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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成想,今天顾承勇又拿出来这么多的银钱给他,文韬是说什么也不能再收下了。“爹,这个说啥我也不能收,我手里的银钱够用了,不需要爹娘再给我什么。爹娘这些年忙忙碌碌的不容易,还是留一些预备养老吧。”
文韬说着,便扑通一下跪在了顾承勇的面前,“爹娘的养育之恩,文韬今生今世都不会忘记的。文韬永远都记得,我是顾家人,我是顾家的儿子。”说着,便咚咚咚的给顾承勇磕了三个头。
顾承勇连忙扶起来文韬,“你看看你,咋还这时候又来这些?看着你如今中了状元,又娶了婉凝那样的好媳妇,总算是对得起林大人的托付了。不管你是姓顾还是姓林,你都是我们的孩子,看着你出息,爹爹这心里,高兴着呢。”
文韬坚决不肯要那些银票,顾承勇干脆就把银票塞给了文治。“你二哥不拿,你先拿着。京城居大不易,手里有些银钱,总归是好的。”
文治想了想,倒是没拒绝,直接把银票收下了。他们两个回京城之后,暂时在翰林院供职,穷翰林穷翰林,这话可是半点儿不会错的。就凭那点儿俸禄,说实在话真是不够干啥的。他们在京城,连吃带住的,总要花销吧?京城那边的花销又大,肯定是需要不少银钱的。
虽说文韬手里有钱,可是也不好全都指望着文韬啊。自己这里也留下一些,万一有点儿什么事情,也不至于两手空空没银子使。“爹,五千两太多了,有一千两就足够的。我们多少也是有俸禄,不至于吃不上喝不上,留下一千两就足够用了。”
文治说着,就把剩余的银票又塞给了顾承勇,顾承勇想想,也就不跟儿子争讲这些了。以后家里经常去人,时不时的送些东西银钱,总不至于让儿子在京城里不好过就是。“罢了,既然你这么说,爹爹也就不说啥了。你今年十六,也是不小,若是在京城里,遇上那合适的,也可以琢磨琢磨娶媳妇的事情。”
“咱们家只有你们兄弟五个,如今已经有三个成亲了,你大哥三哥都有了孩子。文平从军去了,不知道啥时候回来,你这边,有那中意的可千万别错过,知道么?”顾承勇还不忘了儿子的终身大事。
一提起这个来,文治就有些不好意思了。当初他中了探花,也是有不少官员提起来,想要把闺女许配给他的。文治都以自己还年幼,不想太早说亲事给推拒了。此时父亲又提起来,文治只好摇头笑道,“爹,我还小呢,不着急。”
“你这岁数也不小了,当初你大哥在你这岁数,早就定亲了呢。要不是有事情耽搁着,那时候就应该成亲的。你也别挑的太过了啊,遇上合心意的就赶紧定下来,我和你娘,就等着你们一个个成家生子呢。”
每一个做父母的,在孩子长大以后,都难免要操心这些,顾承勇也是不例外。此时,就拉着儿子念叨着。
书房里,顾承勇正跟儿子念叨成家的事情,忽然间,就听见孙伯在外面高声喊着,“不好了,不好了,老爷,外面来了好多官兵,说是咱们家犯了什么谋逆的大罪,要抄家问斩呢。”孙伯的声音都不对劲儿了。
书房里的父子三个一听,吃惊不小,这又是出了什么事情了?顾承勇连忙就往外走,文韬文治紧随其后,父子三人便来到了院子当中。
此时,顾家院子里已经涌进来了不少的官兵,这些人穿着盔甲,手持明晃晃的刀剑,护卫着中间的几个人。
顾承勇的眼力,哪里会认不出对面的这几个人?对面正是严知县、刘县丞,而他们中间拥簇的,还有一个人,正是荣郡王。
“荣郡王?不知道顾家这是犯了什么罪,竟然要荣郡王亲自带人前来,摆出这样大的阵仗,来对付顾家?”
☆、653。第653章 身份败露、抄家
四月初二下午,青山村来了好多的兵马。这些人径直闯入了顾家,摆出一副来着不善的架势,直言顾家犯了谋逆之罪,要抄家杀头。
为首之人,正是之前被皇帝召回京城的荣郡王。只见他此时得意洋洋的站在顾家院子当中,用一种鄙夷的神色,看着对面的顾承勇父子。
“顾家犯了什么错?哈哈,顾承勇,你自己犯了什么事情你不知道么?你若是不知道,本王不介意提醒你一下。你身边的那位状元郎,本王是该称呼你顾文韬呢,还是林宏韬?”荣郡王一张嘴,就指出了文韬的真实身份。
荣郡王这一句话,就让顾家父子的心咯噔一下子,他们无论如何也想不到,文韬的身世竟然被人知晓了。可是,令他们惊诧的事情,还在后面。
“原苏州知府林瑾瑜,贪赃枉法草菅人命,陛下特旨革去其官职,流放西北。不想其在西北之时,竟然与北狄相勾结,互通消息。充当三皇子与北狄的信使,参与三皇子谋逆造反、通敌资敌种种事件。今三皇子造反,已然被太子殿下率人擒获,所有相关人等,一概问罪。”
“林瑾瑜首当其冲,罪责难逃,然其狡猾多端,竟然提前脱身,不知去向。其子林宏韬,易名改扮,化名顾文韬,藏身于青山村顾家多年。近期竟坦然进京,考取状元功名,行欺君罔上之举,实在可恨。特旨夺去顾文韬状元功名,即可抓捕进京。”
“青山村顾家,顾承勇夫妻明知林宏韬身份,却将其养在家中近十年,是为居心叵测,意图不轨。更有勾结林家楚家,意图颠覆朝廷之意。特旨夺去顾承勇从六品官职,废除冯氏从六品诰命,全家抓捕进京。只待林瑾瑜抓捕归案,一同问斩。”
荣郡王身边的人,这时便说出了一大串的罪状等等。最主要的就是说,林瑾瑜有通敌叛国的嫌疑,作为他的儿子,文韬是要受牵连的。再者文韬改名进京赶考,乃是欺君之罪,意图不轨,也要难逃罪责。作为收养文韬的顾家,这一次也逃不了干系,一同治罪。
顾承勇听完这些,面色灰败,身子晃了几下,差点儿跌倒。对面那人所指证的,关于林瑾瑜的罪证,顾承勇知道,那应该不是真的。林瑾瑜应该是做不出来什么通敌叛国,出卖朝廷的事情来。估计还是被有心人利用,栽赃陷害,作为攻讦旁人的利器而已。
只是可惜,这样一来,文韬难免就要受牵连,还有他们顾家,这一回怕也是在劫难逃了。顾承勇抬头,愤恨不已的看着荣郡王,“我顾家跟你究竟有何冤仇,你竟然要罗织这样的罪名来陷害顾家?顾家人死了,于你又有什么好处?”
荣郡王瞧见顾承勇那愤恨不已的表情,便得意的笑了,“哈哈,这就是你们这些忘恩负义的小人的下场。你顾家不是很能耐么?顾家不是手眼通天么?这一次你再试试啊?哼,顾家有今天,还不是本王抬举的?结果你们得意了,就要踩着本王的脸面去张扬。本王也是你们能惹的?这一次,就让你们知道知道,本王可不是好惹的人。”
荣郡王看着对面顾家父子的那个表情,心里不知道有多高兴了。“你们不用妄想了,这一次,没有人能够再救你们。楚家?楚家参与谋逆,跑不掉抄家灭门诛灭九族,此时此刻,怕是尸体都扔到乱葬岗喂狗了。”
“朱家、安家、方家?他们一个个都自顾不暇。三皇子谋反,牵连朝臣众多,此时京城中人人自危,别说是帮你们,他们自己都是自身难保了。我看这一回,你们还能指望谁?”荣郡王得意不已,说着,便仰天长笑。
“对了,那位柔嘉郡主呢,那个死了丈夫的郡主,怎么没见她的影子?我倒是要看看,那位手眼通天的郡主,这一次还有什么本事?”荣郡王笑过之后,这才想起来娇颜。在他认为,娇颜惊闻丈夫死讯,正应该是在娘家悲伤痛苦之时,肯定是在顾家的。
文韬一听见荣郡王问起娇颜,又提起绍远的死讯,不由得瞳孔一缩。史炎旭之前的话,文韬可是记着呢。“是你对不对,是你暗中动得手脚对不对?你记恨绍远娶了娇颜,所以才设计暗害了绍远,对不对?通敌叛国的人是你,是你们。”文韬咬牙恨道。
荣郡王笑容一敛,眼中闪过一丝慌张的神色,接着便强自镇定道,“胡说,本王是今日听严知县所说,才知道顾娇娘的丈夫战死之事,何来设计暗害一说?你不要混淆是非,血口喷人。”
“哼,是非曲直,你自己心里最清楚不过了。人在做天在看,谁做了亏心事,谁自己心里明白。奉劝有些人,以后千万不要走夜路,当心遇到索命的冤魂,找你索命。”文韬厉声道。
荣郡王很明显的是眼神缩了一下,然后才挺直了胸膛,“胡说八道,本王乃堂堂皇长孙,天之骄子,有诸神庇佑,哪里会有什么索命的冤魂?哼,你这样虚张声势也是无用,来人啊,把顾家给本王围起来,所有人等全都抓到一起。”
荣郡王命令一下,身后的那些士兵,就如同凶神恶煞一般,直接冲向了后院去。顾承勇父子想要拦阻,不想却是被人直接用刀剑架在了脖子上,动弹不得。
顷刻之间,就听见顾家一片哭喊之声,冯氏、雪梅瑾萱等人,全都被那些虎狼一般的军士们给拖拽了出来。雪梅和瑾萱怀里,还抱着孩子呢,小娃娃受了惊吓,不停的哭喊着。一时间,整个顾家鸡飞狗跳,乱成一团。
“回郡王,顾家上下人等全都抓过来了。”有人押着顾家众人,来到了前院里,然后回禀荣郡王。
荣郡王一一看去,却并没有发现娇颜的影子,他不由得皱眉,“顾娇娘呢?她在哪里?顾家犯事儿,顾娇娘虽然身为出嫁女,同样不能例外,一样要抓捕归案的。”荣郡王亲自前来,为的就是娇颜,此时不见娇颜的影子,荣郡王就觉得奇怪,便问道。
“娇娘不相信丈夫战死,已经赶去边关,寻找丈夫的尸体去了。”文韬那边说道。他很明白,若是不回答荣郡王的话,这家伙很可能就要去苗家。苗素问已经那个样子了,若是再被这些士兵前去搅扰一回,只怕是更糟糕。倒是不如跟他说了,就不信,这荣郡王还能去边关抓娇颜不成?
荣郡王很显然是有些吃惊的,“什么,她去边关了?边关战火纷飞,她去找死么?”荣郡王很显然是有些不相信的,“你不要欺骗本王,不然的话,本王会要你好看。”
这时,从顾家院子外面走进来了一个人,这人来到严知县旁边,低声不知道说了些什么。之后严知县就说道,“王爷,他没说谎,顾家丫头前天半夜离家。昨日苗家跟顾家派了人出去,四处寻找,到现在还没回来呢。”
从外头进来的那个人,分明就是姜家的姜平远。姜家身在青山村,又一直都留意顾家跟苗家的动向,又怎么会不知道娇颜的去向?
当顾承勇看见姜平远的那一刻,总算是明白,文韬的身份时如何泄露出去的了。姜家同在青山村,文韬的事情,根本瞒不住姜家的。顾承勇之前,也算是青山村的一个传奇了,在苏州府做捕头,混得风生水起。结果却突然之间灰溜溜的回乡,还带了一个陌生的孩子,这背后准定是有特殊的原因。
有心人只要去苏州府打听一下,再对照一下时间,就很容易的猜到,文韬就是原来苏州知府家的公子林宏韬。这样一来,文韬的身世就曝光了。即便是没有这些事情,单单只凭他是朝廷钦犯的儿子,他这个状元的功名,也是肯定保不住的。
只是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