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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她以前又没做过这种活,火炉要不火太旺,要不就扇灭了。来来回回折腾了好久,才算熬好。
“哥哥你怎么起来了?”喻蕴一进门,就看见喻南岐已经下了床,还扶着桌子走了几步。
“我已经好多了,”喻南岐笑道:“再说,你们这也快回去了,我得赶紧适应。”
“回去?这么快!”喻蕴有些诧异,“丞相大人说的吗?”她还没注意到喻南岐说的是“你们”。
“他没说,不过也差不离。太子即将大婚,想来钱将军得在这之前赶回去。”走了几步还是有些吃力,喻南岐停下来歇了歇。
“太子大婚,关钱将军什么事?”喻蕴想起二皇子夜访时说的话,心里突然有些明白了,“是钱将军的女儿?”
喻南岐点点头,接过药碗,一饮而尽,“没几天了,你赶紧收拾。”
“那崇州怎么办?还有狄戎呢?”喻蕴眉头一皱,又想到这个问题。
喻南岐笑了笑,他眼角的伤好得差不多了,不过疤痕应该消不了了。顿了顿,他才轻声道:“我留在这儿。”
本来不想告诉妹妹,怕她不愿意,只是这种事情是瞒不住的。若是临走了才发现自己不回去,只怕她更无法接受。
喻蕴一听这话,本能地摇头,“不行不行!哥哥你伤也没好呢!上次还……”
她想说上次他就被人捉走,说到一半,又觉得这话不太合适,赶紧住了嘴。
喻南岐有心逗她,“上次怎么了?阿蕴想说哥哥没用?”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哥哥已经很厉害了!”喻蕴连忙否认,觉得自己伤了哥哥的心,不住地安慰他。她还在绞尽脑汁地想要怎么安慰才能让哥哥不难过,就听见头顶响起了清越的笑声。
“哥哥,你逗我!”她娇嗔道,跺了跺脚,面上带着笑。
“好啦,好啦,莫气莫气。”
“……”
真是可爱呐,赵珣听见屋里的动静,停下了步子,默默站了一会,转身往回走。
“大人,不进去了吗?”飞尘有些摸不着头脑,来是他自己要来的,走又走的莫名其妙,不是说有些事要亲口交待喻小将军吗?
赵珣没理他,脚下的步子更快了。喻蕴似乎从没跟他撒过娇,他刚刚突然想到。这样想一想,更不开心了。
也不讨好大舅子了?飞尘很想问前面疾步离开的男人,只是没胆子。
喻南岐听见渐渐远去的脚步声,嘴角轻轻勾起。
戏弄他,还想要他妹妹,有这样的好事?
————
钱将军回京的事已经确定了。狄戎近期没有来犯,尽管不知是何原因,众人还是松了一口气。钱将军特地挑选了几名老将坐镇,只等回去女儿一成亲就立马赶回来。
临行前,喻蕴两眼泪汪汪,拉着哥哥的袖子不肯放。
喻南岐低声劝慰,再三保证自己会平安无恙,喻蕴才依依不舍地上了马车。
“丞相大人!”见到赵珣过来,喻南岐出声拦住他。
他本想旁敲侧击一番,结果目光一闪,就看见赵珣腰间挂着个黑丑的小袋子。
“你这是什么!”喻南岐压低声音,他当然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只是不相信对方这么巧也有一个而已。
赵珣往腰间看了一眼,高深莫测地笑了笑,又往喻蕴的马车那里瞥了一眼,并不回答。
喻南岐头皮都要炸了,往身上摸了摸,才恍然想起自己的那个早就丢了。眼下看见这个,又气又急,憋了半晌,一个字也没吐出来。
赵珣任由他胡思乱想,最后再添一把火,“你放心吧。”
放心?放个屁,喻南岐真想破口拿他,又觉得丢份,忍了忍,冷哼一声,自己走到妹妹的马车旁去了。
“阿蕴。”声音里还有怒气。
“怎么了,哥哥?”喻蕴探出头来,两眼红彤彤的,像只软绵的小兔子。
喻南岐本来想教训她,可是见妹妹这小模样,又心软了,动了动嘴唇,说:“路上照顾好自己。”
“我会的。”喻蕴冲他笑。
笑得真好看,喻南岐觉得怒气又有些升腾了,问:“你之前给我的香囊,哥哥不小心丢了,你还有吗?”
“呀!”喻蕴拍拍脑袋,“那个被丞相大人拿走了,我都忘了,没有了。”
“哦。”喻南岐应一声,心里头翻江倒海,什么叫做被丞相大人拿走了,拿他当小孩子骗呢。
赵珣腰间那个是黑色的,自己的事墨绿色的,明显不是一个。还想糊弄自己,喻南岐越想越不是滋味。
喻蕴可不知道他在想什么,见他脸色有些不好看,以为哥哥怪自己没有再给他绣一个,忙道:“等我再给你绣一个,找人捎过来,好吗,哥哥?”
她偏着头,模样可爱,声音清甜。
可是心里向着别人,喻南岐点点头,面无表情地想,“不要再胡乱送给外人了。”他又嘱咐道。
这话说得莫名其妙,喻蕴暗想,就那绣工,给谁谁都不要,得亏了自己哥哥还当个宝贝。
这么一想,她又觉得很舒心,不自觉笑了起来。
喻南岐见她笑得这般甜蜜,深深吸了一口气,才忍住去揍人的冲动。
飞尘目睹了这一切,简直想给自家大人拍掌。
剑走偏锋,不讨好大舅子,还刺激他,看你几时讨着媳妇。
被刺激地狠了的喻南岐阴沉着脸目送车队远去。一旁的人只道这俩兄妹感情好,喻小将军舍不得妹妹。
赵珣在马车里眯起眼,打量手上两个丑兮兮的香囊,好一阵子过后,才心满意足地收了起来。
都是他的了。
————
一行人回京的时候刚刚好。太子大婚正在筹备中。
喻蕴免不了收到母亲得罪一番责骂,好在喻戚也在旁边,她笑嘻嘻地往父亲身后一藏,怪声怪气地跟母亲撒娇:“娘亲就饶了我吧,我都找到哥哥啦!”
每一个字都拖得老长,活似蹩脚的戏子在唱戏。
瞿氏的气早在她刚离开京城时就被担忧取代了,这会儿看见她回来,哪里真得生气。见她卖宝,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母亲笑了,喻蕴自觉没了后患,又是回了自己的暖巢,开心得不得了。
“你可得再收敛些,再过一个月,你就要及笄了。”瞿氏慢慢敛起笑,“你那小姐妹已经许了人家,可不许再随便叫人出来。”
“霜影许了人家?”她的小姐妹就这一个。
“是啊,你没回来,连人家及笄也没赶上。”说到这里,瞿氏叹了一口气。
“怎么了?”喻蕴心里揪了起来,见瞿氏不开口,就摇摇喻戚的胳膊,“爹爹,怎么了呀?”
“她许的人不是旁人,”喻戚放下茶盏,“是太子殿下。”
“可是太子殿下不是要娶钱将军的女儿吗?”喻蕴本能地说,下一刻,她就反应过来了,“是侧妃吗?”她的声音几乎低不可闻。
瞿氏点点头,不知想到了什么,眉头轻蹙。喻戚见状,右手轻轻盖住妻子的左手,安抚地摇摇头。
喻蕴满心装的都是许霜影即将成为太子侧妃一事,并没有注意到爹娘的小动作。
皇家儿媳不好当,更遑论侧妃呢。霜影那样有才情的人,就要被塞进深宫之中吗?
她肯定不愿意的!
喻蕴匆匆告了退,叫上青杏,就往许府赶过去。
待嫁的姑娘不能随意出门,喻蕴等了一会,只见到鸿雁出来。
“你家小姐呢?”
“小姐不能出来,吩咐奴婢来谢过您的好意。”鸿雁屈膝行礼。
“她怎么样?有没有不开心?”喻蕴心里记挂着好友,一堆堆的问题往外吐。
“小姐很好。”相比喻蕴的焦急,鸿雁倒是很淡定,“喻小姐无须担心。我家小姐说了,虽然只是侧妃,但是她要嫁的人是太子殿下,想来日子也不会太难过。”
“这都是些安慰人的话罢了!”喻蕴并不信这些话,“你替我给你家小姐带句话,她要是需要帮忙,随时可以来找我。”
“奴婢替小姐谢谢您。”
话是这么说,喻蕴心里也明白,她能帮什么忙呢,不过是宽慰她的心,并不能改变什么。
若是论宽慰人心,她也许还不及霜影。喻蕴有些沮丧,垂头丧气地往回走。
“去看看她怎么了。”赵珣掀开车帘时,一眼就看见前方纤细的身影,吩咐道。
飞尘心道,这下好了,连人家名字都不叫了。面上还是若无其事,轻拍马臀,马车很快就赶上去了。
☆、第57章 所嫁非人
“喻小姐?”飞尘勒住缰绳。
前面的少女听见他的声音,回头看过来,脸上沮丧的表情还没来得及收,小脸看上去委屈得不行。
飞尘心里咯噔一声,这要是让丞相大人看见了,不定要心疼成什么样。
果然,下一刻就听见赵珣道:“喻小姐要去哪?”
要是他下一句邀请人家上马车,飞尘不知道该不该出声阻止。
好在他就问了这一句。
喻蕴似乎也没想到会碰见他们,强撑着笑了笑,“我回家去。”
“可要我捎你一程?”
飞尘眉头一跳,果然还是问出口了。他很想对丞相大人说,这不合适啊!
喻蕴摇摇头,“不用了,也不是很远,谢过丞相大人了。”她心情不好,宁愿自己慢慢走回去。
飞尘看看喻蕴,又看看赵珣,不知道作何反应。
“也好。”赵珣放下车帘,道:“放慢速度。”
原来在这等着呢,飞尘挑眉,倒是极体贴地把速度放的非常之慢。
远处的行人就看见一辆马车慢吞吞地跟在两个少女身后。马车的速度甚至不及人的步速。
有好奇的,甚至特地跑到前面来,看看这马车是不是有什么毛病。
飞尘老神在在、神情自若地驾着马车,似乎没看见行人的眼神。
青杏倒是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时不时瞪飞尘一两眼。后者心里也是无奈地紧,他也没法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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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大婚十分繁琐,礼部忙了许久,才算安排妥当。
当日,京城内十分热闹。毕竟新郎新娘都不是普通人。老百姓们看个热闹,心里也有种普天同庆的感觉。
新娘的嫁妆颇为可观。钱将军就这么一个女儿,由钱家老太太带在身边养大。
钱将军的夫人身体不好,生了女儿不久就撒手人寰。这女儿自幼多病,鲜少出门。外人都没见过她的模样。
可是这又怎么样呢,有个将军爹,她不还是嫁给了无数少女的梦中郎君?
一路唢呐锣鼓,好不热闹。鲜艳的红铺天盖地般,带着喜气。
东宫内的氛围有些奇怪,众人小心翼翼地挤出笑脸,生怕露出一个不开心。
这太子大婚,当爹的竟然也没来。
下人心里都犯嘀咕,偷偷瞄门前的太子殿下,可是从他的脸上却看不出什么异常。
“新娘子到咯!”热闹由远及近。
“皇兄,快去呀!”静安公主一脸兴奋,难得露出孩童心性。
“你倒是比孤还急。”太子一笑,摆了摆袖子,大步往前。
大臣欢聚一堂,本来还有些矜持。及等到饮了酒,纷纷拉扯着彼此的袖子乱侃一气。
太子看着床上坐着的佳人,红盖头遮住了她的脸,但是细白的脖颈就让人挪不开眼。
他不知道钱琳琅为什么坚持要选他,他以为她会选二弟。甚至,他自己已经做好打算求娶喻蕴了,但是既然她选择了他,他就会好好待她。
挑开红盖头,新娘果然貌美。只是她脸上的表情,可真算不上高兴。
“你是太子?”钱琳琅美目圆瞪,似乎不可置信。
太子察觉有异,挥手将下人都遣了出去,“孤正是。”
钱琳琅面上血色尽消,“这不可能,你不是,你怎么会是……”
“那么钱小姐以为谁才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