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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喻蕴疑惑,丞相大人病好了?
“是啊,好像还挺急的。”青杏已经开始收拾东西了。
“等一下,你去问问飞尘,丞相大人现在怎么样了。”喻蕴压低声音。
“啊?哦。”青杏又跑出去了。
喻蕴觉得那小妮子的脸好像有些红,累着了吧,下次不让她跑了。
“小姐,”青杏跑得够快,“奴婢没打听着,不过飞尘大人说了,这是丞相大人的命令。”
这么赶,跟昨天很不一样啊。
喻蕴点头表示知道了,“那我们也快些。”
下了楼来,客栈的那对老夫妻站在门口送他们。
喻蕴微微颔首,老人家,总让她想起过世的祖父。
“老爷慢走!夫人慢走!”两人颤巍巍道。
这两句话成功停住了一行人的步子。喻蕴有些楞,回头一看,正巧丞相大人就走在她身后。有些苍白的脸色,唇角上还泛着白皮。眼下是抹不去的青影,只是眼神却还如往常一样,黑沉沉的,似一汪水。
“走吧,喻小姐。”赵珣见她停住,道,仿佛没有听见老夫妻的话。
“哦!”喻蕴被他一说,立马回神,扭头往马车走去,恍恍惚惚间才反应过来,老夫妻口中的“老爷”“夫人”难不成说的是她和丞相大人?
她回头看去,老头和老婆子还搀扶着,满面笑容地冲她挥手。
罢了,也许丞相大人没听见。她自我欺骗。
她转身登上马车,车帘放下,隔绝老夫妻的身影。
没过一会,队伍开始出发了。
喻蕴睡了很久,这会子精神地不行,偏偏青杏又昏昏欲睡,她只好无聊地看着外面。
哒哒的马蹄声响起,喻蕴抬头一看,是飞尘。
“喻小姐,这是令尊送来的信。”飞尘从车窗递进来一封信。
喻蕴伸手接过,手中如有千钧。怔楞了一会,才撕开信。一目十行地扫过,泪便涌了出来。
“小姐?”青杏递来帕子,以为这是老爷让小姐回府。
“没事。”喻蕴擦了泪,又突然笑出来。两天来提着的心被这封信放回了原位。
青杏见她笑了,刚准备开口,外面传来马儿嘶鸣,接着就是马车骤然停下的声音。
“大人,蒋大夫到了!”
这么快!喻蕴暗叹。
“哎呦我这把老骨头!”蒋大夫声音浑厚,隔了老远就能听见,“可真折腾!”
“爷爷,我们到啦!”少女清脆的嗓音传来,喻蕴长睫闪了闪。
“她也来了?”青杏对这声音记忆犹新,不屑地撇嘴。
队伍停了下来,喻蕴看到飞尘领着蒋大夫去了丞相大人的马车。
红衣少女也蹦跳着跟在后面,突然像察觉到了什么,她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喻蕴立马放下车帘。
“咦?那辆马车里面是谁呀?”蒋灵秋笑得可爱,问得天真。
“是喻小姐。”飞尘道。
喻小姐,喻蕴?蒋灵秋眼神闪了闪,目光有意无意地飘过去。
“小姐,怎么了?”青杏打了个呵欠,再一睁眼见她在发呆。
“没事。”喻蕴摇头,心中有些闷闷,不知为何,难道又累了?
没停多久,队伍又继续出发。喻蕴甩了甩脑袋,心里还是有些不快。索性闭上了眼睛,强迫自己睡觉。
☆、第42章 标题在此
“唉!”大理寺丞低低叹了口气。
天高云淡,多事之秋。他莫名想到这几个字,摇摇头,进了牢房。
刑架上绑着一个囚犯,囚衣上遍布血痕,显然已经上过刑了。
“大人!”狱卒放下手中的鞭子,冲他摇头。
还是不肯招,大理寺丞嘴角勾起,“苗大,你要怎样才肯招?”
囚犯胸口还在起伏,凌乱的头发盖住了脸,呼吸间有几根发丝会被吹起来。
等了一会,没见反应。狱卒一鞭子挥过去,“别装死!”
血迹斑斑的囚衣上又多了一道血痕。这些狱卒,下手从来都不轻。
见他不语,狱卒恼怒,又想挥鞭子。
“下去。”大理寺丞一个眼神扫过去,狱卒气焰全消,灰溜溜地退下。
刑房就剩两人。囚犯的呼吸声清晰可闻。
“你大概还不知道本官是怎么抓住你的吧?”大理寺丞沉默了一会,突然道。
“呵!”那囚犯突然抬起头,头发向两边分开,露出半张脸。脸上也是斑驳一片,只是右眼角到鼻子有一条伤疤,分外显眼。
“你很聪明,收了钱就走。可是犯了小人,霉运怎么挡得住呢?”大理寺丞说话极慢,一点一点吊起对方的胃口,然后就不再多话,体贴极了。
果然,苗大按耐不住,“你这狗官什么意思?”
狗官狗官,犯人一被抓,要么喊青天大老爷,要么就喊狗官。
前者只想留口气出去,后者只想生前出口气。
大理寺丞听多了,根本不介意,慢条斯理道:“你心里不是已经走了答案?”
“呸!你这狗官!”苗大不屑,啐了一口,骂人的词都不换。
“你好好想想吧,你都跑了那么远,本官怎么找到你的?”眼见对方脸色一点一点僵硬,大理寺丞不动声色地一笑,走了出去。
逼供嘛,有逼有供,不着急。
————
喻蕴是被马车停下的动静吵醒的。
睁眼一看,天色昏暗。马车上的时间过得很快,一个觉而已。
“小姐,今天可能要宿在外面了。”青杏下了车,回来告诉她。
“嗯。”喻蕴无所谓,回京途中她也经历过。
外面叮叮当当地响开了,侍卫开始布置东西。
秋夜露重,有人点了篝火。
喻蕴下了马车,找了个地儿坐下。她抬眼看去,丞相大人的那辆马车就停在前面。
“飞尘大哥!”蒋灵秋从马车上跳下来,对一旁喂马的男人说:“我们晚上就宿在这儿吗?”
她的声音清江,传得很远。喻蕴没听见飞尘的回答,只见蒋灵秋笑着朝自己走来。
这笑容真是可人,让人无法将她与之前喂兔子药汁的少女联系起来。
“喻姐姐!”她偏着头笑,天真又烂漫,“我可以坐着里吗?”
“坐吧。”喻蕴扫了一圈,随行女眷不多,她还能拒绝?
“喻姐姐也要去崇州?”蒋灵秋双手抱住膝盖,双肩有些单薄。
喻蕴并不想理,不知为何看见眼前这人,她就有些烦躁。但还是点点头。
蒋灵秋盯着篝火,眼里倒映出火光,“唉,那你可要吃苦了。君衡哥哥总是这样,赶起路来什么都顾不得。喻姐姐可要照顾好自己,有什么需要的尽管开口。”
噼里啪啦一段话陪着噼里啪啦的篝火,炸得喻蕴脑袋疼。
君衡,哥哥?她抬眼看了看眼前的少女,对方垂着眸子,好像没有什么不妥。
虽然她话里的君衡哥哥跟自己认识的丞相大人有些不同,喻蕴还是“嗯”了一声。
需要帮助?喻蕴挑眉,有些好笑,又有些莫名其妙,但还是很给面子地“嗯”了一声。
只是胸口有些闷,像吃东西时噎住了。
“青杏!”喻蕴有些饿了,有丫鬟送过来侍卫刚烤出来的野味,油汪汪的。她一看就觉得胃里翻腾,想让青杏拿些清淡的东西过来。
“嘘!”蒋灵秋右手食指竖在红唇前,大眼里写满了担忧。
喻蕴不明所以。
“君衡哥哥才睡下,喻姐姐小声些。”她一面说着,一面往马车那边看了一眼。
青杏刚好过来,就听见这句话,冷不伶仃地问:“你哥哥也来了?”
喻蕴一个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等她反应过来,把脸埋在臂弯时,蒋灵秋已然听见了。
也不怪青杏。她从没听到过君衡这两个字,也不会想到有人敢称呼丞相大人为哥哥。
“不是啦,是丞相大人。”蒋灵秋看了喻蕴一眼,又笑,最后那四个字说得娇娇怯怯。
青杏愣了,看看这俩人,又看看马车。
还是喻蕴给她解了围,“拿些吃的来吧。”
蒋灵秋站起来,道:“喻姐姐,我得回去了,爷爷还找我了”
“嗯。”喻蕴对着不熟悉的人总是话很少,甚至脸色都有些冷。
青杏没过多久就回来了,见蒋灵秋离去,才道:“小姐,这个蒋姑娘真讨厌!”
喻蕴抿唇一笑,“忍一忍。” 没办法,她爷爷是大夫,还是丞相大人的专用大夫。
“就她哥哥多,”青杏瘪瘪嘴,模仿蒋灵秋的语气,“君衡哥哥,飞尘哥哥,哼!”拉长了调子,有些像,还有些滑稽。
喻蕴忍俊不禁,往青杏身后看了一眼,咳嗽了一声。
偏偏青杏毫无所觉,还继续说:“烦都烦死了。”
“喻小姐。”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吓得青杏一个哆嗦,差点没把手里的东西掉进篝火里。
“嗯?”喻蕴忍住笑。
“今晚只能宿在野外,委屈您。”飞尘淡淡道,好像没听见青杏的话,“这些都是丞相大人送您的,请随意用。”
他身后的两个丫鬟端着托盘,里面是各种食物。
喻蕴没有推辞,大大方方地道了谢。
待他一走,青杏僵硬的肩膀一下子放松下来,哭丧着脸,委屈道:“小姐!”
“没事,放心吧!”喻蕴笑出来,让她安慰的话变得没什么可信度,“飞尘大人不会介意的。”
青杏噘着嘴,脸上爆红。刚刚一直没敢回头,不敢看对方的脸色。这会子回望回去,只能看见飞尘挺拔的背影。
不会介意吗,他那么小气,青杏恨不得扇自己一嘴巴,叫你乱学!
人很多,但都很安静。
喻蕴临上马车前,无意间扫过前方。
蒋灵秋还不下来吗,她边放下车帘边想。
飞尘安排好人轮流守夜。侍卫们吃完饭,就去附近的河边刷锅。
刘岫往河边看了一眼,下游处有几个丫鬟聚在一起,刷刷洗洗。
他一眼就看到秦桑,她太瘦了,又在人群最外面,显得很不合群。
鬼使神差地,刘岫拿着几块烤肉走过去。
脚步声踩在草丛里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秦桑扭头来看,见到来人,小脸立马扬起笑,“小山哥。”
“嗯。”刘岫淡淡应下,“吃过了吗?”
“吃过了。”秦桑是在洗衣服,袖子挽起,露出纤细的手腕。她拧衣服时,手背上的几根骨头尤其突出。
真瘦,刘岫想,“放着我来。”他一面说着,递出干粮,“拿着。”
“啊,哦!”秦桑反应有些慢,像是生怕惹了对方不快一样,赶紧接过来。
“行了,早些休息。我娘让我照顾你,有事来找我。” 刘岫把拧干的衣服丢进木桶,“干粮是给你的,我先走了。”
他和来的时候一样快,话音才落,人已经走出了好几步。
秦桑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干粮,没说话。
秋夜很静,偶有风声,虫叫声都很少。
喻蕴白日里睡得多了,夜里有些难眠。
篝火投射守夜侍卫的影子,长长的都看不出人形。
那是谁?喻蕴看到一条人影闪过。守夜的侍卫一般不会乱动,所以不会是他们。
她从车窗口看过去,人影已经消失不见了。几个侍卫还站在原地,像是什么也没发生。
难道是眼花了?喻蕴重新躺下去,只是下一刻,突然传来“呲——”的一声响。
深更半夜,荒郊野外,这声音让人毛骨悚然。
喻蕴一把坐起来,马车晃了晃,青杏也醒了。
“小姐?”她睡眼惺忪。
“铮——”这是刀剑碰撞声!
伴随着的是侍卫高声的呼喊,“有刺客!”
外面瞬间就乱了起来,脚步声纷杂。
青杏睁大了眼,这回彻底醒了,“小姐!怎么办?”
大概是想起了流翠山的经历,她脸色有些不好。
“没事,有这么多侍卫呢!”喻蕴还比较镇定,好在是和衣而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