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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绝不有下次!对了,明日是集市,公子您很久没见过了吧,咱们可以去热闹热闹……”
——————
第二日一大早。
陈三妹院门再次被敲响,就看见姚芳伫立在自己门前,只感觉她整个人仿佛被一层哀伤拢住,樱唇还未开启,一行清泪已施施然流下。
声音也仿佛秋风中挂在枝头的落叶:“三妹……谢谢你的好意……”
沉甸甸铜钱再次回到了陈三妹的手中,带着些余温,陈三妹心里咯噔一下,忙道:“芳姐?你怎么了?”
“芳姐等等——到底怎么了?”
来不及追寻,姚芳姑娘一转身就跑远了。
风中传来余音:谢谢你我没事……
真是奇怪,陈三妹怔住。
糟了,莫不是自己害她挨了骂?李大娘虽然目不识丁,可却是个老实本分的妇女,该不会误会什么了?
陈三妹慌忙关门想追上前去——忽然又顿住,想起芳姐之前的话语,李大娘千叮咛万嘱咐,不允她上门……
“哎!”这家教也是够严格的。
陈三妹思前想后,回到院子中打点了一下就拿了钱袋子去镇里。
正好今日是五月二十五,镇上每逢“五”字开集市,人多的可谓是摩肩接踵,热闹非凡。
各种稀奇物品,吃的用的喝的都在集市上全了。
她裹着头巾在热闹的集市上,想着姚大伯腿脚不便,如今芳姐恢复身子也需要营养,不如买点猪肉?
刚好斜对面一家猪肉铺子热火朝天的开张着。屠夫嗓音嘹亮:“来来来!新鲜刚杀的猪肉了啊!”
屠夫熟练的将猪身上各个部位的肉切开指给买的人看。
“我要三斤儿鹰嘴肉!”人群中一个人穿着似乎是大户人家的仆人吆喝着,屠夫立刻按照他说的将猪血脖、前腿骨上部的一大块肉切了下来,过了秤:“二十个铜板一斤,共二百个铜板您嘞拿好。”
她凑近了一看,呀,真是新鲜的,可怜的猪被架在一个大木架子上,脖子上已经被开了个大口子,肚子也开了膛,什么心、肝、肺就在铁钩子上挂着。
底下还有一大木盆,滴滴答答的接着猪血水。
周围的人们纷纷在议论着哪里的肉既便宜又好吃。
三妹心道她往常买五花肉都是五个铜板一斤,可见这个所谓的鹰嘴肉要比五花肉好吃?
很快就听到人群中道:“唷,今儿的肉新鲜,贵点也值得买呀!”
另一个人道:“十斤五花肉——”屠夫抬头一看,笑道:“王大爷又来了,就知道您要五花肉,都给您留着呢!”
一群人说说笑笑,谁也没有注意到陈三妹挤在人群中。
这时候一个老大娘注意到了——眼睛怔怔的看着陈三妹的脸。
陈三妹很快就察觉到自己被人注视着,转过脸笑了笑,这一笑整个人都不好了。
老大娘神情不对劲儿!
伸手摸了摸脸慌了……她脸上遮着疤痕的面巾呢?
陈三妹下意识的后退。
那位老大娘已经吓得身子哆嗦了起来,指着陈三妹,声音嘶哑的喊道:“妖怪!——吃人的妖怪!”
手上的篮子朝着陈三妹的脸招呼了过来。
呸,你哪只眼见我吃人了!心里愤懑哪能叫她打着,三妹蹙眉警惕的闪过。
后边的汉子捂着脸:“嘿!我说你这婆子怎么打人!”
“妖怪!”
她重复的喊着,周围的人也注意到了陈三妹,一道尖锐的声音响起:“啊——”
五六十人忽然就乱了起来。
男人们喊着:“哪儿?妖怪在哪儿?”一面说着一面四处寻找,还有人将老大娘扶住了……
几个女人开始朝陈三妹扔菜叶子——
陈三妹不悦的撇了一眼那个脸颊瘦削的老大娘,一般这种人比较迷信,你要真把她吓出病来,回头就赖你是个不详之人!
也说不定就指着这个讹钱。
今儿真是晦气,幸亏她有经验,弯下身子假装捡头巾,顺势被慌乱的人群推倒,然后开始往外爬……
噼里啪啦一阵身上踩了七八九十个脚印子。
轰——身上又一阵剧痛,“嘶!”陈三妹趴在地上险些蹦出眼泪来,要命啊,刚才踩在她身上的难不成是个二百斤的哥们……
“哎呀,踩着人了!踩着人了!”
“大家别挤……”
“踩死她!踩死她!”
“就是那个妖怪——”
屠夫都着急了:“诸位!诸位乡亲们你们再这样我可就涨价了!”
好不容易爬出半个身子,陈三妹感觉自己五脏六腑都要吐出来了……
方阮林身着素色长衫,蹙眉看着前面的混乱道,惊讶的瞪大了眼睛——
他日常不是县学读书就是在家里读书,像是逛集市这种事极少出面,真不知若水镇的百姓们日子艰难到买一口猪肉都要靠打架才能买到手么?
“久儿,屠户门前为什么要打架?”
陪读的栾久挠了挠头,嘿嘿一笑,为难的道:“公子,今儿是逢五大集,这新鲜的肥猪肉好吃还便宜,大家争着抢着,额——偶尔为了一块肉大打出手什么的也是常有的事!”
正文 第141章,杀气腾腾的男妓
陈三妹挣扎时被人好心拉了出来,面前的的少年跟大哥差不多,不同的是一看就是读书人,衣着矜贵,家世不错……
陈三妹想起陈端,面色变得凝重,大哥说去三日便回,可如今十多日过去了……他居然……杳无音讯?
他什么时候能回来……
面前的方阮林行了肃礼:“在下方阮林,姑娘您没事吧?”
陈三妹学着他的动作回礼,未说自己的姓氏:“多谢公子施救!”
方阮林笑笑,对鸾久道:“给这位姑娘一千文——”说话的同时自己迈步向前走去了。
陈三妹怔住。
他的随从栾久闻言在荷包里好不容易摸出来一把铜板子,数了数,顿时愁眉苦脸了公子咱这带的银票不少,可是一千文……不够啊!
陈三妹好笑的对他道:“你不用给我钱。”说罢抬脚往前走。
小书童忙追上她道:“公子说的话我一定要做到,否则,他就要打发我去南宁呢!”说罢将钱往陈三妹手里一拍:“这样吧,这些还不够你先拿着,等我,我先去禀告公子。”说罢他拔腿跑了。
一家书店里,方阮林面露遗憾的站在掌柜面前:“哎,迟了一步——”
看见鸾久来了一脚踹去,方阮林吼道:“栾久,你说你蠢不蠢!”
陈三妹径自上前将铜板放在红漆木桌面上,淡淡道:“公子的好意我心领了。”抬脚离去。
一旁掌柜看见陈三妹脸上闪过一丝讶异,哎,这不就是买书的姑娘?
栾久不知公子为什么发火委屈的道:“公子不赖我啊,您这钱袋子里总共就这么些铜钱……”
方公子气道:“我是说那卷书,现在被人买走了!”
“啊?”栾久呆住。
掌柜忙道:“——那位买书的人刚过去,诺,就是刚才进来的这位小姑娘,唷!她可不简单啊……”
方阮林闻言急了,一把揪起掌柜的领子:“她是哪里人士?”
掌柜愁眉苦脸状:“这个我不知啊——”
“栾久,快!”两人风卷残云般飞奔出去。
“哎哟喂!我说你这小伙子!”
“在哪儿!快追——”
一柱香后两人气喘吁吁。
鸾久两手撑膝:“公……公子,人……人不见了!咱们……不……不……找了!别急……慢慢……来!”
心爱的字体被偷,脾气再好也无法忍受,大骂道:“慢……慢你个头!我能……不急吗?我担心……这小丫头……回去当柴火烧了!不行,找——今儿必须找着!”
越走越偏僻。
镇子大约三千户人家左右。东边是有钱大户人家住的地方,西边以及外围是平民人家住的地方。
“说不定就在这周围……她是穿的什么衣服?褐色的麻布衣……”
鸾久道:“样貌……唔……”
“左脸一大块疤痕?是不是这样?好像是……要不要推开门一家一户问问?”
天色渐渐暗淡下来,不知何时,巷子里也只剩下这两人的脚步声……
院落内,一位布衣妇人神色担忧的看着少年。
少年双手交叉,作揖道:“您莫要担心,我养好伤就回来。还有托您办的事,劳您费心了。”
巷子里,方阮林道:“再问最后一家,找不到就回——”
妇人恭敬退到屋内,隐去气息。
少年肚子立在院落前,黑色的靴底无声的踩在地面上。
“请问有人吗——”
门缝刚开,一支木剑伸了出来,门后眉目俊朗的男子挑了挑眉,低沉略哑的声音问道:“你在找什么……”
方阮林瞪大了双眼,看着面前突然冒出来的木剑。只是一直木剑,却杀气腾腾!
顿时浑身僵直,一动也不动的打量着此人。
一身紫色华袍,高贵修长的身形被月光拢住,那不经意间勾起的唇带起一丝魅惑,让他这个向来自命不凡的少年郎都有了一丝悸动。
下意识的咽了咽口水,“你……你……是谁?”
院子内似乎没有他人,他在这里做什么……要……杀人么?……
陈端袖笼下的手滴下星星点点的血液。
门后的妇人视线紧紧的盯着院落。
鸾久欲上前,方阮林面前的木剑嗖的一声更进了一分。
“唔,别!”
主仆两人顿时瞪大双眼,后背心冒出了层层的汗珠。
方阮林脑海中不断回想,惊道:“你是——南风馆!南风馆的掌柜——”
“呵,竟然被你认出来了。”
紫色的袖笼下又溢出一串鲜血,陈端浑然不觉,冰裂的眸子看向方阮林,玩味一笑,左手收起剑,快速移至他面前,手指闪电般点穴,在他口中喂食一粒药。
方阮林还是那个震惊的表情,自己都没意识到什么,嗓子就咕噜动了一下。
“你那三脚猫功夫不必在我面前丢人现眼。”陈端面无表情的撇了一眼鸾久。
方阮林脸上的表情欲哭无泪,他给自己吃了什么!
天啊他为什么要来找那个该死的丫头,还惹上这么个大魔头!
见鬼的他不是男妓吗?!脑海中出现明钧在他面前吹牛不打草稿的话语:
——南风馆啊,去过去过,我跟子慎几个好好玩了一把。奥,掌柜?他啊最喜欢穿紫色衣服,还喜欢把打扮的花枝招展……
真是,少年气的咬牙切齿。
一旁的鸾久夹着手中的飞镖早已经吓得石化了。他都没看清对方怎么出的手。
陈端启唇,神色淡淡道:“药都吃了……方公子还不打算请我去贵府坐坐?”
“……”
一柱香后,方府宅院内……
先是方阮琳被扔了进去,然后是鸾久,最后才是陈端。
方阮林怔怔的看着紫衣男子离去的身影,欲哭无泪的想他是怎么知道自己的别院?
几人走在假山花园内,鸾久在身后小声哭着:“公子,你死了我怎么办?鸾久不想离开公子啊……”
方阮林回头眼珠子一瞪:“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