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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为天有帐房,是吴老先生,三叔在的时候帐房就是他管着的。你这么去跟爷和奶说,不是想赶走吴老先生吗?”继祖知道他娘的用意,可是去取代吴老生,他觉得不厚道。
“你懂个啥,那吴老先生总是个外人吧!你是画儿什么人啊?是大哥!自己人。外人哪有自己人放心。”姚氏觉得继祖真是个榆木脑袋。
继祖没有再去争论了,反正无论什么事儿,总是她有理。这么多年他已经习惯由她去做决定,他多说也无益。
姚氏也没去理会他,拿了块新料子,起身去了钱氏的屋,钱氏仍旧在纳鞋底。姚氏一进去就说:“娘,在忙着呢?”
“可不是,这不给你爹做个单鞋,秋收的时候穿。”钱氏看见她手里拿了块料子,说话便也很温和。
姚氏笑,把料子拿出来:“娘跟我想一块儿去了,我这正拿了块料子说想给您和爹做身新衣裳。”
钱氏忙放下手里的鞋底,接过姚氏手里的料子,摸了摸,一脸笑容:“三个媳妇儿就属你最懂事儿。”
“我这是手头不宽绰,要是像三弟妹那么有钱,有啥好东西我定先紧着娘。”姚氏说着便把料子抖开,往钱氏身上比。
钱氏虽不喜欢老三媳妇儿,但是想当初她在的时候,那也确实好穿好用的给她送回来。只是现在三房就只剩两孩子了,酒楼也给老二败垮了,怕是再也得不了啥好东西了。
“说这啥用?老三家就剩两孩子了,还指望他们能拿出好东西孝敬我?”钱氏眼神里透着几分失落。
“娘,继祖今天去了食为天,那食为天生意好着呢?一中午就赚了二三十两银子呢?”姚氏一脸夸张。
☆、第52章 替换帐房
钱氏顿时一惊:“啥?一中午赚了二三十两银子?”说完一脸怒气,“这个死丫头还说食为天给老二败垮了。我就觉着不对,那么大的酒楼能随便垮?”
“娘,您别生气,画儿那么说也是不想二弟再赌不是?只是画儿和恒儿还小,帐房又是别人管着的,就怕酒楼赚的钱都落到那帐房先生手里。”姚氏折了布,忙安抚钱氏的情绪。
“那还了得,我老楚家的钱怎么能落到别人手里,不行!这事儿得跟你爹说,让他找个贴己的人去管食为天的帐房。”钱氏自动将食为天划成老楚家的产业了。
姚氏倒也不慌忙:“娘,这再怎么贴己的人也不如自己家的人。这继祖不是会算帐吗?”
钱氏一听这话,眼前一亮:“是啊!我咋把继祖给忘了。”话一说完忽然又愣住了,“不行,这事儿不行,继祖若是去做了帐房,读书咋办?这不又快考试了吗?”
姚氏一笑:“书呢?也是要读,这帐房的活儿也不多,不费时!耽误不了他学习。再说继祖也这么大了,可不该去镇上呆呆,长长见识?”
钱氏想了想:“说的也是!那就让继祖去食为天管帐。”
姚氏有些为难的样子:“就怕爹不同意。”她是了解楚老爷子的为人的。迂腐得很,对继祖的期望又高,有些事儿也原则的很,就怕他一时脑子转不过弯来。
“这不都是为食为天好啊!他有个什么不同意的。他不想画儿和恒儿好啊?”钱氏伸手拍拍姚氏的肩,“这事儿你放心,有我呢?肯定行。”
姚氏得了这句话,便放心了,满心欢喜的帮钱氏量尺寸。
晚上一家人坐在一起吃饭,钱氏就将事情给楚老爷子说了。楚老爷子放了碗筷又把烟斗拿出来,吧哒吧哒的抽起来:“这事儿我们不好插手管。”
“怎么不好策插手管啊?她不得叫你爷,不得叫我奶?他爹不是我肠子里爬出来的?”钱氏一脸不服。
“昨个儿当着村长和族里大爷的面儿,签了字的,我们不能插手食为天任何事儿,由画儿和恒儿自己负责。”楚老爷子觉得他若是这一插手,不是自食其言吗?
钱氏接着说:“我们又不是插手,我们是为他们好,怕他们年纪小赚的钱都落到别人手里了。食为天不请帐房啊?都是要请人的,干啥不能请继祖啊?”
“这不一样,那吴老先生是老三一开酒楼就在食为天的。老三在的时候都没说换了人家,这画儿恒儿一当家就把人家换了,别人咋想?”楚老爷子觉得这事儿说不过去。
“就是因为食为天开张他就在,是食为天的老人儿了,这画儿恒儿小,他还不好好拿捏画儿和恒儿他们?”钱氏就觉得非换不可。
楚老爷子皱眉,不知道说什么了。觉得钱氏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但是谁又知道那吴老先生是不是那个心思?
“继祖,你今儿也看到那吴老先生了,你觉得他是欺负幼主的人不?”楚老爷子话风一转直接问继祖。
☆、第53章 晨起阳光
继祖挪了挪身子,有些为难,不知道咋说:“我咋知道啊?我就那儿呆了一会儿。连句话儿都没说呢?”
“你长眼不会看啊?他对画儿和恒儿的态度是啥样的?”钱氏有些急了,都是为他着想,他还不知道。
继祖朝姚氏看了看,低下头:“我觉着他不是欺主的人,画儿一去他就把帐册和银钱交给画儿核对。”
姚氏一听他这话真是气不打一处来,这孩子真是个榆木疙瘩:“画儿才多大啊?字都不识几个,她看得懂帐?再说了,他帐目上做手脚谁看得出来啊?他是个外人,肯定没自己人放心。”
继祖觉得画儿是看得懂帐的,而且算帐的速度极快,那样子完全不像是装模作样。但是他已经习惯她娘说什么是什么,他没有反驳的习惯,便也不敢再作声。
钱氏忙接口:“可不就是没自己人放心。这事儿就这么定了,让你爷带你去食为天跟画儿说。”
“要去,你自己带继祖去,我不去。”楚老爷子一口拒绝,自从画儿死里逃生后,他就觉得这孩子变得跟往常不一样了。他可不想恬着个脸去自讨没趣。
“我去就我去,我是她奶,这么点事儿,她还敢不答应我?”钱氏对画儿还是有自信能拿捏住的。
姚氏一听这话,便知道老爷子嘴上虽没答应,心里却是默认了的。这下就放心了:“娘,要不明个儿我跟你一起去,路上也有个照应。”
继文忙插话:“奶,明个儿我也跟你们去镇上玩玩儿。”
“行,你也去!”钱氏最疼的就是继文。
当年姚氏一胎生下琴儿和继文,这消息可传遍了附近几个村。她就觉得这是最大的福气,所以对这个龙凤胎的继文就格外疼爱。
“琴儿,把碗筷收了。等你哥做了食为天的帐房,那有的是银子,给你多添些嫁妆,包准风风光光的。”
琴儿一听这话,心里满心欢喜,但是害羞的一笑,起身收碗筷:“奶,离琴儿嫁人还早呢?”
大房里人都笑起来,只是继祖心情有点儿复杂,他不想这样挤走吴老先生,可是家里对他的安排他从来没有违背过,这次也一样。
翌日,清晨的阳光照进屋子,画儿伸了个懒腰。这是她穿越到这个世界睡得最好的一个晚上。那种自在感让她身心爽朗。
美好的一天开始了,美好的生活也即将开始了。
恒儿还没醒,画儿便不打扰,轻轻起身,洗漱干净。走到酒楼前厅,元子已经把酒楼的大门打开了,正在打扫着卫生。
“元子,早!”画儿给元了打了声招呼。
元子有点儿惊讶,忙回头,笑着打招呼:“大小姐,起这么早,怎么不多睡会儿?这大清早街上没什么人的。”
画儿活动了下四肢:“早起身体好嘛!”说着笑了笑,忽然想起什么,“对了,元子,能帮我个忙不?”
元子一听忙放下手里的活儿,一脸认真:“大小姐,有事儿,您只管吩咐。”
☆、第54章 扁肉馄饨
画儿见元子那一副严阵以待的模样,不禁失笑:“也没有大事儿,不用那么紧张,我就是想问问这附近哪里有卖衣衫鞋袜的。我想给恒儿添置点儿。”
“大小姐,出食为天往左拐,后头有个巷子,那边有个黄记成衣店。那里有做好的衣衫,不过贵,也不定合身。还是买布做比较划算,还合身。”元子忙给画儿说。
画儿想了想元子说的也对,便笑了笑:“说的也是,还是你想得周到。那附近有裁缝铺吗?”
元子挠了挠后脑勺想了想,突然灵光一闪:“哎,不用找裁缝,我娘就会做衣衫,那手工很多人都夸呢?你看我这一身,都是我娘做的。”
画儿不禁打量着元子,针脚裁剪做工都很好:“那,你娘有时间帮恒儿做吗?她不是要帮大户人家洗衣裳?”
“没事儿的,我娘也不是从早到晚都在洗。”元子觉得能帮小东家的忙是件高兴的事儿,“等柱子来了,我就跑回去一趟跟我娘说。”
“好!那就要麻烦你娘了。”画儿转回大厅后面,恒儿已经醒了,正自己穿衣服。
画儿忙过去帮忙,恒儿有点不高兴:“姐姐,你起床怎么不叫我啊!让恒儿当大懒虫。”
画儿帮他穿好衣服笑起来:“姐姐看你睡得香就没叫咯,我这才出去一会儿回来,恒儿不就醒了?”
恒儿眯着眼,摸着身上的衣裳:“姐姐这衣裳真好看,恒儿从来没有穿过呢?”
画儿心里酸酸的,恒儿长这么大总是穿几个堂兄小的衣服,破衣烂衫的,过年都没见穿件新衣。
忽然脑子一闪,大婶这无事献殷勤,给她和恒儿做新衣裳,还让继祖送她回食为天,从来不做家务事儿的继祖还帮忙收拾桌子……这种种反常行为,突然让画儿明白原因了。
嘴角不禁上弯,好!很好!她等着她的后招。
画儿收拾好恒儿去前厅,酒楼其它人都陆续来了。四喜一看到画儿和恒儿就忙说:“大小姐,你和小东家早上想吃点儿什么?我去做。”
恒儿一下蹦起来,举起手:“我还要吃有肉肉的馄饨。”
“诶!我这就去做。”四喜说完又看向画儿,“大小姐呢?”
“也吃馄饨吧!”画儿看到恒儿那样子,心里酸酸的感觉又上来了。在楚家他连饭都吃不饱,跟本就没有机会吃肉,所以觉得馄饨是最好吃的东西吧!
伸手摸了摸恒儿瘦瘦的脸,她发誓要让恒儿尝遍天下所有珍馐美食。让他知道食物不光只是为了填饱肚子而已。
不多时四喜便端了两碗馄饨出来,恒儿乐得见牙不见眼了,拿着勺子吃得津津有味。画儿舀了一只放进嘴里,细嚼:“嗯,皮薄而劲、肉嫩且有弹性,口感很好。难怪恒儿一直夸你做的馄饨好吃呢?”
四喜不知道说什么,只是咧嘴憨憨的笑:“喜,喜,喜欢吃就好。”
画儿觉得这个肯定比馒头受欢迎:“要不这样吧!你再去多包些,吴老先生写个水牌,早点供应,扁肉馄饨五文钱一碗。”
☆、第55章 柱子被责
这永乐镇虽说是个大镇,跟上阳县城差不多大,但是从来没有酒楼早上营业的。画儿这么一说让大伙儿奇怪了,但是莫明的又让人都觉得肯定行得通。
画儿这建议一提,立马分工合作,柱子照旧站门口喊,果然不一会儿就有人进来:“ 这酒楼早上真有扁肉馄饨?五文?”
“这是肯定的,这水牌上都写着呢?还能骗您?”柱子忙招呼人进去。
画儿也不闲着便进了后厨帮忙包,这一刻钟的时间,进来了五六个人,虽说这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