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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便把字条推到他的面前。
“什么啊?”陆维桢拿过字条一看,一脸淡然,“是我写的?怎么了?先生怎么会看到这个?”
林先生没想到陆维桢能这么淡然的回答,在老师和父亲面前毫不遮掩,是个敢做敢当的:“这是从河灯上取下来的,河灯遇到河流转向,全囤积在一起了,有几百盏。我随手捞了十几盏,所有的内容都是这个,这诚心可见一斑啊!”
☆、第133章 两小无猜
画儿在门外端茶入室,正好听见林先生的话。也没有太在意,只是对几百盏河灯感了兴趣,便随口一问:“是刚刚河边的河灯吗?好大一片啊!估计是昨晚放河灯的人太多了,全漂到这里囤积起来了。”
三人朝画儿看过去,看来她还蒙在鼓里,什么都不知道啊!陆维桢刚还一脸坦然淡定,但是此时在画儿面前,眼神却变得慌乱起来。忙岔开话题:“画儿,这茶泡好了?”
“还没有呢?林先生这里的茶可是难得的好茶,若是随便给泡了,可不是暴殄天物?”说着便取茶具,在茶托个架着小炉,开始烧水。取茶冲泡,把第一遍的茶给倒掉了,然后再冲泡。茶香慢慢溢出来,林老先生看着画儿泡茶那动作,还真是个行家,这十来岁的小姑娘居然懂茶艺。
原谅林小千有个酷爱茶道的赌王干爹,有事儿没事儿给她讲茶道,请她品茶,久而久之看都看会了。这成了楚画儿,这一技艺居然还能唬唬人。
画儿熟练的冲泡,启壶,入杯。动作娴熟流畅一气呵成,这不禁让陆玉笙也惊呆了。他只知道她厨艺不错,会酿酒,不曾想这茶艺也懂。这张氏有这么个女儿继承她的风彩,泉下有知必能冥目。
屋里愉快的饮茶聊天,屋外不知何时飘飘散散的开始下起了雪。林老先生与楚画儿和恒儿也相谈甚欢,林老先生也基本答应了收恒儿做学生。画儿是满满的喜悦和感激。
当夜幕降临之时,他们起身告别,方才知那雪已铺了一地。虽只薄薄一层,却也不容易辨路了,而雪还在继续下着,有越下越大的趋势。林先生便主动留客:“我看你们今晚还是在这里将就一晚吧!山里路不好走,看你们连马车都进不来。这天也黑了,还是安全重要。”
陆玉笙想着自己不打紧,但是恒儿还那么小,画儿还是个女孩子,这若是连夜赶回去,还真是不太安全。便点了点头:“那看来今天只能在这里继续叨扰你了。”
“你这一年也不见来叨扰我几次,你这吃惯了山珍海味,这到我这刚好让你尝尝农家美味。”林先生一脸的笑容。
画儿起身:“我来吧!别忘了我是厨子,做饭这事儿还是交给我吧!”
恒儿忙起身:“我帮姐姐烧火。”
陆维桢也忙站起来:“我帮忙洗菜。”
“去吧,去吧!”两长者便微笑着,见他们去了厨房,便自己聊自己的。
林先生有些好奇的问:“你说这楚画儿姐弟二人是你故人遗孤,方便告知其父母是何人吗?”
“是从前食为天的当家,父亲叫楚弘诚,母亲叫张丁香。母亲先走的,没隔两年父亲也走了。”陆玉笙其实跟他们交情不深,不过只是认识,只是若不说是故人遗孤,便不太好解释。
林先生眸子里闪过一丝失望,便重问了一遍:“这楚画儿的母亲,真叫张丁香?没有其他的名字吗?”
陆玉笙摇头:“没有听说有其他的名字,她一直都叫张丁香。”
林先生略微思索了一下,难道这只是巧合而已?真是只是长得相像?但是他始终都不相信有人能像到如此程度:“那若是张氏还活着,她多大年纪?”
陆玉笙忽然觉得林先生今天有些奇怪,刚刚一边喝茶一边聊天时,他也是有意无意的问画儿关于她母亲的一些事,奈何她母亲过世之时她还年幼,印象不是很深刻。难道这林先生和画儿娘还有什么渊源?
“具体多大年纪实在说不准,若是还在,估计也就三十刚出头。”陆玉笙把自己知道的便如实告诉他。但若是桢儿如此喜欢画儿,他便也想弄清楚,回想起林先生刚见画儿时,是有些愣怔的,然后失言念着太像了,那么他或许也是认识张丁香的,“林先生是不是觉得画儿像你认识的故人啊?”
林先生忙摇手:“非也,非也。只是随口问问。”说着端起茶喝了一口,“桢儿对画儿不一般啊!这小小年纪,便如此……你可得多多留心呀!”
陆玉笙笑:“他们还是小孩子,小孩子做事儿但凭一时兴趣。或许只是画儿救了他一命,所以才会对她另眼相待。再或者他病重之时没人陪他玩,画儿悉心照料陪伴,让他特别感激吧!”
林先生摇头:“你自己的儿子,你还不了解?从小到大他就没有凭一时兴趣而喜欢的东西,喜欢什么便就一直喜欢。”
陆玉笙沉默了,许久后抬起头:“他病重之时曾想过把画儿许给他冲喜,你看这会不会是很重要的一个原因?”
林先生不确定会不会是这个原因,便说:“我给你讲个真实的故事,他位高权重,只因小时候订过一门亲,女方家道中落后下落不明,他便辞官踏遍五湖四海,寻其踪迹而不得,之后孑然一身,一直未娶。不要太小看那一句媒妁之言呐。”
陆玉笙一怔,他这是在讲自己的故事吗?是想告诉他,当初说把画儿许给桢儿,桢儿见到画儿之后,与其相处愉快,便先入为主的把画儿当自己未来的媳妇了?想到此,陆玉笙或许明白了。不是桢儿醒事儿太早,是长辈无形中给了他一个指引的信息——画儿是你未来的媳妇儿。
陆玉笙叹了一口气:“我不是不喜欢画儿,只是我和夫人一直把画儿当干闺女一般,这若是将来变成儿媳,我和夫人情感上接受不了。”
“你刚不是还说他们只是小孩儿吗?你也无需太过介怀,或许长大了就变成兄妹情了。”林先生忙安慰陆玉笙。
“不可能!”陆维桢端着一盘菜上桌,正好听到他们的对话,很是不悦的否定了,“画儿就是画儿,我永远不可能把她当妹妹的。我们约定好了,她做了御厨,我考上了状元,我就大红花轿娶她过门。”
林先生和陆玉笙顿时怔住了,林先生一笑:“这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第134章 人中龙凤
陆玉笙听儿子这话,是很欣慰的,对科考不太热衷的他现在有了奋斗的目标,他是该高兴的。若是画儿能给他这样的动力,他有什么理由去担心呢?阴沉着的脸终于变平和了,似乎还带着一点点喜悦。
陆维桢有些疑惑了,刚老师和他爹对这件事都是不乐意的,怎么这会儿似乎默认了。便也没有再说话而是转身:“我再去端菜。”
这林先生这里确实没有什么好东西,调味料也少得可怜,画儿便只得做了一个冬笋炒腊肉,一个三鲜豆腐羹,外加一个东北乱炖,把各式食材分阶段的放里锅中炖,然后架起小炉边炖,边吃,还是很适合这下雪天的。
五人围炉而坐,边吃边聊,还真不觉着冷。林先生对吃是没有什么讲究的,这突然被画儿弄的这几个菜吃馋了,当即便说:“其实去给恒儿做先生也还不错,至少能饱口福。”
画儿刚刚一直在聊,林先生没有拒绝却也还是有些犹豫的,这听林先生这话,画儿顿时明白过来了。忙放下碗筷把恒儿拉着往地上一跪:“多谢林先生肯收恒儿这个学生,请受我们姐弟二人一拜。”说完便对着林先生叩了一个响头。
林先生这是知道这画儿是个机灵聪慧的,却没想到这么反应这样快。便微微一笑:“起来吧!恒儿我收下了。”
恒儿忙又叩了一个头:“谢先生肯收恒儿,恒儿从今往后必认真听先生教诲。”
“好!都起来吧!这地上凉,别老跪着了。”林先生只知这画儿机灵,却不曾想这恒儿也不比他姐姐差。
“谢先生。”恒儿起身又对着林先生鞠了一躬。
“坐下吃吧!这天儿冷,吃得热呼呼的才好。”林先生看恒儿的目光忽然也变得慈爱起来。
这晚饭过后,林先生简单的测试了一下恒儿的基础,心里便已有了了解,不惜当着陆家父子的面儿夸了一句:“是个聪明的孩子,跟桢儿小时候有得一拼。”
陆维桢心里是替恒儿高兴,但还是玩笑了一句:“先生从前夸我是难得一见的聪慧,少有的聪明,怎的你收的学生个个都如此呢?”
画儿一笑:“这只能说明先生慧眼,只收人中龙凤做学生。”
林先生爽朗的大笑起来:“我倒是希望我所有的学生都将成为人中之龙凤。桢儿如此恒儿亦如此。”
恒儿一脸认真的拱手:“恒儿定不负先生望,必将努力成为令先生骄傲的人。”
林先生点头:“好!是个有志气的,将来必成大气。”
这气氛和谐一片,相谈甚欢,夜亦慢慢深沉,几人渐渐困意袭来。特别是恒儿人小也格外容易犯困。
“我这里只有一间卧房,我这把画儿和恒儿送到别家安置吧!”林老先生起身便拎上灯笼,把画儿送到村里一户人家。
这户人家只有婆媳二人,儿子参了军,前年战死了。婆婆姓李,媳妇儿姓周。这婆媳俩都是热情之人,见林先生送了两个小孩儿给她们照料一晚,一口答应了。这恒儿长得又招人疼,嘴巴又乖巧,哄得这婆媳俩眉开眼笑的。
这周氏还没有孩子丈夫就战死了,这看到恒儿是喜欢得不得了。把家里一点儿好吃的全拿出来招待恒儿了。恒儿很是知礼的只取了一样,道谢。周氏见恒儿这般的懂事儿,不由得夸赞,眼里是浓浓的酸愁 :“恒儿这孩子教养的真是好。”
恒儿实在困得不行了,这刚躺到炕上就睡着了。画儿打量了一下这婆媳二人的屋子,甚是简陋,料想家境不是太好。便试着与其婆媳二人攀谈:“李婆婆,您儿子的抚恤金够养活你们后半生不?”
说起这个,李氏眉宇间的伤痛就出来了:“这抚恤金经几道手,到了我们手里只有二十两银子,丧葬都用了十多两了,怎么够?”
“怎么会这样呢?”画儿觉得朝庭怎么都不会克扣抚恤金吧!县里更是不敢吧!
“我们也不是很清楚,反正我们拿到手的就只有这么多了,前些年也是我们村的,也战死了,抚恤金只给了十两。”周氏也忙接口,“我们还算好的,因为我男人是个十夫长,给得才多些。”
画儿真没有想到古时候这人命是这么不值钱,而这些家属也真是弱势群体。认为跟旁人差不多就默默接受,不去争取自己合法的权益。她虽感概,可这是她管不了的,她也是平头百姓,还是个没有任何后台的商人。便又问:“这样啊?那你们平常咋生活啊?”
“人勤快点儿呗,这就我和婆婆两个人,虽说过得不富裕,倒也能活命。”周氏笑着回应。
看来也是个性格极好的,还是个乐观的人。画儿便说:“我倒是有个想法,只是不知道您二位愿不愿意?”
周氏说:“有啥想法儿,你说呗。”
“我和恒儿父母走得早,我们姐弟二人相依为命,好在家里有点儿生意维持生计。这恒儿到了该请先生的时候了,平常我们姐弟二人还好,这请了先生自是需个人照料。这一时间也请不到人,不知二位……”画儿说到这里便停了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