口型小心翼翼的问道。
“当然!你一声不吭就跑走,老爷气的饭也吃不下,觉也睡不好,连城里的商号都没心思管了!前天晚上,我还听见他不住的咳嗽呢!”
“爹的咳疾又犯了?”练天忍不住担忧道。
“可不是?公子,我说你就听老爷的话娶了那郭家小姐吧!人家郭小姐又温柔又大方,哪里不好了?”小元嘟嘟囔囔的。
“公子我不喜欢!”练天眉头一皱,“我说小元,你再啰嗦我可要走了!”
“别别别!”小元急忙拉住抬脚欲走的练天,道“:公子你可不能走,要是让老爷知道我把你气走了,非得打断我的腿不可!”
“你知道就好!公子我还饿着肚子呢!快去叫人给我准备吃的!”
“是是是!公子您快进来吧!”小元拉开大门走出来,刚要伸手把练天的马匹牵进来,就看到练天对着不远处一个身着淡绿衣衫的姑娘招了招手,那看起来甚是清雅娴静的姑娘便牵着白马走了过来。
“可以进去了吗?”翩然淡淡问道。
“当然,把马交给小元就行了!”练天走过去笑道。
小元盯着易翩然,一时惊讶的回不过神来,这还是自家公子第一次带个姑娘回家呢!
“啪”的一个暴栗敲在小元脑门,练天故作凶恶道:“发什么呆?还不快请翩然姑娘进去?”
“呃?呃,嗯!姑娘请!”小元这才回神,接过翩然手里的马缰。
“翩然!跟我进来吧!”
练天笑着拉着易翩然进门,直把小元看了个目瞪口呆,看这架势,这姑娘该不会就是公子的心上人吧?
可是看这姑娘柔柔弱弱的,再想到老爷那一张扑克脸,他忍不住为这位姑娘祈祷起来。
一进门是一条长廊,长廊尽头是一座殿阁,殿阁两边分别有两条通道通往后院,一眼望去,后院屋瓦房舍不少,也不知道里头还有几进院。
练天拉着她一路直走进殿阁,,顺着回廊往左拐,进了一间客室。这才道:“翩然,你先在这里等我一下,我马上就回来。”
易翩然扫了眼屋里庄重典雅的摆设,点了点头,道:“你去吧!我会照顾我自己。”
练天再次嘱咐道:“翩然你不要乱走,我去叫人给你做吃的,很快就回来!”
说完这才拉开门走了出去。
这是一间会客厅,厅里放着三组座椅,首位一对,下首左右分别放置了两个座椅,全都是红檀香木的,扶手上雕着花纹,还铺着锦缎的垫子。
翩然在下首的椅子上坐了下来,安静的等着练天归来。
可是等了很久都没有等到练天回来,翩然蹙眉,这家伙做吃的做到北极去了?
呃,不对!这里没有北极。
肚子又是一阵咕咕乱叫,她胡思乱想了一阵,叹道,算了!她还是自己救自己吧!
她站起身拉开门走了出去,夜幕已降临,整个练宅被罩上了一层薄雾。翩然闭上眼深深吸了口气,空气中有着纷杂的气息涌入鼻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