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出宫的方向十分冷清,只有不时几队巡逻的侍卫走过,精美的红灯笼在夜风中摇晃。无人欣赏,与这边相比皇宫的另一个方向灯火辉煌,仿佛还能听到那一边的欢庆与热闹。
我们四人沉默着向宫外走去,再拐两条回廊便能看到宫门,那种被一双情绪复杂却没有恶意的眼神盯着的感觉再次爬上背部。我猛的扭头,身后除了回廊晃动的灯笼与回廊边的花草树木不见一个人影。
就好像在我转头的瞬间,那双眼睛便快速躲藏了起来,毫无痕迹,让我根本无法找出他所在的位置。
一队巡逻的侍卫从背后的回廊走过,那人会不会在侍卫队里?我盯着那一队侍卫从左边的回廊向右边走去,感受到我的视线,侍卫队长带着整队人停了下来,转身面对着我行了礼,语气淡然的道:“属下见过六公生,请问公主可有什么事吗?”
我眼神从每一个侍卫身上扫过,没有发现任何异样,微微蹙眉摆了摆手:“没事。”巡逻的侍卫正要离开,我突然想到问了句:“这路上除了我们还有其他人吗?”
侍卫队长有些奇怪的看我一眼摇头坚定回答:“没有。”
我微微拧了下眉,转身继续向宫外走去,不可能是错觉,一次或许是错觉,两三次都是错觉那我就可以去墙角蹲着装蘑菇了!
那到底会是谁?宫里到底还有谁对闭月如此关心?既然想见闭月又为何要那般小心翼翼?躲在暗地里不敢出来?
“公主,怎么了?”左枫关心问我。
我想了想,摇摇头:“没事。”既然左枫问了我,那么他刚刚便没感觉到背后有人!他一个习武之人都没感觉到,说了也没什么意义,算了,就那样吧!
上了马车,我便靠躺到了软塌上放松,正宴是那种坐着矮凳的矮桌,凳子太矮活动范围又不大,缩着腿坐了三个小时很不舒服。
马车上谁也没说话,我假寐着在心里估算着回去到府上得十一点半之后了,这些天我都是早睡晚起,现在已经十点多我有些犯困,耳边是车轮转动的“轱辘”声,突然感觉有点口干,我不挑食但口味相对比较重,多喜欢吃咸辣的食物,今晚吃东西时沾的酱汁多了些。
今晚小果没跟来,现在不能叫他给我端茶倒水的伺候我,看着马车上各自沉思的三人,我决定自己动手丰衣足食,缓缓坐起身,蹲到软塌前趴在矮几上开矮几另一面的门拿茶壶,扒拉了好半天也没抓到。
“公主要拿什么?”左枫第一个从沉思中回过神来问了一句。
“拿茶壶,我渴。”我停下动作,保持着趴在矮几上的姿势看向左枫。
左枫就坐在右边窗下外面的位置,他最方便给我拿。
“公主要喝茶吩咐我一声便行!”左枫柔和的看我一眼,低头往矮几里看,拿了茶壶放到了我依旧搭在矮几上的右手里,接着又拿出了个杯子。
“我不忍心说话打破马车内的沉静啊!”我微微一笑,退回了软塌上坐着,倒了一杯水灌了下去,这种天水放着已经凉透,喝下去冰得我一哆嗦。
“呼!”我长长舒出一口气,倒回了软塌上。
“喝了冷冰冰的水,给公主降了点火了么?”左宣突然淡淡的来了这么一句,我愣了愣,笑笑,慵懒的反问:“谁说我有火要降?”
说实话,今晚女皇做的事说的话我不生气是假的,她做的事实在是太……我无法找到一个合适的词来形容,母亲与女儿抢同一个男人这种事,听就感觉十分挑战人类底线,更何况发生在自己身上,再说女皇从那么高高在上的位置闪下来抱救走迟暮,表现得也太过从容不迫,就算她武功再高反应再快也有些不符合常理。
女皇是在吊灯即将砸到迟暮时,从舞台右边抱着迟暮往左边舞台边上冲去,迟暮是背对着她坐着弹琴,这一点也有些奇怪,迟暮是唯一一个敢背对着她弹琴的人,据说这是她特许的,可见她对迟暮的宠爱程度。
殿中顶上的吊灯并不高,掉落下的速度很快,按照迟暮与女皇的位置,女皇看到意外发生最快的速度应该直线闪下,从后面抱着迟暮往前冲去,那样会扫到迟暮面前的琴与琴架,就有些狼狈。
她太过追求美感,忘了一些人在紧急情况下行事的一些基本逻辑,而她将迟暮救下时居然一点都没扫到琴,过份的镇定就仿佛她知道这事会发生一般,根本无需反应的时间,在心里已经设想好了自己营救的路线。
若是如此,那么坚固的吊灯,早不掉晚不掉,偏偏在迟暮弹最后一首曲子时掉下,很大可能就是女皇亲自搞的鬼,或许不用说可能,就是女皇自导自演的一场英雄救美的大戏。
戏份不多,却满是内涵。
“呵!”左宣意味不明的笑了一声不再说话,车厢内又再度安静下来,我又倒了一杯水,轻轻抿了一口,想着要怎么开口跟迟暮解释一下没出手救他的事,或是要不要跟他解释?
“公主,冬天别喝太多凉水。”左枫温和的关心一声。
我双手将杯子包住,朝左枫笑笑,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眼神悠悠道:“别担心,我会把水捂热,不信你摸摸。”
左枫看着我无奈的笑着摇了摇头,满眼都是温柔的包容与宠溺,溺得我的心一片柔软,因女皇的烦闷与压抑的怒火似乎在被一点一点的溺掉。
“公主!”迟暮冰凉而柔软的声音,带着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轻轻响了起来,我转头向他看去,正对他带着紧张与不知所措的清冷眼眸,心跳了跳,当看到他被女皇视弱珍宝的抱在怀里,看着他们“深情对望”。
我不知该如何形容当时那种心情,当周围的人用那种嘲弄的视线凌迟着我时,说一点都不在意那绝对是假话,我是人要面子,表面再能装着淡然,心里却还没能豁达到对这一切都毫不在意。
☆、第二三四章:莫名的感动
迟暮看着我好一会儿才轻轻道:“我当时不需要人救也能没事!”
我愣了愣,失笑:“这话若是让女皇听到她一定会很伤心。”
“公主!”迟暮紧张看我:“我跟皇上……我……”迟暮咬了咬唇话说得十分艰难。
我抬手安抚的拍了拍他的肩膀柔声道:“别说了!我懂,我不怪你。”
虽然看到女皇将迟暮搂在怀里不舒服,但这与迟暮无关,若是以前我或许会迁怒于迟暮,若不是跟他扯上关系,我也不会受女皇这气,但现在不会了!
“公主!”迟暮看着我仿佛有千言万语又不知该从何说起。
我轻轻捏了捏他的手臂,收回手,正坐在软塌上,手上缓缓转着茶杯轻轻道:“我知道你的意思,你是想说遇到危险你并不需要麻烦别人搭救,你有自救的能力,对吗?”
迟暮看着我有些愣,轻轻点了点头。
我轻轻一笑继续道:“我没有内力,不会武功,若说今晚这样的情况我却并不是没有能力救你,这一点我承认,但是,你千万不要多想,我没有出手并不是说我不想救你!你能明白吗?”虽有“炽阳神功”掩护,但我的异能现在还不能轻易暴露在女皇等人的面前,更何况“炽阳神功”是被名列禁止修炼的魔功,不过,当时若迟暮实在没人救或无法自救,我还是会出手。
迟暮直直看着我,轻轻垂下眼去,点了点头:“明白。”
“我也不会因今晚的事迁怒于你,我会生女皇的气,但与你无关,我跟你说过的话不会因为女皇的任何行为而改变,但是!”我顿了顿严肃看着迟暮:“你得让我觉得值得。”
外人的行为我们无法控制,却绝对可以控制自己的行为,女皇要对迟暮做什么存在着什么心思。外人无法控制,但迟暮得能控制自己不去回应,就像一个巴掌拍不响一样的道理。
今晚迟暮反应过来飞快离开女皇怀抱的行为我就挺满意,经过上次扎腿事件。我相信迟暮能抵住女皇的诱惑,但到底能抵抗多久还得接下去再看,看女皇的模样似乎对迟暮并不死心。
迟暮抬眼看我,整个人放松了下来,想是懂了我话里的意思,抿了抿唇,保证:“我绝对不会辜负公主。”
“嗯!”我微笑着点点头:“今晚这事就这样过去了,大过年的因不相干的人破坏情绪不划算!”
我将杯里的水饮尽,倒到软塌上闭目养神淡淡道:“我眯一会儿。”
不相干的人吗?若真是不相干的人就好了!我抬起手臂覆到了眼睛上,说不清心里什么滋味。说不难过吧,心里又有些不是滋味,说难过吧,似乎又没那感觉。照理说女皇与我确实可以算是毫不相干的人,起码从灵魂上来说是。但身体发肤却实实在在是她给予的。
皇家无情,说血脉亲情什么的最是讽刺,可不管有情或无情,血缘关系摆在那里,女皇的行为实在叫人发指,简直比她想杀我还让我无法接受。
我、迟暮、女皇,或者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是我无义在先,是我插足他们之间,女皇现在会做这些也无可厚非,现在我才突然恍悟,原来我才是那个无耻的第三者!
啧啧!我摇摇头,这世界真是太奇妙了!恐怕我是月国唯一一个敢跟女皇抢男人的公主。瞬间就感觉自己的形象高大了起来。
以往晚上到了这个时间,除了花街其他正常人家都已熄灯入眠,今晚则到处通明,整个城市灯火辉煌。
月国在过年这晚将守岁看得极重,一家人一起迎接新年的第一个时刻。一起吃糖豆,预示着来年一家人团结美满,生活甜蜜。
马车缓缓停了下来,我站在府门口,想着府内有人正等着我回家,心里隐隐有些激动,不由加快脚步向府内走去,看着府上让人感觉温暖那通明的灯火,我心里生出些莫名的感动。
太久了,真的太久了,对于家的记忆已是隔世般遥远,这种家的感觉我以为我再也体会不到,而就在今晚,在异世的第一个年,家的感觉那么清晰的将我包裹,提醒着我定要好好珍惜现在拥有的一切!
距离大厅还有一段距离,我便听到了从里面传来的吵吵闹闹的声音,很热闹带着喜气,那是一种能让人忘掉所有烦恼与不快的声音。
“切!我说和尚,你是地主派来的细作吧?”这是寒烟飘渺动听的声音。
“这……纯属意外的失误!”这是沉鱼淡定的声音。
“你哪次都是意外的失误,别不承认,你就是地主派来的习作!”软糯的声音属于炎渝。
“你们没看小果地主跟俏儿地主比你们俩农民还穷啊?什么世道!”沉鱼又淡定的说。
“你这比两个地主加起来还富有的农民没资格说这话!”寒烟又慵懒的飘出一句。
看来他们是在打五人斗地主,我嘴角的笑意越扬越高,三并两步的眨眼就到了大厅门口,一股清爽的甜味飘来,我深吸一口气,心情别样美腻,跨入大厅便大声来了一声:“我们回来了。”
“欢迎回来!”沉鱼头也不回的回道。
“公主,你们回来了!”俏儿跟小果同时站了起来。
“嗯。”我应了一声,看向跟幻坐在大厅另一边下棋的花瑾:“父亲。”
花瑾慈爱的微笑:“回来啦,你们赶紧去换身衣服回来守岁。”
“嗯。”我点点头,正装太过沉重害我一度认为自己会被压矮,看了眼大厅正中火炉上冒着热气飘出甜味的锅,看来是幻煮的糖豆了,多少年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