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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博衍听这话,倒也不生气:“国泰民安王爷才能逍遥自在的逛清楼、入赌场,若是内忧外患,身为皇族可不得个个上战场,抛头颅洒热血,别说是皇子了,恐怕公主也是上战场。哦!对,记得公主也曾是上过战场的。”
画儿听穆博衍这么辩驳回来,不禁眼睛睁得老大,这个穆博衍还有这等辩才。从前只觉得他嘴贱,她通常争不过他,原来他不仅只会对付女子,还会对付外使。
公主这刚刚找回来的一点儿上风,被穆博衍又给扑下去了。公主也不生气,便说:“齐国的天下马背上打下来的,不分男女,都以军功为荣。倒是晋国惰养着皇室宗亲,都忘了先祖是如何南征北战打下这片基业。宁愿丢了城池也不愿让皇家子孙上战场夺回来。”
穆博衍放下酒杯,伸出一个指头摇了摇:“非也,非也!劳心者治人,劳力者治于人。皇上受命于天,是为天子,是为一国之君,劳心者也。如事必躬亲,皇上岂不率天下而奔劳于命?”
公主不服:“你可以说朝中大臣各司其职,分工不同,所以将军要去征战,丞相要辅政,司膳大夫需要侍候皇上饮食,用这些去模糊你身为一个皇子而碌碌无为的本质,试图去掩盖晋国不能知人善任的事实。”
穆博衍不禁大笑起来:“晋国若不能知人善任是如何打得齐国节节败退?”
公主顿时被穆博衍又回得无话可说:“那是因为你们黎昕将军熟悉我军布署和军务!”
画儿顿时一愣:“公主,你说什么?黎昕将军为何会熟悉你们的布署和军务?”这也太奇怪了吧!除非有叛徒暗中把齐国的军队布署告诉了黎昕。
穆博衍只是眸光闪了闪,没有太大的情绪反应。
公主眸光闪了闪没看画儿,声音也变低了些:“因为有细作。”
穆博衍轻笑了一声,细作?不会是那么简单吧!细作能盗得了一次,难道还盗得了几年?还屡屡得手。这是齐军太笨,还是晋军细作太厉害?
使臣眼神也有些闪躲:“不争了,不争了,你们二人到一处就争辩!还真是前世冤家。”
所为前世冤家,那后面便是今世夫妻了。使臣这话说得再明白不过了,和亲他是中意了穆博衍了。
公主瞥了穆博衍一眼,一脸嫌弃,眼神中却透着几丝喜悦:“谁跟他前世冤家?”
画儿自是看得真切,便说:“我吃好了,你们慢用。”
穆博衍便也起身:“本王也吃好了,公主和使臣慢用。”
公主也放下筷子:“气都气饱了,不吃了。”说着便转身回了自己房间。
使臣对身边侍候的护卫使了个眼色,便都散去。使臣一个人坐在那里面带微笑一边吃一边等人。
吃完了,从外面走进来一个护卫,使臣便起身往房间走,护卫跟随其后。使臣压底声音问护卫:“查到五殿下倒底干什么去了吗?”
“查到了,他去了永乐镇的陆府。陆家有个女儿刚从宫里回家没多久,而这姑娘正是那日皇上在大殿宴请公主和使臣时,在一旁操琴的姑娘。”护卫也忙将查到的内容告诉使臣。
使臣一愣:“他又转回去永乐镇就是去找那姑娘?”
护卫点头:“是的!而且听说五殿下是想娶那姑娘为妻,又怕他耽误了时间那姑娘会许给别人,所以把他像征身份的玉碟留下当信物。”
使臣听完愣了一愣:“这五殿下还真是个痴情种子,也罢!好在公主看上的不是他!”
刚开始得到禀报说五殿下偷偷地独自离开了,他还以为他们有什么小动作,没有想到结果是这样,真是白白担心了许久。
次日,清晨。大家接着赶路,四日之后又回到了京城。
众人刚刚回京,使臣和公主稍作休息,便统统被请进了大殿。大殿之上,皇上居高临下,朝中重臣也都在一旁站立。
画儿顿时觉得整个大殿的气氛都变得特别严肃,似乎鼻间的空气都变得稀薄。画儿是大气也不敢出一声,偷偷朝一旁的穆博衍瞟过去,穆博衍依旧一模波澜不惊的模样。
皇上目光落到使臣身上,说:“齐国使臣和公主这些时日在我晋国四处游玩,可有何收获?”
使臣拱手说:“回陛下,近些时日确实游览了晋国的大好河山,又看见了各行各业的精妙,受益匪浅,亦与二位皇子及楚大人相处甚欢。”
皇上脸上露出了一个令人捉摸不透的笑容:“使臣大人倒是爽快人,朕也是爽快人,若是真有诚意和谈,就拿出实际的诚意来。齐皇派你二人出使我晋国,你二人来了大半个月,心里可想好了和谈条件?”
使臣没有想到皇上当着众臣的面这么问,这是要让他们二人与众大臣一起相谈吗?真是欺人太甚。
“陛下,齐国前来和谈,只为两件事。一是,齐晋熄战,两国止戈。二是,为表齐国诚意,公主随行许予晋国皇子,以结秦晋之好。”使臣只说了这两件事,只字未提其他方面对晋国的赔偿。
使臣话音刚落,众臣开始相互讨论起来。穆博衍嘴角微弯,这个场面是晋国使臣想都没有想到的,他以为他的谈判对象会是朝中的某位大臣,却不曾想是直面皇上和众臣。
☆、第579章 公之于众
皇上坐在大殿之上,不喜不怒看着下面众臣议论,许久后开口:“众卿有何意见不妨大声说出来,让齐国使臣和公主听听。”
丞相忙出列:“启禀陛下,臣以为齐国想熄战的诚意不够。两国联姻固然是好,只是边疆将士征战多年,如今刚收回晋国所有城池,将士们士气正浓。齐国说熄战却不曾提出任何补偿我国边疆战士的方法,实在是毫无诚意。”
耿太尉忙出列:“丞相大人所言甚是,齐国此次和谈恐只是缓兵之计,为的只是能让我国退兵,给齐国休养生息的机会。”
公主实在听不下去了,便抬起头大声的回到:“我齐国哪里诚意不够?本公主都站在这里了,你们说这许多,无非就是希望齐国对晋国有所赔偿,清单都已拟好了。”
皇上一听公主这话,便说:“即以拟好,何故迟迟不呈递上来?”
使臣忙说:“陛下只问了吾与公主出使晋国的目的,吾已如实相告。还未详谈细节,就被贵国丞相大人及太尉大人说无诚意,实在是冤枉,就此将吾皇的国书呈上。”
使臣说完便拿出一轴锦帛国书双手呈上,应公公忙从皇上身边走下去,接过使臣手里的国书呈到皇上面前。
皇上展开国书,仔细阅看,这一次齐国的姿态果然放得很低。主动将公主送来和亲,还将奉上良驹千匹,金银珠宝十箱,撤回边境大军,只留常规驻边军队。
皇上也不想落井下石,毕竟齐国这回诚意是足足的。便放下国书,然后开始让外交大臣拟和平条约。
良妃突然在殿外求见,皇上异常意外,平常良妃绝对不可能到大殿来的,定是有要事,便应了一声:“宣!”
良妃获宣,便迈着莲花步,一步步走上前来,跪拜:“臣妾拜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上面无表情的说:“平身!”
“谢皇上!”良妃起身。
皇上仍旧端坐于皇位之上,开口问:“爱妃有何要事请奏?”
“启禀皇上,臣妾为佑儿向皇上讨个恩典!”良妃有些惶恐的看着皇上。
“何恩典?”皇上脸上顿时多了一丝不悦,这到大殿上来居然是为了替瑞王讨恩典。
良妃一脸无奈,又满眼乞求:“佑儿自从那日在大殿上见到齐国公主,便对公主恋恋不忘,这些时日是茶饭不思。臣妾看着心疼,请皇上成全,将齐国公主许给佑儿吧!”
皇上没有想到是来讨这个恩典,这良妃倒是有心,这若娶了齐国公主,瑞王背后可就多了齐国的势力。他总不能当面拒绝,这瑞王为大皇子,又没有正妃,齐国和亲按理说自也是许给瑞王,可是他不太愿意。
“爱妃爱子心切,朕能理解!不如先听听公主本人的意愿吧!”皇上将这个难题丢给了公主。
公主刚心里还着急,这会儿突然听到皇上这话,心里一喜,便上前一步走:“回陛下,若是问我的意愿,我愿嫁给靖王为妃。”
皇上听这话脸上严肃的表情都变得温和起来:“公主的意思,是想嫁给靖王?”
公主坚定的回了一个字:“是!”
画儿朝穆博衍看过去,穆博衍一脸淡然。画儿不禁皱眉,他竟然没有站出来拒绝?他还真想娶齐国公主不成?
正当画儿担忧疑心之时,良妃忙说:“皇上,靖王和楚画儿已私定终身,而且楚画儿已经住在了靖王府。楚画儿也是我晋国的大功臣,总不可屈尊为侧妃或侍妾吧!”
顿时大殿一片哗然,各种疑惑、惊讶的眼神都投向穆博衍和楚画儿。楚画儿顿时觉得窘迫得不行,这良妃是如何知道的?
公主顿时被惊到了,她没有想到他们二人居然有私情?他们二人跟在她身边这么久,她居然没有发现?他们二人实在是掩藏得太好了!一种被欺骗的感觉从心里涌上来,目光中都透着愤怒。
皇上更是惊谔不已,忙找穆博衍和画儿确认:“博衍,楚画儿,良妃所言可属实?”
画儿惊得手足无措,不敢抬头看向皇上。她想过无数次公开他们的关系,可从来没有想过会是被别人说出来,还是在众重臣及外国使臣的面前。一时间都不知道如何开口说话。
穆博衍走到了画儿身边握着画儿的手:“回父皇,良妃所言句句属实!儿臣要娶楚画儿,立她为妃且今生今世只娶她一人。”
画儿的手心只冒汗,听完穆博衍的话不禁侧过头看着穆博衍,惊得不能言语。这是他当众给她许诺吗?是坚定了无论如何都要在一起的决心吗?此时,心跳如雷,她掩饰不住心里的感动和喜悦。
穆博衍感受到了她的目光和内心的激动,侧过头看着画儿微微一笑,眼里的温柔几乎能将人溺毙。
画儿得到穆博衍的鼓励,回以微笑,然后转过头看向皇上:“是!良妃娘娘句句属实!微臣和靖王山盟海誓,已互定终身。”
皇上一直以为穆博衍会放不下韩灵枢,却不曾想楚画儿打开了他的这个心结,让他如此的钟情于她,还当着众人的面许诺今生今世只娶她一人。可是楚画儿虽聪明却帮不了他半分,立她为正妃,将来若传位于他,楚画儿的出身如何能成为一国之母?
“皇儿,父皇成全你和楚画儿。”皇上十分平静有回答到。
穆博衍和楚画儿脸上顿时露出喜悦的笑容,这是被长辈承认的笑容,这也是他们一直以来最担心的问题,没有想到竟这样顺利。
二人齐声道谢:“谢父皇(皇上)。”
皇上接着说:“朕虽同意你娶楚画儿,可你是皇子三妻四妾实属平常,齐国公主既然选 中了你,你便娶了公主为正妃,楚画儿为侧妃。让钦天监选个黄道吉日给你们举行婚礼。”
穆博衍和楚画儿的笑容顿时凝固在脸上:“父皇,恕儿臣不能从命。儿臣既许诺画儿一生一世一双人,定是不会再娶。”
不待皇上回话,公主便说:“你愿不愿意由不得你,皇上都让本公主自己选择了,本公主还非嫁你不可了!”
公主这话一出,朝臣又一阵哗然,议论纷纷起来:“这齐国公主,真是不知羞,还公然说出样的话来。”
“话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