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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义河笑眯眯的又把另一个鸡翅膀给了小女儿,“吃吧。”李小彤伸手抓起来朝嘴里送去,啃的嘴角直流口水,傻笑着道:“好吃。”
李义河很满足的看着女儿吃的开心,又对王枝儿道:“枝儿也吃。”
王枝儿看了看他们碗里的鸡大腿和鸡翅膀,不动声色的笑着道了谢,等快吃完饭时,迟疑了一下问:“表姨、表姨夫,今天甜儿来找我,想让我过去陪着她一块做绣活,我想问问你们的意思。”
甜儿来找她的时候,她确实有些意外,接着就是狂喜,这两年来,她找尽机会接触相士杰和李学武,可相士杰使始对她不远不近,不冷不热的,倒是对冉儿热情有加,想想也知道,相家如今靠着李家,能不巴着些吗。李学武更是个傻子,说实话,她看不上,如今能有机会和李小甜多来往,将来,她身份不同,自己是不是也可以借力呢。
可她不傻,知道二家的关系不睦,因此做出迟疑的姿态来询问,她很清楚,虽然李家人不喜欢和大房过多牵扯,但对她却很宽松。
果然,李义河看了眼妻子,傅氏微微蹙眉,有些不喜,但她还是说:“你如果想去就去吧,反正现在也没什么活,有王嫂子和玉环在呢,也不用上你。”
她的话里明显透着不高兴,不乐意,要是以前,王枝儿肯定会顺着她的意思,可如今,她一心想抱上大腿,就装着没听懂,高兴的道:“那行,我一个人在家做活也没意思,正好和她们有个伴。”
李小冉淡淡的瞥了她一眼,可能是王枝儿觉得家里人对她的冷淡了吧,才想着和李小甜搞好关系。
去年,她让李义河将房间一隔为二,二人一人一间,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王枝儿跟刚来时不一样,害她以为对方也是像她一样从现代穿越过来的,因此出言试探了几回,倒没发现有什么不妥的地方。
但她对她同样亲热不起来,总觉得她给人很虚假的感觉,跟初来时那胆小怯弱的样子完全不同。她曾经跟哥哥们嘀咕过,二哥当时说,以后家里的事还是尽量避着她点,过几年找个人陪送了嫁妆也就算完事了。
晚上李小冉哄了妹妹和自己一个屋睡觉,傅氏跪在炕上铺被褥的时候,李义河不解的问道:“枝儿那孩子,我怎么瞅着有点不对劲。”在李家住了几年,不会不知道二家的矛盾吧,怎么还要去贴呼大房。
傅氏停下手里的活,转过头正色道:“枝儿那孩子……”她很少在人背后说是非,何况枝儿要说有什么大的毛病,还真没有,“算了,也没什么了,她愿意去就去吧!”
李义河上前从她身后抱着她,悄声说:“有什么不能跟我说的,你也知道我这一年倒有半年不在家,她有什么不好,你是她表姨说她就是了。她毕竟是个孩子,有些事做不到想不到也是有的。”
男人心粗,又不常见面,肯定看不出她的变化,可傅氏是女人,本身就敏感,叹了口气道:“你说的是,不过枝儿是个有主意的,这一年多,我看着她的心思不小,唉,这种事我也没法管,顺其自然吧!”
李义河听了并不在意,一双手悄然爬上她的双峰,漫不经心的问:“她能有些什么心思?”
“也不知道是不是我多心了,我总觉得这孩子对士杰太过热心了。”傅氏说着拍了他的手,嗔道:“快放下,万一孩子们过来看见。”
“她们都睡了,不会过来的。”他嘟呶着,接着道:“我当什么事呢,这怎么了,孩子们大了有心思了也正常,何况士杰长的不错,又是读书人,和咱们村里的那些人不一样,枝儿会喜欢他也没啥。他们都是懂事的孩子,不会乱来的,你就放心吧!”
傅氏嗔怪的回头瞪了他一眼,脱了外衣上了炕,“这我知道,可枝儿对学武也是太好了些。”
李义河愣了,面色凝重的问:“真的?你是说她对学武和士杰?不能吧,那孩子不是挺老实的嘛!”他对她的印象还停留在她刚来时那胆小的像只兔子一样。“那她对咱家老大老二的态度呢?还有江棋他们那些半大小子呢?”
傅氏摇了摇头,“要不咋说我担心呢,她要是对所有人都这样,说明她性子就是这样热情的人,可是她对老大老二还好,对江棋只乎是视而不见。”
江棋只是长工,而且虽然以前认过字,但现在年纪大了,早错过了念书的好时候,在王枝儿看来是没有什么好前途的。
“她没看上咱老大老二?这眼光也不怎么地嘛!”李义河小声的嘀咕着,显然对于王枝儿舍弃自家两个优秀的儿子而奔着外人去有些不高兴。
不过这也就是他瞎想想,若王枝儿真要看上他儿子,他才该头疼了。
傅氏躺下后没好气的道:“你很愿意让枝儿看上你儿子?你打算把她留家里?”
“那哪能啊,咱们家又不是娶不起媳妇,也不差她那点嫁妆钱,我就是说说。”这年代只有娶不起媳妇的人家才从小养着女孩长大了给自家当媳妇。
夫妻两个说了会话,就吹了灯歇息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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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二章、落榜
这一个冬天,王枝儿几乎每天都去和甜儿姐妹一起做针线,和甜儿的关系很快好起来。
她对甜儿是略带着些讨好,奉承着她说话,而甜儿也喜欢身边有一个这样处处顺着自己心意来的小姐妹,尽管她看向枝儿时是带着俯视的,但不妨碍二人之间友情。
就是李小巧,在刚开始对她的不屑和排斥后,听到有一日她有意无意中说起相士杰时,也不禁竖起了耳朵。
自那以后,她就时常缠着她问相士杰的事情,王枝儿没想到,这么简单就把这没脑子的姑娘给收买了。
李小巧是少年心性,前觉得喜欢表哥,可跟表哥定亲这两年多,大姑一家再也没回来过,她又是情窦初开,看了相士杰温文儒雅,跟村子里的人都不一样,有些像自家大哥似的,自然对他心存好感,倒不是说就多么的喜欢。
到了会试的日子,李老实天天给菩萨磕头,保佑他的儿子能顺利通过,而远在京都的李义海,送了自家大哥进了考场之后,就去码头扛活了。
无论是李老实还是李义河,都没有想到,李义源一行人在去盛京的路上遇到强盗,把他们的银子都抢走了,其至于他们同行的还有两个赶考的举子,因为没有及时拿出银子被他们给杀了。
幸好李义河当初给李义海的那五十两银票,被钱氏缝在棉衣的夹层里,这才免了被抢走,就凭这五十两,只算路费倒也够了,但入京后。大批的举子进京,他们去的不远,但路远耽搁了,到盛京后找了好久才租到一个偏僻的住所。
李义源又想多结交些人,那五十两银子也不够什么,李义海只好出去找活,可他一个秀才都没考上的人。在遍地是举人的盛京实在不够看。最后只好去卖苦力,以维持最基本的开销。
几个月下来,李义源经常在外面和些学子应酬。参加些文会之类的,倒是吃的白白胖胖的,就连他的书童跟着都长了点肉,可李义源三餐不济。又出苦力,已经是又黑又瘦了。
他肩上扛着麻包。心里想着大哥这些日子的所作所为,整日的结交一些学子和官员,想方设法的攀上高官,心都浮夸了。能考中才怪。
前几天听他自言自语,好像对自己这一科是否能过也是心存疑虑的,并且已经决定要是过不去。这三年准备留在这里求学。
李义海对他的这个决定很不以为然,家里什么情况又不是不知道。真当自家是老爷了,在盛京求学,三年下来费用根本不是他们这样的家庭所能支费得起的。
怕是爹为了大哥,又得让二哥出这笔银子了,只怕家里又要鸡犬不宁了。
李老实在家里盼星盼月亮的等着,直等到会试之后几个月过去了,草又绿了,花又红了,也没有喜报传来,他这才相信大儿子落榜之事。“没关系,老大年纪不大,下一科再考就是。”他这样安慰着家里人,也是这样安慰着自己。
到了端午节的时候,李义河一家包了粽子,他送了些肉粽和蜜枣的粽子送到老宅,从老宅出来,就看到村口有个穿的破破烂烂,头发乱蓬蓬像个鸡窝,脸上脏兮兮的,长满了胡子的乞丐朝他跑过来,一只手还不断挥着,“二哥,二哥……”声音又是兴奋又是悲伤,喊的声嘶力竭,他跑的踉踉跄跄的,离李义河还有四五米远的时候突然脚下一滑趴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
李义河之前还有些奇怪,看这人像是在招呼自己,走近了才发现,竟然是三弟回来了,他急忙跑过去将人扶起来,又惊又怒的问:“老三,你这是怎么弄的,怎么就你一个人,大哥呢?”
李义海此刻已经听不到了,一路打零工加上乞讨回来,他的精神和体力已经达到了顶点,此刻见到二哥,心神一松,竟然晕了过去。
李义河顾不得别的,赶紧将人背了回去。
田氏正指挥着张氏和钱氏炒菜,房门开着,看到二儿子神情慌乱的背着一个浑身脏乱的男人进来了,从灶间出来问道:“老二啊,你这背的是谁?”
“娘,是老三,老三回来了……”他话音刚落,田氏手里端着的碗掉到了地下,“老三,我的老三怎么成这样了?快点,把他背屋屋里去,”接着转身大声喊道:“老头子,静娘,老三回来了。”
李义河将人刚放到炕上,钱氏就紧随其后进来了,看到自家相公这副模样,眼泪当即就流下来了,也顾不得有人在,扑了过去哭道:“相公,相公你怎么了?你怎么变成这副样子了?”
李老实正好背着手从外面进来,也是吃了一惊,他皱了皱眉道:“赶紧去煮点粥,再烧一锅热水,估计老三这是饿的。”
别说他还真是说了个八、九不离十,李义海这样还真就是又累又饿,最后见到亲人后精神放松导致的。
张氏在后面也跟着钱氏哭起来,“哎呀老三回来了,相公怎么还没回来,不会是出事了吧!”
“闭嘴,什么都不知道呢,瞎嚎什么?”李老实火了,具体怎么回事还不知道呢,这不是咒老大一样吗。
张氏抿了嘴不敢吱声了,田氏骂道:“赶紧去烧水,煮粥去,等老三醒了才能知道老大去哪了。”
李义河叹了口气,主动请缨,“爹,我去请田郎中吧!”
李老实忙挥手,“对对对,赶紧去请田郎中过来。”
李义河将田郎中请来,正好粥也煮好了,“没什么大碍,就是亏损太过,多吃些好的补养一下,另外,他饿的久了,刚开始不让要他吃太油腻,也不要让他吃太饱,少食多餐吧!”
喂了些粥汤进去,李义海一直没有醒,到了半夜,开始发起烧来。
李义河回家取了些药过来,让钱氏煎了喂了他喝了,直折腾到早上才退了烧,人也清醒过来了。
“二哥,静娘!”他只叫了这两声就泪流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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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三章、心伤
李义河见他这落魄的凄惨状,心里很难过,温声安慰他道:“没事了老三,你到家了,没事了啊!”
钱氏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