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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要推辞,着管安心的回去!”康熙疲惫的一挥手,徽之也只能照办了。逸云捧着李德全递上来的印信,跟着徽之出去了。
徽之是嫔妃,自然不能从前门出来。她进了后面的碧纱橱,从夹道里面转到后门。站在殿后的廊檐底下,徽之站住脚,她知道这次随驾而来的皇子们包括胤禩都在殿前的广场上跪着呢。
“娘娘,奴婢知道娘娘担心八爷。可是,这个节骨眼上还是不要多事,而且后宫怕也是热闹起来了。光是德妃和佟佳贵妃就要来找晦气呢。咱们的事情也不少。”逸云猜出来徽之的心思,劝着她还是先回去处理手头上的事情。
对了吴贵人还有海答应!徽之被逸云一提醒,忙着收摄心神:“你说的对,我们赶紧回去,怕是今天晚上不能睡了。”
徽之真的猜对了,她还没进自己的寝宫就有人来了。不过来的不是德妃和佟佳贵妃,而是惠妃。惠妃头上随便的挽着个发髻,看起来是已经歇息下了,听见了些风声又起来。见着徽之来了,惠妃笑嘻嘻的迎上去:“贵妃娘娘辛苦了,我听着十八阿哥病的厉害,不放心,叫人过来问问情况,偏生奴才们回去说贵妃还在十八那边,我担心别是十八的病不好。我就干脆自己过来问问情形如何。”
听着惠妃的话,徽之都要笑出来了。这会怕是后宫的人都知道了前边出事了,只是为了什么怕是没人清楚。不过宫里的人都聪明的很,深更半夜事起仓促,谁也不会傻乎乎的跑出来问。惠妃怕是知道些什么,尤其是太子被□□的消息叫惠妃坐立不安。大阿哥为了扳倒太子这些年咬着牙的使劲,惠妃就大阿哥一个儿子,岂能不帮着他?因此也只有惠妃敢跑出来当着徽之的面问情况了。
不过惠妃不敢直接说,只是绕圈子问十八的事情。徽之故意疲惫的叹口气:“十八的情形不好呢,我过去的时候密嫔哭的都要昏厥过去,孩子身上热的烫手!太医说是白喉和水痘一起发了!密嫔真是命苦,生了三个儿子——惠妃姐姐,夜深了你还是回去歇着吧。”徽之故意装糊涂。就生不肯透露一个字。
惠妃对着身边的丫头做个眼色,丫头们都悄悄地出去了,惠妃拉着徽之的手:“坐下来,看你的脸色不好,我可是真担心啊。说起来这个事情也不该你管,现在是德妃和佟佳贵妃管着后宫的事情,我劝你一声。十八是皇上的老来子,皇上看他比别的孩子更重,万一小十八有个什么,你不是自讨没趣么?不如叫德妃去管。我这都是为了你好!你这个孩子实心眼。”惠妃拿出来长辈的架子,做出关心的嘴脸。
徽之这会是睡意全消,她倒是想看看惠妃能说出什么花儿来。她接着装糊涂:“多谢姐姐,我这个人怕是改不了了。”
“在宫里我们是姐妹,可是按着亲戚,我是你嫡亲的姨娘,以后我们还是要互相提拔的。对了,我恍惚的听着皇上好像是召见了皇子们连夜进来,是为了什么事情?”惠妃暗示徽之,跟着她混将来肯定有好处!
“这个啊,我从小十八那边出来就到皇上那边去说情形。正看见皇上生气呢,我也不敢多说什么,只说了小十八的事就走了,好像是外面防务调动出了错,皇上在生气呢。我们都是妇道人家,不知道外面的事情。姐姐听我一句劝,外面的事情不是我们妇人能插嘴的。还是安生的回去吧。”徽之劝惠妃还是安生点,别想着里应外合闹事。
惠妃听着徽之的话,心有不甘,心里暗想着听着她的话,看起来真的是出事了。莫非是太子耐不住性子,要调兵逼宫不成?若是真的,岂不是胤眩幕崂戳耍炕蒎睦锟习鸦罩娜案娣旁谛纳希劬α辽辽恋淖プ呕罩氖直莆首牛骸罢娴模羰钦娴哪瞧癫皇窃旆戳耍勘苁钌阶氖匚啦灰恢笔乔拙涸鸬穆穑炕鼓苡惺裁床畲恚磕鞘侨群佣纪常磕憧刹恢溃姨咆费|说热河督统苏尔特是太子的亲信。这不是明摆着逼宫篡位吗?太子作乱,你还这里轻描淡写的!”惠妃越说越激动,她噌的一下站起来,在屋子里来来回回的走着。
徽之猛地一拍桌子:“惠妃姐姐,注意你的身份!你是皇上的嫔妃,别忘了后宫的铁律,嫔妃不能干政——现在热河和整个行宫都在皇上的掌握之中。你也不用操心了!至于是谁错调了兵马,自有皇上委派大臣去调查清楚。你在这里信口开河,岂不要搅乱了后宫的人心。惠妃姐姐你是在皇上身边服侍资历最老的了,应该为后宫人等做出表率!”徽之表示一切都在皇帝的掌握中,她现在闹起来未必能捞到好。自己刚才好像是太忘形了。
惠妃脸上微微一红,镇定下坐下来掩饰着端着茶杯:“妹妹别见笑,我上了年纪越发的糊涂了。我是担心皇上的安危。我们服侍皇上一场,总想落个好下场。”
“正是姐姐说的这个话,实话和姐姐说了。今天晚上皇上身子有些不舒服,我当时竟然心慌的很。以前皇上龙体康泰得时候,还不觉得什么,在宫里人多,可是皇上就一个,恩宠留那么多。大家难免动点小心思。可是那都无伤大雅,大家见面还是一个宫里的姐妹,和和气气的。可是今天晚上,我真的害怕了。若是皇上真有个——太子继位,那个时候我们就是的没跟的草,随便人欺负了!姐姐仔细想想。不管外面怎么闹,只要皇上在,我们这些人的靠山就在。若是皇上不在了——求姐姐千万在这个时候糊涂。只要后宫安静,皇上就不用分心。”徽之和惠妃挑明利害。太子还是太子呢,若是真的闹得四处起火,把皇帝给气出来个好歹,她们可都要倒霉了。
惠妃才想起来废太子的消息还没落实呢。不能高兴地太早了。惠妃一脸的懊悔,忙着握住徽之的手:“是我糊涂了,你也累了,我这就回去了。你放心我自然会去约束宫人,不叫他们随便出去。”
送走了惠妃,逸云进来低声的说:“李德全派了邢玉贵带走了海答应,封了她的院子,服侍的奴才们都一起给带走了。”
徽之身体疲惫的很,可是精神却是高度紧张,她难受的揉揉太阳穴,靠在身后的靠背上:“白白坑了海答应一条命!这个吴贵人真是可恨!”徽之的眼前浮现出来海答应那张稚气未脱的脸,这个可怜的孩子——徽之只觉得心酸,眼睛却是干涩。
“娘娘也不用太伤心。这是没法子的事情,吴贵人实在是胆子太大了,这是诛九族的罪过。就算是娘娘想法把海答应保全下来,她的日子也不会好过。没这个事情皇上还会宠她。可是有这个事情,皇上每次见她,总是心里膈应,这宫里,被皇上厌恶,日子还能过吗?”逸云叹息一声,给徽之默默地捏着肩膀。
“可怜了海答应,希望她不要遭太多的罪吧。我也没心力操心她了,皇上那边也不知道怎么样了。”徽之眼看着外面黑漆漆的天,忽然一阵雷声滚滚而来,一道闪电撕裂了天幕,大雨倾盆而下。
徽之站在窗前,自言自语的说:“真是变天了!”
天刚亮,佟佳贵妃就来了,徽之已经是梳洗一番,换了衣裳站在宫门前微笑看着佟佳贵妃进来。
“姐姐这么早来,是有什么事情?”徽之看着佟佳贵妃的脸色,暗想着该来的还是来了。
“你竟然不知道,皇上昨天晚上废了太子。现在大阿哥也被□□起来了。到底是怎么回事?”佟佳贵妃一把拉住了徽之的手:“我们赶紧去见皇上,问问是怎么回事!”
☆、第146章 一语道破
徽之都要笑出来了,难她一向是低调行事,待人和气的,结果他们还真的以为自己是个随便叫人捏的了。徽之把手抽回来,这个时候逸云上来对着佟佳贵妃福身道:“贵妃娘娘,皇上口谕,现在我们娘娘总管后宫一切事宜。我们娘娘正想着叫了大家过来公布些事,没想到贵妃娘娘就过来了。”
“正是。我们一起先商量下,逸云你叫人把她们都请过来。”徽之看也不看佟佳贵妃惊呆了的脸,径自坐在了上面的宝座上,青萍亲自搬过来一张椅子,放在了徽之身边:“请贵妃娘娘宽座。”
“ 你,我怎么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佟佳贵妃一直没恩宠,也不过是靠着自己的家世才做上了贵妃。本来她是后宫里面分位最高的,虽然权力被徽之等一众嫔妃给架空了,但是说出来她还是贵妃,徽之她们掌握着实权又能如何?见了她还要按着规矩请安的。可自从徽之成了贵妃,佟佳贵妃的心开始不平衡了。被徽之将了一军,佟佳氏脸上挂不住了,她仰着下巴,拿着鼻子眼看着徽之。一脸的不服气。
“我们身为嫔妃自然要安守本分。此时皇上正在见大臣,我们去了做什么?难道你还要干政不成?”徽之也没耐心陪着佟佳氏的转圈子,直白的把她堵回去。
佟佳氏脸上顿时下不来,她没料到一想好说话,没脾气的徽之竟然会毫不留情面的把她堵回去,佟佳氏脸上一阵白一阵红的:“为什么不能去,我们身为嫔妃自然该关心皇上的龙体,而且一下字□□了太子和大阿哥,已经不是一般的政务了。你自然不知道这里面的大道理,你不去我自己去!”其实佟佳氏本来不是非要去皇帝那边。她现在自觉没面子,钻了牛角尖。
“既然姐姐决意如此,我也不拦着。请便吧。”徽之看着佟佳氏执拗的样子,就知道一定是她听了谁的挑唆,钻进了牛角尖。
佟佳氏正进退两难的时候,惠妃和随驾来的嫔妃都来了,徽之站起来一脸严肃的说:“皇上口谕,即日起免除请安,不得擅自出入,议论政务。”
德妃看着案子上供着的康熙的印信,脸上一阵难看。她心里不由得懊恼起来,刚费尽心思夺得的权力又要拱手相让了。
这个时候李德全进来了,大家的眼神恨不得能把李德全给生吞活剥了。惠妃第一个耐不住要张嘴问胤眩那樾危罩老纫徊剑搅嘶蒎肀吆莺莸乩×怂氖郑骸袄钰洗锢纯墒怯谢噬系闹家猓俊�
“贵妃娘娘放心,皇上一切安好。皇上既然把后宫交给了娘娘照管,自然是放心的。皇上真是叫娘娘过去呢。哎呀,来的不巧,诸位娘娘们都在啊。”李德全扫一眼在场的嫔妃,对着徽之拱手:“贵妃娘娘请吧。”
德妃和佟佳贵妃都是一脸的郁闷,满眼的景色也没了往日的秀丽明快,佟佳氏气尤未消,还喋喋不休的抱怨着:“我们都是贵妃,凭什么她要压着我一头!算起来,她是个什么东西,不过是个辛者库的奴才罢了,现在也跑到我的头上放肆!”
德妃却是心不在焉,她得了消息一晚上都没合眼,天还没亮就赶着过来挑唆着佟佳氏和徽之去皇帝那边探消息。德妃脸上波澜不兴,可是她的心里却比谁都煎熬。十四做的那件事——千万不要被人发现了。
“不好了,皇上把十三阿哥给抓起来了!”德妃那边一个小太监急匆匆的跑来,德妃只听着十字,没听清是十三还是十四,她脑子顿时嗡的一声,几乎要摔倒了。
澹泊敬诚的正殿,徽之一进来就见着胤禛和胤禩正灰头土脸的跪在那里,看着儿子身上的衣服还是潮的,徽之不由得心疼。康熙真是气坏了,叫儿子们在外面跪了一晚上,淋着雨还不能休息。
“哼!胤祥这个逆子,他想弑君弑父不成!”康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