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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的我,依旧可以。”陆商声音微颤。
沉默了一瞬,郑贝贝为不可闻道:“他善良,你呢陆商?”
瞳孔骤缩,男人只觉得万箭穿心。
“当然,我要是真的喜欢一个人,我觉得他也可以不那么善良,甚至是有点小坏。不用很宽容大度,自私一点也没关系。”吸了吸鼻子,郑贝贝望着他的眼睛。
“我只是觉得,我从来没有真正的了解过我喜欢的人。”
“你让我有点害怕,陆商。”
死死抓着她的手腕,陆商强笑道:“你喜欢什么样的,我都可以改。郑贝贝,我可以改啊!”
“太晚了。”
“我等了两年,被你骗了一次,不想重蹈覆辙了。”
夏天本就多雨,小姑娘走了之后,天很快就阴了下来。
大雨倾盆,很快陆商的衣服就湿透了,他站在清大女生宿舍门口,身上带着从未有过的狼狈。
“我的妈呀,是陆商,是陆商啊!”
“他在这里干嘛,难道说是看上了楼里的哪个女生?”
“天呐,要是这样的话也太浪漫了吧!”
听着四周传来的女生的惊呼,郑贝贝往楼下看了一眼之后,不等男人回望过来,她接着就把阳台的窗户给关上了。
曾经也有这么一个小姑娘,在盛夏的烈日里暴晒好几个小时,就为了见自己喜欢的少年一面,可是最后她也没能如愿。
现在小姑娘长大了,不想去犯傻了。
第133章 抱歉
不知道是不是把话说的太绝了; 还是男人这次彻底要放弃了,之后的陆商真的就没有再出现了, 郑贝贝觉得以后两个人就这样桥归桥路归路其实也不错。
能够在最好的年纪遇到一个真心喜欢的人; 就算后来没有在一起; 她也觉得很开心了。
只是遗憾嘛,多少会有那么一点。
就一点,小姑娘睡觉之前跟自己保证,不会太久的。
平静的日子过了大概半个月左右; 可能是交流会那次表现的实在是不错; 陈灿荣对郑贝贝的要求不知不觉更高了。要不是真心喜爱,繁重的课业早就把她压的喘不过来气了。
同年级的同学看到这种情形; 一边是羡慕,一边又忍不住心生同情。
为了不胡思乱想,郑贝贝几乎把全部的时间都放在了学习上。陈灿荣满意之下; 心中的天秤也不断的倾斜向她。
这天; 见小姑娘把整理好的资料送过来就要走,陈灿荣想了想,然后出声挽留:“今天课上完了; 就来我家吃顿便饭吧,刚好你师母打电话过来说买了鱼和排骨。”
从得到老师的欣赏开始,到现在已经整整一年了,除了正常的学习指导以外; 他从来没有多说过什么。
眼下老师突然这样开口; 本来就聪明的小姑娘哪儿能不明白,老师这算是真正认可自己是他的学生了呢?
瞬间喜得见牙不见眼; 郑贝贝连连点头:“好呀好呀。”
“瞧你那点出息。”尽管知道小姑娘毕业了之后大概率是要回去继承家业的,但这并不妨碍在这么久的时间里; 陈灿荣对她渐渐产生了喜爱之情。
也是,有天赋,又乖巧聪明的小孩儿到哪儿都不会讨人嫌。
察觉到老师态度的转变,留下一个大大的笑容,郑贝贝一溜烟就出了办公室的大门。
既然是要上门见师母,那自然是不能空手去的。
下午五点,郑贝贝提着大包小包来到了帝都一个毫不起眼的四合院门口,擦了擦手心的汗,她按下了眼前的门铃。
“吱呀”一声,大门开了。
“谁啊?”
看着面前将头发微微挽起、面容素淡,形态优雅的女人,愣了一下后,小姑娘迟疑的喊了一声:“请问……您是陈小姐么?”
她好像听说老师有个女儿来着。
“这里是陈家么?”
女人没忍住,“噗嗤”一声就笑了:“老陈,老陈,快出来,你之前跟我提过的那个小姑娘到了!”
瞬间明白自己应该是搞错了,郑贝贝的脸唰的一下就红了:“师、师母。”
以往来家里面的学生要不就是一心做学问三棍子打不出来一个屁的书呆子,要不就是戴着厚厚眼镜片问一句答一句的腼腆男孩,见这回上门的竟然是个小丫头,还这么可爱,陈灿荣的妻子赵梦娥笑着应了一声:“哎!”
来到客厅,郑贝贝一股脑的把藏在身后的礼物拿了出来。
穿着围裙出来,陈灿荣见状,眉头顿时皱了起来:“来就来,怎么还带了东西?”@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因为导购说好用,一不留神我就买多了……”看着堆成一堆的礼品盒,后知后觉的郑贝贝不由得有些窘迫:“这是颈椎按摩仪、插电的洗脚盆、足疗包和经络梳……”
“我不知道师母会这么年轻,我要是早知道,一定会买商场门口那些首饰和化妆品,真的。”
现在好了,面前的一堆东西全是老年人养生用的。
陈灿荣无语的看着她:“……我不是这个意思。”
他的意思是压根不用买。
轻飘飘看了丈夫一眼,赵梦娥倒是很高兴:“这些东西,师母就替你老师收下了。菜马上就炒好了,贝贝是吧,你先去沙发上坐着休息会儿。”
趁着小姑娘不注意,陈灿荣忍不住轻声道:“赵老师,你今天怎么这么好说话?”
“没见小丫头紧张了么,反正又不是什么贵重的物件,收了就收了。”赵梦娥顿了一下:“况且,她刚刚还夸我年轻呢。”
做了一辈子学问,研究了一辈子数学,完全不懂女人的陈灿荣:“?”
“这算什么理由?”他纳罕。
“……做你的菜去吧!”
……
就在两人斗嘴的功夫,外面的门铃又响了,帮忙择菜的小姑娘眨眼:“是哪位师兄来了么?”
“估计是隔壁老许。”放下手头的活计,赵梦娥道。
不等师母起身,郑贝贝赶忙自告奋勇:“我开门就好!”
大门很快被打开,门外站着一个头发雪白,精神矍铄的老者:“小陈儿啊,我来借……咦,小丫头你是?”
呆呆的望着他,郑贝贝久久不能回神:“我是郑贝贝。”
天呐,是国内生物界第一人——许正良老先生!
“老师,你们是邻居啊?”把人迎进去之后,小姑娘有点紧张,也有点小激动。得到了肯定的回复后,她小声问:“那我问许老先生要个签名可以嘛,会不会太唐突了?”
“小丫头,我一个糟老头子的签名有什么可看的?”今年八十六岁,但依旧眼睛好耳力佳的徐正良扭过头来,登时就笑了。
迟疑了一瞬,郑贝贝异常诚实的说:“我想裱起来放家里,然后当传家宝。”
作为小姑娘的老师,陈灿荣不是很开心。
收到师母的眼神提醒之后,郑贝贝飞快道:“老师,但凡是你亲手批改的作业,我都有收藏,一份都没弄丢!”
完全不知道自己的学生还有这种癖好,陈灿荣一时间不知道该骂她好,还是让她把那些作业丢掉好。
许正良见状,心情也跟着愉悦了起来,只不过到最后他也没有满足小姑娘的请求,提醒了一句“好好学习才是正途”拿到所需要的藏书以后,他就准备走了。
许正良妻子去世的早,他已经一个人独自生活了十多年了。
和以前一样,赵梦娥出声挽留:“许老,正好到饭点了,一起吃吧。”
“今天就算了,我那个学生也来了,他正在家炒菜呢。”许正良摆手。
冷不丁想到了什么,陈灿荣一拍额头:“那正好,叫上他一起过来吧。刚好我之前听贝贝说她跟陆商闹了点矛盾,趁着这个机会,让他们两个各自解释解释也好。”
“再说了,人多也热闹。以后贝贝有什么麻烦,指不定还要她这位学长帮忙照顾照顾呢。”
怪不得当时自己提起陆商的时候,老师一副不以为意的表情。原来他不止同许老先生认识,两人还是邻居。
郑贝贝的表情,不由得僵硬了许多。
*
完全没想到会在这种情况下见到小姑娘,端着一盘炒土豆和一盘可乐鸡翅的男人呆怔的样子有些滑稽。
只一瞬,他就恢复如常了。
五人坐在饭桌上,气氛显得有些沉默。看了看这个,又看了看那个,完全不知道两人渊源的许正良只觉得眼前这一幕有意思极了。
没想到,他这个学生还有说不出话的时候。
“陆商啊,你和这小丫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听你陈老师说,你们两个闹矛盾了?”许正良问。
生怕男人发起疯来说出点不该说的东西,急忙把嘴巴里的食物吞下去,差点没噎死的小姑娘一阵抢白:“没有没有,我们已经和好了!”
“陆商?”许正良看向自己最得意的学生。
看了小姑娘一眼,陆商张了张嘴:“我们其实……”
心下大急,因为是面对面坐着,郑贝贝瞬间踩到了他一脚。
微微一顿,好半晌,陆商在她忐忑的眼神里,慢吞吞的点了点头:“我们确实已经和好了。”
“我就说嘛。”到底是自己的学生,陈灿荣难免心有偏袒:“误会解开了就好了,我跟你老师住的这么近,以后你们两个也会经常见面的。”
“贝贝本性善良,脾气也好,看在我的面子上,你多忍让些。不过她要是真犯了什么大错,你也不用替贝贝瞒着,尽管来找我告状就行。”
“她……”看了一眼端端正正坐在那里的小姑娘,陆商缓声道:“她很好。”
话说开了,也就好了。没一会儿,饭桌就热络了起来。
浅浅的尝了点红酒,聊着聊着,许正良忽然就叹起了气:“小陈儿啊,我这个学生哪儿都好,就是三十多岁了,还不肯结婚。”
倒不是许老先生觉悟低,认为人这一生必须要结婚生子才圆满。而是他有过老伴,最后又失去了老伴,所以许正良才更明白有人作伴时的幸福和孤身一人的寂寞与难挨。
做了将近二十年的师生,许正良自然知道陆商父亲是个赌鬼,而母亲又早逝的事。这么多年下来,他早就把陆商当成是亲生儿子看待了。
当长辈的嘛,无论什么学历,什么境界,少有忍住不催婚的。
“话说,你那里还有带学生么,有没有合适的,给这小子介绍一个?”
“许老,你这不是为难我嘛。”陈灿荣哭笑不得:“我们数学系女生本身就不多,我现在在带的两个博士生都是男孩,喏,要不就是这丫头了。”
“噗——”猝不及防间,郑贝贝被呛了个半死:“老师,我不行的!”
见她反应这么激烈,陈灿荣无奈道:“我话还没说完呢。”
“这丫头还没成年,我跟许老的担忧完全相反,我现在就怕她早恋。”
终于清楚小姑娘不是面嫩,而是确实是年纪小,原本有些意动的许正良顿时就歇下了心思:“唉……”
这顿饭郑贝贝吃的有点艰难,不过好在,最终还是顺利结束了。
“我去洗碗!”主动收拾好脏了的碗碟,小姑娘一溜烟钻进了厨房。这边刚把碗碟放到水槽里,那边她身后就覆盖了一层阴影。
白炽灯下,男人的身形越发的高大了。从后面看去,小姑娘就像是被他抱在怀里一样。
“我来吧。”
衣袖挽起,男人精瘦的手臂上血管清晰可见。顺手又把腕上的手表取下来,说了一句“帮我拿一下”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