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纳兰初察觉落了他人陷阱,却无可奈何,终是再无直觉地晕了过去。
‘掌柜’眯眼看着纳兰初和白水,轻轻一笑,继而右手一挥,三人皆不见了踪影。
山神庙里,突然传出一段对话,一人言辞冷冽,一人恭敬至极。话间一来一往中,惊了飞鸟,现了人心。
‘掌柜’道:“阎君,我已将封印植入纳兰初脑中,此后,若没有阎君亲自解开封印,纳兰初便只记得对恪王的爱,却不会忆起她爱的人就是恪王。她丫鬟我也施了诅咒,她的记忆,无纳兰初无异。”
“这便行了?”
‘掌柜’微愣,“阎君的意思是?”
“你说,若纳兰初有了爱人,却被逼着嫁给恪王,将会怎样?”
‘掌柜’思衬了番,道:“阎君的意思,我明白了。”
“既明白了,那便选一个吧,记得,选中之人身份不能太低,以免如上一世的陆殊,奈恪王不得。”
“明白。”
‘掌柜’伸手在空中划过,瞬间,眼前便出来一张靖安世家子弟的名字。他随意选出一个,看了眼,便向阎君汇到道:“长安候柳氏二公子。他家世代掌靖安兵权,恪王若要动他,不是易事。”
“嗯,便去办吧,本君倒想看看,纳兰初与柳二公子情比金坚之时,恪王是如何感受。”
‘掌柜’微微点头,“巧合的是,柳二公子今日拜访纳兰老将军,如此,方便了纳兰初与他浓情。”
说话间,却似乎有些顾虑,又道:“只是阎君,此次施法后,我等当再等十年才能施法,这般牺牲,只为对付恪王,未免不值得。”
而这时,那阎君突然疾言厉色起来,“十年又怎样,因他之故,本君被永世封在山神庙里。永生啊,哈哈,比起永生,你说这十年算什么?”
‘掌柜’低下了头。他不知道阎君对恪王的敌意为何这般大,但于恪王这人,他只觉得,阎君对付他,不是易事。
又想到了什么,‘掌柜’问道:“阎君,我有一事不明。恪王权势高,心机深,按理是不易爱上女人,可他……不论是浮心,还是纳兰初,两世他都似乎种下情根。”
“哼,这事儿不止你不明白,恐怕连他自己都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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纳兰初醒来的时候,白水正在红着眼睛,微微抽泣。她心下奇怪,她不就是去了趟铺子查账,不小心睡着了么,为何醒来时,白水为她关切地哭着。她微微侧目,却见纳兰老将军慈祥的脸上,苍老了许多。
心惊之下,起身时,纳兰老将军却按住她的身子,说道:“你躺下休息会儿,什么都不用想,后面的事情,爷爷替你处理。”
说的好像她得了绝症一样,纳兰初疑惑问道:“爷爷,我怎么了?”
然纳兰老将军却叹息一声,摇晃着步伐离开。
纳兰初更是疑惑了,又问白水。
没想到白水眼泪流得更快更多了,纳兰初拍拍她的背,待她缓和了好一会儿,才听她道:“小姐怀孕了,可小姐尚未出阁,这事儿……”
怎会怀孕?
做那事儿后,她分明是吃了药的,但随即想到药也不是绝对管用,遂也没太纠结于此。
惊愕之后的纳兰初,心头充斥着莫大的喜意。
她怀孕了,对着这个意外孕育的小生命,她欣喜异常,只想立刻告诉孩子的父亲。
想到孩子的父亲,她心里突然漏了半拍。
孩子的父亲,叫……叫柳长青。
对,就叫柳长青。
白水还在一边抽泣,纳兰初摆摆手,笑着捏了她的脸,“别哭了,他说了会娶我的,你在我旁边哭对孩子不好,来,笑一个,笑一个。”
白水却哭得更厉害,纳兰初憋憋嘴,“这会儿我高兴,就不跟你计较了。我待孩子出去散散心。”
纳兰初穿戴好便去找纳兰老将军,刚进院子,便见院中一修长身影走来,纳兰初眼睛一亮,快跑奔去抱主他,欢喜道:“月,你终于来找我了。”
房中的纳兰老将军浑身一震,眼中除了不可置信,还是不可置信。
几经旁敲侧击,纳兰初像是认定柳长青便是孟玥一般,面对纳兰老将军的各种套话,皆是同样的回答。而柳长青,于纳兰初的答案,也是大同小异。
是夜,纳兰老将军松了一口气,吩咐管家道:“就这么办吧。有老夫协助,初儿应当不必再嫁恪王。”
管家顾虑道:“可小姐到底怀了恪王的孩子,若恪王知道,定不会放过小姐。”
“他不会知道,如今初儿认定了柳长青,他便是知道初儿怀孕,也必会以为是柳长青的孩子。柳长青自己都认为孩子是他的,他怎会怀疑?一个怀了别人孩子的女人,以恪王的骄傲,他怎会娶?”
管家一愣,“老将军说的是。”
“只是,老夫想不明白,为何初儿和柳长青都以为自己深爱对方?”
管家沉吟道:“不管此事为何,解了老将军与小姐的忧患就都是好事儿。”
“是啊,这是好事儿。”纳兰老将军舒心一笑,“原以为初儿怀孕,就必须嫁恪王,如今看来,倒也免了初儿嫁入皇家,免了陛下拿初儿与老夫交换东西。”
管家点头,“既然老将军已做了决定,明日,奴才便安排小姐回京退婚。”
☆、第六十五章王爷篇(七)
此后连续几日,京中大事不断。
距恪王与纳兰初成婚日还有五日时,纳兰初由奴仆护送回京,纳兰老将军继续待在江南。
距恪王与纳兰初成婚日还有四日时,有人曾见纳兰初和长安侯嫡二公子游湖,但目睹之人不久便被人暗中灭口。
距恪王与纳兰初成婚日还有三日时,纳兰老将军向明帝上了折子,称孙女庸俗,配不上恪王大才,望明帝取消赐婚。
据说,明帝本已听从纳兰老将军建议,然午间刚取消赐婚,晚上却又重新赐婚恪王与纳兰初,成婚之日不变。而当日傍晚,有人曾见恪王进了上阳宫,与明帝促膝长谈了好一阵。
距恪王与纳兰初成婚日还有两日时,长安侯嫡二公子被放逐挽州,原因不详。
其间种种,是是非非,外人无从考究。
而当时的护国将军府,纳兰初望着窗前,呆呆地说道:“你说,我要是死了,会怎样?”
白水惊道:“小姐,您千万不要这么想。柳公子虽去了挽州,但您还有孩子,您若……您若不振作,孩子怎么办?”
“可我该怎么办?爷爷远在江南,远水救不了近火,父亲不喜我,娘许久未见我,不知母女情分剩了几分,长青也走了,京中根本没有帮我的人。”
白水泣声道:“小姐,您还有白水。如今您与恪王的成婚已是没有变数,索性您怀孕之事除了老将军、柳公子与我和小姐,没有外人知道,不如我们就将这事瞒下去?”
身在京城,她带着孩子根本逃不走,成婚之事容不得她不愿。既然一定要成婚,那便成吧,恪王既一定要娶她,那就不要怪以后养了别人的孩子。
纳兰初下了决定,说道:“就按那你说的办吧。”
她起身,整理一番,便带着白水去见纳兰夫人。
于嫁女之事,纳兰夫人准备了很多东西,而其中之一,便是在纳兰初出嫁前挑选一等丫鬟。
纳兰夫人说,喜新厌旧是男人本性,初儿虽美,但也不要奢望男人的独宠,即便成婚的前几年恪王对她宠上了天,也不要以为恪王能对她好到白头。且王府是非比之平常的世家后宅,斗争更多,初儿必须在得意时为失意准备。而得意时候的准备,就是为恪王送女人,而送的女人,大多为一等丫鬟。
纳兰初不赞同,却也没反驳,任由纳兰夫人拉着她挑选暖床丫鬟。
纳兰夫人选了两个,两名丫鬟分别叫白厢明月。
没想到前几日和长青看见的女孩子,现在竟成了她的丫鬟,纳兰初感叹世界之小。
然而事虽如此,纳兰初却不想让白厢成她的丫鬟,白厢太聪明,又会医术,这样的丫鬟,发现她未婚已孕是迟早的事,若那时她生了不该有的心思,那么她纳兰初得后果。
遂于是,在纳兰初向白厢要了一种药水后,便让白厢留在纳兰夫人身边伺候。
婚嫁那日,纳兰初感觉有个高大的身影挑开了盖头,他似乎压抑着什么,但还是在众多嚷嚷着闹洞房的人面前给她敬重。待房间里只剩下他俩人时,他却瞬间变脸,冷冷道:“那日,为何跟柳长青走?”
“因为我爱他。”
“爱他?”男子嘲道:“你不爱本王么?”
纳兰初摇头,“我不爱你。若不是你执意请婚,我也不会嫁你。”
男子痛声道:“呵,原来你叫本王寻药,不是不想要,而是不肯,你从来都没想过嫁本王。”
纳兰初不明白他话里的意思,但见他情绪越来越激动,待会儿对她做些什么偏激的事情就不好了。
纳兰初拿过桌上的酒杯,递给他道:“王爷,我们大婚之日就不要说这些事情了,喝交杯酒吧。”
“本王不管你多爱柳长青,但今日你既嫁了本王,便要明白,柳长青于你,从此只是路人。”孟玥接过酒杯,一饮而下。
纳兰初看着他开始捂头,接着身形不稳,最后倒地,她送了一口气,忙将孟玥搬到床上。
她叹一口气,若不是她已非完璧,何须这般费劲来做这事儿。
她取出匕首划过手指,将血滴在元帕上,再脱自己和孟玥的衣,两具身子贴上一起,引发孟玥的欲~望。
虽说只脱了衣服和他睡在一起或许也能让他以为他们成了事,然而或许只是或许,如果没能骗下孟玥,引起孟玥的怀疑,那么她怀孕的事情便瞒不住,届时,她和孩子的性命……
她死了没关系,但孩子还未出世,她不忍心让孩子死。且她嫁给恪王,清白本就保不住。
只是想到柳长青那张脸,纳兰初不觉间已流下了泪,希望今晚她做的事情,能将她的非完璧之身蒙过去。
第二日,纳兰初醒来,动了动身体,却发现孟玥的东西还在她的身体里。纳兰初睁大了眼睛,这样的场景,她在客栈也经历过,那时他还调笑道:“晨间的初儿更美。”
而这时,孟玥却猛地抽出来,冷冷道:“本王不知昨夜是怎么回事,也无意追究,下不为例。”
看他利索地穿好衣服,纳兰初轻轻一叹,物是人非,眼前的人到底不是他。
而在她没有逃离他之前,她还必须待在他身边。
本以为恪王人后对他冷言冷语,人前也会当她是下堂妻,然而恪王在人前却对她很敬重,虽没有新婚夫妇的如漆如胶,却也相敬如宾。
接下来的时日,事情进展地很顺利,纳兰初顺利地接管王府的掌家之权,掌管王府在各个地的产业,一月之后,又顺利地被诊出怀孕。
在众人眼中,恪王的第一个孩子,又是嫡出,自然贵不可言。
一时间,纳兰初在王府的地位水涨船高。
而与此同时,让众人不解的是,王府传出了恪王纳妾的消息。
明月急得团团转,却见纳兰初毫不以为意,便劝纳兰初防范。
纳兰初笑道:“怎么防?男人要纳妾,我身为正室,理应支持。”
“可妾室进门,会分王妃的宠。”
纳兰初道:“早晚的事儿。我怀了孕,他不找别的女人解决才怪,既然早晚都要找,我何必反对让他不快。”
其实纳兰初想,纳妾也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