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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你看到的意思。”
“你当我没有料到么?”
“你就算料到了又能怎样?你以为你站在这里举行婚礼是因为什么?场面戏谁都会做,你有后手,没有关系。不过是些其他城市的城主,我想他们一时半会儿赶不过来。”
“你故意刺杀切尔茜,让我认为她自愿归顺了你。”女人声音冰冷,犹如淬了蛇毒的匕首。
“没错,”努·阿音忽而换了种声音,那是位年轻天族的声音,仅存于两人脑海的深处,“伊莫金,你真当圣遗物和欺瞒的手段一次次都是有用的吗?你真当自己是永远不会跌倒的吗?”
缀满了礼花的台阶之上,骤然爆发出了刺目的白光。白光带着横扫千军的气势涤荡着周身所有的生命,包括浅声吟唱的天族。
“呵呵。”伊莫金讥讽地笑着,她身后残缺的翅膀被努·阿音一把扯断。她似乎并不在意翅膀的存在,她咆哮着驱动着体内的力量,“跌倒了又能怎样呢?我还不是依靠自己重新爬起来了!而你,努·阿音,你始终是我手下的败将。你看,你排出这场闹剧就是你还没爬起来的象征!你还在意——”
她一把扯开碍事的婚纱,她的小腿上、腹部,有着一个个被圣遗物侵蚀的黑洞。她肆意大笑着,单手抚摸上少年阴鸷的眉眼,语音轻柔,“而我,早已更上一层,将圣物和我自己融为一体了。”
殿内忽而掠过一声沉重的叹息。
伊莫金说完,甩下身边的少年,她裹挟着万钧之力,残暴地朝贾思敏的方向瞬移而来!
贾思敏脸色骤变,抬手尽数的血源之力便在周身凝结为实体。伊莫金阴狠的脸庞乍然出现在她的面前,又朝她身边的戚真呼去——几道错乱的光线疾速闪过,是切尔茜奋力扑在了戚真的身前,而血源之力反复洞穿了伊莫金。
贾思敏没有留任何后手,她不想再听伊莫金的任何一句话语。她洞穿伊莫金的力量皆是凝实的源血,这种浓缩过后的血源之力可与任何圣物相匹。
“人欠的债,是要还的啊。”她轻轻一挥手,细密的血丝从洞穿伊莫金身体的血鞭中绽开了鲜红的荆棘,将女人的肉体彻底吸干绞碎。
女人的眼珠骨碌碌地转动着,似乎还想说些什么,终究失去了所有的能量。
一切尘埃落定。
台阶上方,乌娜将自己的兄长护在了魂予张开的结界之下。另一厢,奥斯维德笑眯眯地将利兰达挟制在了自己的身边,不允许他轻举妄动。
“老师,”利兰达温文尔雅的脸上第一次浮现了些无奈的神色,“您想的太多了,一切我自有分寸。”
“自有分寸还会跑去成为别人的jin脔?我都嫌丢人。”奥斯维德轻轻睨了他一眼。
“不,是她让我看清了天族。”
“是她让我下定决心离开那片脏污之地,带领族人去别处谋生。是她让我看见了世间百态、芸芸众生,仅此而已。”利兰达低声笑了笑,湛蓝色的眼眸里漾出些许温柔的波纹,“那不是些丢人的记忆,无论是她替我想到能够净化心灵的梦魔还是其他……时不我待,晚了就是晚了。”
“琉克西娅,她很好,这便够了。”
德博拉听闻自家大神官这样一席话,幽幽地叹了口气。奥斯维德没有再说什么,他舒展了一下眉头,指尖一扫破开了伊莫金残存的禁制。
“是我多此一举了。”
乱作一团的殿堂内,切尔茜奄奄一息地倒在戚真面前。清冷的青年蹲下身,已经转变为血色的瞳仁专注地凝望着眼前娇小的女孩。
“你想活下去么?”他这样问道。
稚嫩的脸庞扯出一个痛极的笑意,女孩竭力想要摇摇头,却发现自己动弹不了。她吃力地瞧着近在咫尺的青年,努力想要让自己的身体更加靠近一些。
“不,人类就很好。哪怕诅、诅咒……啊,原来还是……真、真的比较……”
女孩缓缓合上双眼,再也没了声息。
出人意料的是,切尔茜倒下,第一个狂奔而至的是多卡斯的子嗣。在伊莫金驱动体内圣物的瞬间,是奥斯维德保住了这群人类。
年轻的皇子脸色苍白,他小心翼翼地抱起切尔茜的尸体,朝戚真和贾思敏鞠了个躬后踉跄地离开。
切尔茜家族的女性世代背负着长不大的诅咒,她们稚嫩的身躯诞下后代何其艰难。并不是每一位生在切尔茜家族的女性都能所遇良人,他们的历史中,不乏出过几位出名的恋童癖者,切尔茜的父亲就是其一。
劫后余生,每个人都该有各自的成长。
贾思敏并没有打扰戚真和切尔茜的对话,戚真能出所言,多半是曾经喜欢琢磨人心的习惯又犯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空间,戚真给了她,她也要给他。
她掠过伊莫金粉碎成齑的尸体,轻盈地走至努·阿音面前,然后伸出手毫不客气地揉了揉少年的面颊。
“虽然你活得比我更加长远,不过在血族,我的辈分还是大于你。”贾思敏笑笑,殷红色的瞳仁里尽是了然,“大陆的格局已经重新改变,不会再有什么禁忌不禁忌的了,愚弄我的罪过我既往不咎。尽管你编排的剧本很差,给了大家一堆烂摊子,不过血族随时欢迎你。”
“当然,乌娜也是。”触及立在少年身旁温暖如夏的明媚少女,贾思敏温和地补充了上去。
……
风波过后的歌罗西城迅速进入了政权交替的正轨,有了努·阿音的周旋和帮助,一些投身伊莫金的叛徒悉数被斩于努赫密斯神殿的势力下。
据说年轻的君王正和努·阿音探讨着将冥神殿改名变为国教的事务。
伊莫金手下残存的天族正挖心掏肺绞尽脑汁地与血族商讨着关于利用玫利乌汀的资源来维持浮空岛能量的合作,不过议会的长老们对此并不怎么领情。
原本在中央学院和贾思敏有过争执的少女,奈莉,在得知贾思敏的真实身份后,满脸通红地向她道歉。并且表示自己会作为中央学院的代表,好好锉磨新进的血族。至于赛尔法尼校长,见到有了伴侣成天不务正业的女王,他只得露出一个叹息的笑容,继续自己的职务,尽力庇护每一位后代。
贾思敏和戚真在玫利乌汀并没有停留太久,这个世界很大,她想在有限的时间内陪戚真多走几个地方,多看一些风景。
……
两年后,矮人的聚集地内。
一个个瞪着双眼面色不善的矮人搬着矿铁匆匆地从甬道中走过,灼热的熔炉内翻滚着烧红的液体,少女好奇地想要走近一些,却被身后的青年捉住了手腕。
“琉克西娅,小心一点。”青年无奈地看着她。
“知道啦。”少女朝他吐了吐舌尖,无辜地眨眨眼,“小真,矮人锻造的刀和你原来世界的相比,差距大吗?”
“双方侧重点不同,”戚真沉吟了一下,淡声道,“我原来的世界锻刀比较侧重于锋锐和斩击的利度。矮人所铸的刀,更趋于纹路上的精致和整体线条的完美,两者各有千秋。”
贾思敏唔了一声,忽然像变戏法似的从掌中幻化出一把刀来。刀是实体,并非血源之力化成。她歪着脑袋看着他,蓦地蹭到了青年的面前,“那你看看这一把呢?”
戚真接过少女递来的刀,垂眸细细打量。刀长三尺,形似雁翎,刀身弧度流利,挥斥间刀尖自有锋芒含而不露。刀有反刃,柄处的纹路与他原来那把十分相似,不过更为精致细密。
青年眉眼淡淡,让人捉摸不出情绪。这两年来戚真的气质越发清冷,他的所言所行、举手投足间自是风华隽永,像是流水无痕的皎皎华月,疏淡得叫人抓不住任何痕迹。
也只有在那些时候,戚真动情的声音、难见的疏懒之态,才让贾思敏觉得,他们是完全互相属于彼此的。
“是把好刀。”戚真颔首,下意识去看她。琉克西娅似乎又在走神,他想。也不知道她想到了哪里,娇艳的面容透着鲜妍的粉,连带着耳朵尖都敏感了起来。他弯了下唇角,伸手去揉她松软的发丝,少女像是惊到了似的蓦地抬起头来,有些不好意思地后退了几步。
“琉克西娅,你又在想什么?”
“哎,”少女有些为难地撇头,“我在想你喜不喜欢这把刀啊,还有刀鞘……”
戚真轻笑一声,不去揭穿她。这两年琉克西娅总是会不断地给予他惊喜,像是要在他生命中多留下点什么。他再次接过少女递给他的刀鞘,鞘身保持了刀的完美水准,只是在末端多了一个不那么完美的“琉克西娅:)”。
青年忍俊不禁地笑出了声。
他将刀收好,放在身侧,伸手揽住了还在神游天外的少女。
“我很喜欢。”他将她搂入怀中,挠了挠她细嫩的下巴,“据说矮人除了会锻刀,还会酿酒。琉克西娅,要不要去试试矮人的禁果酒?”
禁果酒,顾名思义,只适合恋人饮用的调情之酒。
贾思敏有些懵然地眨了眨眼,迷茫道,“禁果酒……小真你什么时候学坏了?”
“跟你学的。”青年不再逗她,将她一把抱起,缓缓返回旅店。
……
离开这个世界的时间是在一个熟睡的白日。
小梨涡很小心地唤醒了贾思敏。
她看着怀中年幼的女儿和熟睡的戚真,轻轻在各自的额头上落下一吻,转眼间消失不见。
在她气息消失的瞬间,青年蓦地睁开了双眼。
他看着怀中软软一小只的女儿,温柔地摸了摸她的银发。
他们的后代和琉克西娅长得很像,这样很好。
似乎是察觉到周身的氛围有些不对,稚嫩的孩子嘟囔着揉了揉双眼,模糊地问着自己的父亲,“妈妈呢?”
“妈妈啊,”青年淡笑了一下,“妈妈去给你捉小狐狸了。”
作者有话要说: 人欠的稿,是要还的啊:)
真·氪圣物玩家伊莫金表示:这垃圾游戏体验感极差!
谢谢各位给我丢的地雷和营养液!新的故事是神君x神君的器灵,不喜欢仙侠的小可爱们可以等第五个故事,再次谢谢订阅和留言!
第43章仙君他有恋物癖1
是夜; 寒蝉凄切。
夜凉如水; 浓厚的雾霭如烟如纱般飘漾在树林枝桠之间,偶有月光刺穿云雾,泥泞的小路若隐若现,曲折不堪。两旁的枯枝败木犹如发出桀桀怪笑,肆意曲折的身躯仿佛将要刺破苍穹。
不时有尖锐的叫声像一只巨大的手悄然扼住心脏的跳动,鲜活、碎裂、阴湿; 令人毛骨悚然。
眼前是一片灰败色; 周围混沌一片,带着些许腥臭腐烂的气息。呼吸停顿间只看得见荧荧鬼火在空中追逐着什么; 转瞬即逝。
哗啦。
忽有白光一闪,伴随着清肃的啸声,一只由云雾凝结的小兽; 在挤满枝杈的半空中划出一条流利的弧线。它穿过凛凛朔风,渡鬼气、踏锐刺; 终于在一盏雪白的的灯笼上停了下来。
灯纸淡白; 上面勾绘着千丝万缕的红线; 似是描绘了人间极乐。一尾曼珠沙华,格外醉人幽美,在凡间乐事中开得分外妖娆,仿佛散发着馥郁香气。
云兽毫无声息地落在纸灯上; 一根苍白有力的手指,在鬼气森然的夜里,轻轻递了过来。那小兽敛身低头; 落在干净的掌心,呜咽着蹭了蹭他的指腹。又有另一只手伸过来,柔和地抚了抚它的脑袋,姿态轻缓,带着尘世之外的轻灵优雅。
“要来了,是吗?”
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