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家事,一般是王宝珍做主,魏根生不插手,宋月明没有答话,而是先看卫云开。
卫云开听完就认真点头:“好。”
王宝珍又拿出来一个淡蓝色的手绢,里面妥帖的裹着一沓大团结,她看着眼前两人,沉声说:“云开上班两年给家里交的钱,还有以前他爸给的,这些年用了不少,剩这一些都给你们两口子用,你们俩把日子过好就成,月明,你拿着。”
宋月明当然不会接,这一沓跟给她的彩礼差不多厚,躲过王宝珍的手后退一步:“妈,我不能要。”
卫云开上前一步,把前往回推:“妈,你留着跟爸用吧,以后春华出门儿还要用钱呢!”
“俺俩还能挣钱,你俩花钱的时候多着呢,再说这结婚俺俩都没给你掏钱,人家拿的礼是俺俩收的,这钱再叫我收下,亏心不亏心!”
“妈,你这么说就太见外了,我和月明手里真的有钱。”
宋月明琢磨着,王宝珍这是试探自己有没有把彩礼带过来吗?她想了下,一脸诚恳地说:“妈,那彩礼钱我还拿着呢,我钱够用呢。”
王宝珍果然松一口气,继续笑着说:“那是给你的钱,但这钱开子你必须收着!”
魏根生站在一旁看半天,簇生粗气道:“你妈手里有钱,这钱当时就说帮你收着,等结婚再给你,要不,咱就一人一半,先彻底把钱分开,以后也别每月给俺俩钱,钱不够用我自然跟你说,啥时候俺俩老的动不了肯定要让你们三个养老,都别撕让了!”
这似乎是最好的解决办法,王宝珍数出来一半递给卫云开,卫云开无奈的接过来。
“成了,晌午你俩哥都来这儿吃饭,咱一家见见面,现在回去歇歇,昨个儿忙一天,都累的不轻!”
宋月明和卫云开并肩往外走,天色仍旧阴沉,天空飘着零星的雪花,宋月明打个哈欠,咕哝了一句:“又要下雪吗?”
卫云开仰头看看,肯定的说:“没下,风吹的。”
是吗?反正到处都是白茫茫的,宋月明分辨不出风吹出来的小雪和天上下下来的小雪有什么区别。
进到堂屋,宋月明倒一杯开水抱着暖手,她开始想念自己的小东屋了,嫌冷直接关上门,而现在大白天的关上门,说不定人家以为你在房间里干什么呢。
“抽屉里有糖。”
“嗯?”
卫云开指指卧室里那张桌子的抽屉,宋月明走过去拉开一看,确实有小半包的奶糖,她剥开一颗吃了,又问:“你要吃吗?”
“你吃吧。”
宋月明点点头,端着茶杯坐到床上,卧室里光线稍暗,唯一的一面窗户关的严严实实,加上外面的阴天,很有睡懒觉的氛围。
卫云开却将刚才拿到的那沓钱掏出来放到桌上:“你收着吧。”
“……行。”有钱为什么不要。
卫云开打开另一只带锁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小盒子:“还有这些。”
“好!”
宋月明大致看了一眼,有三百块的样子,这一下子她手里明面上就有八百多块钱,外加见不得光的首饰,她也没问卫云开是怎么攒下这么多钱的,摆在眼前的有一个很重要的问题,钱要藏在哪儿?
“你之前都把钱放抽屉里吗?”
“对。”
宋月明不太放心直接把钱放在抽屉里再上锁,如果时不时的来个人,肯定会好奇询问,她倒是很想跟黄栀子请教钱要藏在哪里,可下了雪的路很不好走,连回门都不确定是啥时候,现在她只能自力更生,真是一个甜蜜的烦恼~~
既然卫云开把钱交给她,宋月明也得坦诚相待,翻出来放在墙角的陪嫁柜子,从里面翻出来一个小布包,里面还是那二百九十块钱,外加宋建军给她的五十块,其余的零钱就放在抽屉的暗缝里,宋建兵做活的时候特意跟她说了说。
“看,这是所有的钱啦。”
卫云开不甚在意的点点头,意外发现新媳妇眼睛亮闪闪的,捧着这些钱喜上眉梢。
也是个喜欢钱的,他暗暗断定。
宋月明不喜欢把鸡蛋放在同一个篮子里,卫云开给的数出来三百还放在铁盒里,铁盒塞到柜子放着,另外三百五用手帕包好塞到大衣柜的被子堆里,另外二百多点捐卷成一卷塞到暗缝里,零钱拿出来放到抽屉里随取随用。
“哪,你要是用钱就自己拿。”
目睹她忙来忙去的卫云开忍笑答应:“好。”
宋月明打个哈欠,院子里仍旧是静悄悄的,这么大的雪连串门的人都没有,她想了想跟卫云开商量:“我瞌睡,想睡会儿,要是等会有人来你叫我行不行?”
“好。”
宋月明放心的掀开被子,脱掉羊毛褂褪掉高跟鞋,利索的钻进被窝,两眼一闭很快睡着了,平稳的呼吸声惹来卫云开诧异的眼神,但她对此一无所觉。
卫云开也打了个哈欠,起身去关上堂屋门,如法炮制躺在她身边,这动作不算轻,但似乎一点都没吵到她,反而是察觉到热源,无意识的往他这边靠。
……
临近饭点,魏家两个儿子家都带着孩子来吃饭,到家一看,还是冷锅冷灶的,王宝珍和魏根生还坐在堂屋里,烤着火剥棒子,秋收晒干的棒子分到各家,各家要吃就自己负责脱粒。
“妈,咋还没做饭?”
王宝珍抬头看一眼自家老古董钟表:“才十一点就做饭?才吃罢多大会儿!我想着你们今个儿起得晚吃的晚,打算晚点再做。”
齐树云的大女儿小雪吧唧一下嘴,可怜巴巴的说:“奶奶,我饿。”
“你啥时候吃的饭?”
“没吃。”
王宝珍惊讶的反问:“啥,这都几点了都不给孩子吃清早饭?”
齐树云讪笑着解释:“这不是起晚了,想着这边就快吃饭了,就没开火做饭。”
“强强,琳琳,你们吃饭没?”
“吃了!还吃了鸡蛋!”
王宝珍狠狠的瞪一眼齐树云,只得放下棒子拍拍手:“小雪,我先给你泡点馍,这吃饭还得一会儿!”
齐树云自知理亏,瞥一眼沉默不语的妯娌,又看看屁都不放一个的自家男人,笑嘻嘻的问:“妈,老三跟新媳妇呢?不会这个点还没起床吧?”
“人家跟你似的?月明还帮着我做饭了,这院子里的雪都是开子扫的,哪跟你们似的,都张着嘴等吃!”
齐树云跟没听到婆婆的唠叨一样,转身拉着马凤丽:“走,咱去叫弟妹去!”
她满脸的戏谑与看好戏,马凤丽跟她一块儿往新院走,青砖瓦房,高高的院墙,目之所及一派崭新,比自家院子强得多!
“啧,这房子盖的可真好!”齐树云满满的醋意,她嫁过来最早,现在住的房子矮的抬不起头,院墙都是黄泥摞起来的,跟这新院子可没法儿比!
“咱小点声,看看这两人给屋里干啥哩!”
马凤丽笑着说好,和齐树云一起蹑手蹑脚推开两院中间那道门,堂屋门关的严严实实,院子里也没动静,俩人八成在屋里睡觉呢,这下子可得好好霉气霉气新媳妇!
齐树云走在前面,直接高喊一声:“老三,弟妹,在家不?”
她说着很不客气的推开门,正要抬脚进去,就见人家俩穿的整整齐齐坐在堂屋的八仙桌边,手里拿着一个本子,听到动静诧异的朝她们看过来。
齐树云楞了一下,马凤丽跟在后头,看到堂屋里的情景,迅速反应过来,笑着轻声问:“开子,弟妹,你俩干啥呢,咱妈要做饭了,俺俩来叫你们去吃饭。”
宋月明抿唇一笑:“他同事给了多少礼钱,先记下来到时候要还给人家。”
“噢,那是该还。”
齐树云也回过神,一眼看尽新房里的布置,笑呵呵的说:“你这屋里怪干净啊!”
新家具拉回来的时候齐树云来看过,三十六条腿都是上好的杨木、槐木,配上放在东间里崭新的缝纫机、自行车,她就只有羡慕的份儿,现在看新房各处添置的小东西,更显得好看大方,不知道的还以为进了哪个干部家里。
“才打扫过。”出门儿之前,黄栀子就跟宋月明交代过,头里几个月要爱干净要勤快,人家到家里串门都会看看干净不干净,转脸就能把话传遍整个村子,对进门好几年的媳妇来说,爱不爱干净都是小事情,但对新媳妇来说,是人家打趣人家评说你的标准,新家具昨天才擦过,宋月明今天能偷一天懒,大冷天的还要烧水擦桌子,真不是说说那么简单。
宋月明站起身往外走,既然两个嫂子都来了,那就得去老院帮忙做饭。
可齐树云和马凤丽都不急着走的样子,转来转去将新房打量一遍,啧啧称奇不说,齐树云还打开宋月明的雪花膏涂了一坨,马凤丽稀罕的看过去,也挖一坨,不过就是看宋月明新娘子抹不开面子开口罢了。
她们也没有久留,王宝珍在老院扯着嗓子喊人。
“妈,咱要做啥饭?”齐树云说着就往盆里看,这年月吃桌剩不下什么菜,家里剩下的菜那都是没上桌、预备多出来的东西。
马凤丽挽起袖子要去烧锅,冷不防王宝珍开口:“月明,你烧锅吧!”
冬天烧锅是个好差事,坐在灶火门口暖洋洋的很舒服,她坐在小凳子上先抓一把引火草,再加上树枝,顺顺利利的就把火点着了,接下来只需要及时往灶膛里加柴火,保证火候合适就行。
算起来是四家人一起吃饭,光白面馍和二合面卷子就要馏一馍筐,锅底下煮一锅米汤,另一个锅里炒一道芹菜炒肉丝,炖一条炸过的鲤鱼,再把剩下的牛羊肉切片,总共也没剩下多少,王宝珍打算吃完这一顿,谁也别再想惦记这些肉!
齐树云看的两眼放光,马凤丽也是喜滋滋的,谁嫌肉多啊?
午饭魏老太嫌冷不愿意下床,让王宝珍给她把饭送到屋里,她自己单独吃,堂屋里的饭桌上十分热闹,四个会说话的孩子将场面搞的非常热闹,宋月明和卫云开并肩坐着,宋月明迅速吃完馒头,专心喝眼前那碗汤。
卫云开拿了一个馍,似乎吃不完,掰开一半递到她面前,她摇头:“我吃饱了。”
他又把那半个放回去。
齐树云啧啧道:“开子还真是疼媳妇啊!”
王宝珍横她一眼:“吃饭都堵不住你的嘴,你个应嫂子的咋光开他俩的玩笑?”
“我这不是闹着玩呢!”
被开玩笑的两人都没什么窘意,马凤丽扭头照顾孩子,眸底闪过一缕深思,这三弟妹不像是个好对付的,老三还真是啥人找啥人!
魏根生的两个儿子都是埋头吃饭,正值壮年饭量都大,何况老大魏爱国都没吃早饭,连吃三个馍才停手,老二魏爱军吃了两个半打个饱嗝,两人是最后放下筷子的。
齐树云不甘寂寞的问:“弟妹,你做饭咋样,好吃不好吃?你俩啥时候开火做饭?”
这不单是问宋月明,还问王宝珍,他们两家亲生的都是结婚就分家,来老院吃饭都得掂量掂量,没道理卫云开这个人家的儿子却跟着二老吃喝,他们两家还愿意养着二老呢,多两个壮劳力也能帮自己家看孩子,多好的事儿!
宋月明避重就轻:“我做饭一般。”
王宝珍回答另一个问题:“他们俩十四自己开火做饭。”
“哟,有粮食吃没,要是不够上俺家去拿!”马凤丽大方的说。
王宝珍笑容更淡:“有,我跟你爸还能亏着开子粮食,俺们分的清楚就成,你们带好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