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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小厨娘[穿越]-第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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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若远离朝堂,做个太平郡王,官家放心,我也逍遥。”
  看大雪纷纷扰扰,一片一片飞起棉絮大的雪片,无端让人心中起了清愁,也不知道今天有多少农人因这一场雪而欢呼,贵妇们在庭院里赏雪喝茶,山间林中,隐士携着童子,骑驴从木桥踏雪走过,去寻一枝傲雪的寒梅。
  赵昀从桌边取过来一个精致的珐琅掐丝芍药纹小手炉递给了小满,接着说下去:“我虽然是皇子中长得最相貌堂堂的,官家却对我并无回护之心,曾经有次我碰到他下朝后气冲冲‘祁林那厮兀得可恶,处处紧逼,可是要反!’祁林,我曾祖父的名字,即使我只是个孩童,也听得懂语中厌恶鄙夷之意,看得懂他眼睛里对我的满腔恨意。
  皇祖母虽然疼我,却儿孙众多,她老人家喜爱的只是那个插科打诨、撒娇卖乖二傻子一样,像个好玩的玩意儿似的我。
  圣人娘娘有着名门贵女的骄傲,心中有一大半是大哥,惟愿大哥在朱贵妃跟前给她出这口恶气,对我平日里也是淡淡的。却不明白,一个男子,喜欢一个女子,又岂是因为她儿女优秀,又岂是因为她国色天香,又岂是因为她出身名门。
  唯有李叔和李婶二人,是真心喜欢我,看我为了多吃一口山芋耍赖,李叔冒着大雪进山,只为多打一头野兽给我换一件过冬的毡衣;他秋日里山中打猎归来,还记得给我摘一兜山间长的野浆果,那红红紫紫的颜色,真是好吃。”
  说着,赵昀砸吧下嘴,似乎还在回味那浆果的美味:“李叔打猎换的金钱,却不是为自己买跌打药,却给我买那货郎手里的玩具,其实那拨浪鼓构造粗糙,染色又十分敷衍,若是以前宫中的我,并以为粗鄙不堪入目,可当时为了他们不伤心,我做出惊喜的样子,当做宝贝一样,睡觉都抱在怀里。”
  “京中着人找到我的时候,我哭天嚎地不愿离开婶子,婶子听说我是五皇子,不要那些人赏赐的金钱田地,只把那个破烂的拨浪鼓塞在我怀里。
  回到宫中我还会梦见他们,时常梦中哭醒,圣人感念李伯夫妇,又怕朱贵妃存心报复,要带他们去娘亲陪嫁的庄子上安置下来,他们坚持不来,还是我派人捎信去说想他们想的吃不好饭,他们才收拾行装,离开了自小长大的故土,离开了东北的莽莽苍苍林海雪原。我又安排他们收养了一个孤儿,起名叫做小豆包,他们算是晚年有靠了。”
  小满不知道赵昀还有这样的故事,听得揪心,关切看着赵昀,赵昀感受到了小满的善意,苦笑道:“我猜我此生没有什么亲人缘分,起初为此伤心过,后来也不觉得有什么了:人活在世,怎么可能处处圆满?总有缺憾方能长久。因而你也不必过于伤心,我知道你以一己之力带着陈家妇孺,若说没有你们,她们饿死在乡下了也未可知,不若自己放宽心,吃吃喝喝,待到以后寻个可靠人家,与陈家只做个面上的亲戚往来,若是他们改邪归正对你好便多走动,若是他们继续对你不好你疏远些不走动便是了。”
  小满早泪珠大颗大颗滴落,赵昀看她终于哭出来了,心中顿时卸下大石,大夫说小满愁丝密结,若是郁在心里只怕会。只有想方设法让她哭出来,才会有所舒缓。
  小满边抽噎着边倾诉:“我不恨陈大人,本就不熟,我伤心的是陈老夫人和陈夫人,我也不知道为何她们会这般无情无义,即使与我没有亲情,总是天天在一起吃穿住行的。”
  赵昀听她言语间称呼均以敬语,心中明白,小满这次是伤透了心,再想起小满被鞭子抽开的衣角,咬牙说道:“打你的人,必然会有他后悔的日子。”
  小满吃了一惊,连忙推辞:“不必不必,那些个婆子也是听从主子命令,至于陈大人是朝廷命官,宋宝宁是宋太师独女,你若动手脚难保不给朱贵妃一系留下把柄。”
  顿了顿又诚挚道谢:“五殿下,我们只是吃吃喝喝的交情,你却拔刀相助,我今日里虽然能力微薄,但若有用得上我的地方我一定尽力回报你。”
  赵昀心中苦笑,沉默不语:我救了你,可是为了让你谢我?


第74章 牡丹花开
  小满见他不动声色;以为是赵昀心中在嘲笑自己能力低微不能有什么助力;因而继续恳切说道:“我懂食材的相克相生;可在五殿下需要时配置些食材包;我跟宋宝宁毕竟同出一屋檐下;我可以帮您探查宋太师一派的风吹草动”;说到这里;不由得自己也气馁;好像都不是特别有用的能力呢。她说着说着,自己都心虚,声音渐渐低了下去;赵昀看着她窘迫的样子,忍不住笑眯眯。
  这时丫鬟阿娇告了个罪走了进来,附耳在赵昀身边窃窃私语几句;赵昀冷笑了一声;转身柔声对小满说:“我有些急事出去一趟,你自己还需要静养;我中午便回来。”说罢大步流星出了花阁。
  阿娇步量小;一路小跑追着赵昀;边打量赵昀的神色边忐忑说道:“五殿下;那祁家三少爷也不是外人;可是我们想到五殿下吩咐任何人都要拦着;所以也没让他进来,可是错了?”
  赵昀冷笑一声:“没错,拦得好。”说罢;已经几步出了田庄。
  田庄门口长着一片白桦林;林子里此刻落叶都掉尽了,昨夜一场大雪,在白桦林内外都覆盖上了厚厚一层,白桦林里人迹罕至,只有雪后飞鸟觅食留在雪地里的几只爪印,更显寂寥。祁非池焦急候在林中。昨日王家表妹送来几枝寒梅给娘亲,娘亲却非要自己去作陪,看着一戟在水阁外面挤眉弄眼急得团团转,他料定有什么事情,只是刚一起身,娘亲便双眼警示,恨不得眼里飞刀。自己不敢轻举妄动,就只好趁个空挡让一戟自己去处理。
  没想到一戟却哭丧着脸回来了,祁非池就有种不祥的预感,他好容易敷衍着王家表妹离了府,就急急忙忙去问一戟,没想到一戟支支吾吾不敢说,最后问急了才吞吞吐吐说陈娘子被她二叔带走,又在陈府受了家法,最后晕倒在陈府门口,被五殿下带走了。
  赵昀带走了?祁非池大大放心,但看一戟神色,祁非池又隐约觉得不对,赶紧牵马就往汴京城外奔来。赵昀的庄子虽多,但祁非池分析判断一番,应该是会送去李伯夫妻所在那个田庄。
  被迎面的寒风一吹,他清醒了不少,之前只隐约觉得赵昀对小满似乎有些格外的好,但两人并无任何私下相处过,赵昀每每去找小满,也都是自己怕人说孤男寡女,硬拉着赵昀去充数的,这次他带走小满,若是只是帮忙,按道理应该派人跟自己说一声,一戟又为何那样支支吾吾?
  难道他,对小满有意?!!!
  想到这一点,突然电石火光,之前的一些端倪也都有迹可循:赵昀会给小满带汝窑的瓷器、稀罕的吃食,还有曾经眼光中欲言又止的自卑,他这个傻子,居然还以为赵昀是因为小满老嘲笑他说话口音所以自卑。
  又想起有次他跟小满说,赵昀现在不带口音了官家还因此赏赐了赵昀的夫子,小满当时诧异的扬了扬眉,说劝过赵昀改口音没想到他改的这么快。
  现在回想,疑点太多,自己却忽略了。
  祁非池越想越气,纵马直奔赵昀的田庄里去。待到了,一群下人拦着不让他进去田庄,他心中明白了分,便冷哼一声,转告那些下人让赵昀来林子里寻他。
  赵昀看见祁非池在林下焦急等待的身影,挥手让部曲们都下去,自己只身一人往林中去了。祁非池一看见赵昀,眼睛里寒意四射,双眸深沉,直扑过来,二话不说就一拳挥出去,赵昀未料到他会直接动手,直打了个趔趄才站稳,他抹了一把鼻子里流出来的血,笑着盯祁非池:“三哥可是失心疯了?”
  祁非池看他还装糊涂,更加火上浇油:“你离小满远着些!”
  他这话却似是勾到了赵昀的伤心处,赵昀眯了眯眼,冷笑:“我之前倒是离她远了,可是你瞧瞧她跟你在一起可幸福?你娘亲刁难她,你不帮着她还写信要跟她恩断义绝,她伤心了许久才缓过来,你娘亲却又去她爹那里添火加柴害她被鞭打?!”
  “若是我再远离她,由着你接近她,只怕她连命都没了!!!”
  他一声声逼问,堵得祁非池哑口无言,只觉得新仇旧恨一下子全涌上来,祁非池不再说话,继续挥拳出去。
  赵昀却一闪身躲过了:“哼,我刚才受你那一拳是为着你认识她在先,夺人所爱,确实不是君子所为。我现在要打你,却是为着你让小满受的那些委屈。”
  说罢,他脱了身上的灰狼毛里猩红大麾,随手扔在雪上,自己趁着祁非池的攻势,借力打力,反手就是一记“太一手”,直拧祁非池的右臂。
  一瞬间祁非池右臂结结实实被打了一记,他看赵昀连“太一手”都使了出来,忍住右臂疼痛,拿出十二分的精神迎敌。
  两人都是自小结伴习武,又都是祁太尉教出来的,互相熟悉招式,一瞬间打得难舍难分。其疾如风,两人在白桦林间闪身而过,一招一式皆迅速出手,如狂风飞旋略过无影;其徐如林,掠乡分众,廓地分利,招式行进从容,如苍苍莽林徐徐展开,两个人都闪身躲避借力打力;侵掠如火,两人心中皆有火气,缠斗不休,出手皆为狠辣招式,攻城掠地般如烈火迅猛;不动如山难知如阴,祁非池只觉使出了十成的功力掳掠而去,赵昀却见招拆招,动如雷震悬权而动,两人在林中直打得昏天暗地不死不休,直走了百来个回合渐渐双方都有了些力不从心,终于被祁非池寻着个纰漏,趁着赵昀对付,将其扳倒在地,掐住他的喉咙就直往死里扼,赵昀却不服输,积攒了气力两腿扫过来,将祁非池也勾倒在地,再扑身过去,将祁非池压倒在身下,双方缠斗起来,直到两人皆是精疲力尽伤痕累累,力竭倒地。
  祁非池仍:“为何小满出事你知道的这么清楚,难道青娘子是你的人?”
  赵昀不语,眼神却肯定了祁非池的疑问,祁非池恼怒非常:“你卑鄙!派人监视小满!”
  赵昀一开口就觉得肋骨那里火辣辣的疼,不知是不是断掉了,他冷哼道:“总比你好,所有她需要帮助的时候你都不在!”
  这话说得却一刀见血,祁非池恨意四起,竟借着这股恨意翻身骑在赵昀身上,提起拳头就挥手暴揍赵昀,如雷霆万钧,赵昀毫不畏惧伸出胳膊架开了祁非池驻守防御,只是如今两人都精疲力尽,使不出什么招式,只能如蛮夫打架,在地上翻滚互殴,却连起身的力气都没有了。血水溅在白色雪地上,格外让人心惊。
  到最后两个人打得力竭,俱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祁非池躺平在雪地上,赵昀躺在他不远处,两人仰头看雪,从光秃秃的树枝缝隙看上去,头顶铅云密布,灰色的棉絮一样,雪花大片大片,纷纷扬扬从天而降。
  祁非池突然没头没尾冒出来一句:“以前有一次我们也这么惨过。”
  赵昀擦了擦溅到脸上的血点,不知道是祁非池的还是自己的血,闷声说道:“嗯。”
  那时还年纪小,祁非池作为赵昀的伴读天天和他混在一起。四月里东京洛阳的牡丹开了,朱贵妃有孕在身整日里不安份要东要西,圣人心中不舒畅,移辇去了西京洛阳赏花,无人管教赵昀,眼看自由了,两人如脱缰的野马镇日里溜猫逗狗玩得不亦乐乎。
  学堂里朱贵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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