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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莺咽了咽唾沫,低声道:“官爷,那天我与龚公子喝的酒好像有问题。我们也就喝了一壶而已,而且我喝的不多,却晕的厉害。后来我昏过去也不是因为被血吓的,就是晕了而已。”
“酒?那天问你的时候你怎么不说?”
“我怕我说了,你们会以为是我搞的鬼,再细查下去查出我偷东西的事……”柳莺嗫嚅了一下,“我没敢说。反正过去几天了,那酒壶早不知道洗了多少遍了,我想我不说你们也知道不了。大人,那真不是我弄的啊!真的不是啊!”
“你确定那酒有问题?”
“莳花馆的酒我都熟悉的很,自己能喝多少也都有数的,喝了那一点按说不至于晕成那个样子。”柳莺说的有点着急,生怕夏初他们不信似的。
“那酒是谁送来的你还记得吗?”
柳莺摇了摇头,“酒是我的丫鬟拿进来的。”
夏初瞧了瞧半坐在地上哼哼的丫鬟,走过去蹲在了她身边,那丫鬟眼露惊恐之色,半支起身子往旁边一个劲的蹭。地上铺着地毯到没有多疼,但是刚才天翻地覆的太吓人了!
“酒你是从哪拿来的?”夏初问她。
“后院,从后院拿来的!姑娘说她要酒,我便去后厨里拿酒,走到后院门口瞧见了个茶奉,便让他去给我拿一壶出来。拿到了我就端回来了。我不知道,我可什么都不知道!”丫鬟大喊起来。
“哪个茶奉?”
“我,我哪还记得啊!当时天儿那么黑,翠钗姑娘的丫鬟那时候也在,我就在门口跟她聊了一会儿,酒来了我就拿走了。你们不信可以去问,我半句谎话也没有说!”
“那茶奉的高矮胖瘦说的出来吗?”
“高矮胖瘦……,不算高也不是算矮,胖瘦中等。”
没说一样!
夏初又看了看屋里惊魂未定的俩人,站起身来与刘起出了柳莺的屋子。刘起跟在夏初后面,有点挫败:“如果柳莺说的话属实,这起案子明显是有莳花馆内部人的参与。之前查的全都没用了,还要从内部重新查起。”
“那就继续查!”夏初顿住脚回头,一字一字的肃然道:“不管是谁,不管什么背景,不管对方多么牛逼!我有的是时间,绝对不放过!”
夏初和刘起到了府衙门口时,正看见李二平的家人领了二平的尸体出来。夏初远远地看见,却停住了脚步,没有上前。
府衙前围了不少的人,有叹惋的,有愤慨的,嗡嗡的议论或叫骂声夹杂着李二平家人的嚎哭,夏初这才真的感觉到李二平已经死了。
二平死了。
那是她到这里遇见的第一个人,在她最害怕最无助的时候给了她一件衣服,拉着她的手给了她一个住处,护着她,帮助她,全无所求的待她好。
世上没有比这更珍贵的情谊,哪怕今后千万两的金银摆在她的面前,也不及李二平拉住她颤抖双手时的温暖。
可她竟然就这样让自己的朋友死去了,不明不白的。白布裹尸,躺在府衙前冰冷的地面上,带着冤屈,就这么死了。
“我女儿冤枉啊!我女儿冤枉啊!我女儿死的冤啊!”李二平的母亲显得十分苍老,头发有些散乱,穿着件很旧的衣裙坐在地上,怀里抱着李二平的弟弟,哭得很大声。二平的爹蹲在李二平的尸体边上,如同失了神一般。
有官差不过不耐烦的驱赶,二平娘却抓着官差的裤管不肯放,“官爷,青天大老爷!我女儿是冤枉的,冤枉啊!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啊!”
“撒手!你女儿的案子已经结了,她自己想不开,要哭回家哭去!”官差说完踹了踹腿甩掉二平娘,又冲着人群轰了轰,“都散了散了!看什么看!”
“夏兄弟,你……过去看看吧。”刘起见不得这样的场面,红了眼圈。
夏初却摇了摇头,“我没脸见她。”
☆、30。 一个茶奉
府衙前乱糟糟的,二平娘哭倒在地,声嘶力竭,“杀千刀的阮家小子啊!我的女儿啊,毁了我好好的女儿啊!”
夏初往人群里仔细扫了几遍,却没有看见阮喜,不禁皱了皱眉头。
“你在找谁?”身后蒋熙元突然出现了,低下身子轻声问夏初。
“阮喜。他与李二平青梅竹马,带着李二平到莳花馆做工,两人准备着要私奔的,这时候却畏缩着不肯露面。真是个渣男!”夏初恨恨地道。
“阮喜是谁?”
夏初回头瞄了他一眼,“那天跪在你面前磕头的,莳花馆的茶奉……”
茶奉?不高不矮不胖不瘦的茶奉……
夏初被自己的念头惊了一下,又觉得是自己神经过敏了,莳花馆那么多茶奉,怎么可能是阮喜。可同时,好像又有个念头一闪而过,她没抓住,却心神不宁起来。
“我要回莳花馆。”夏初说完转身便走,蒋熙元和刘起对视了一眼,便也跟了上去。
路上,夏初把今天从柳莺那问出来的情况与蒋熙元说了,蒋熙元听完很是吃惊,倒不是柳莺提供的线索惊人,而是他没想到夏初这瘦瘦的身板居然做出踹门打人的事来,真是让他刮目相看。
“没办法,我急了。”夏初面无表情地说,“也是有火没地方发。”
“我理解。”蒋熙元道,“那你现在是怀疑那个叫阮喜的茶奉?可他不是李二平相好的吗?”
夏初沉默了片刻道:“龚元和死的时候他是在后院的,这我很确定。我只是想,也许他能知道那天是谁给柳莺房里送了酒,假如……”
“假如什么?”
“假如真的是他,他为什么会眼睁睁的看着李二平受冤入狱?那天他在你面前磕头求情,那情绪不是假的。我希望与他无关。”
到了莳花馆,三人径直去了后院找阮喜。后院里的人都在议论李二平的事,有平日里与李二平关系不错的,还抹着眼泪。
“阮喜在哪?”夏初问院里的人。众人面面相觑,有人还帮着喊了几声,却都没给出答案。
“我早上好像看见他了,后来就没注意了。是不是回家了啊?”
阮喜不在。
夏初在莳花馆里找了一圈也不见踪影,又问了有没有人知道阮喜经常去哪,也没人知道,只说他平常很少出去。
夏初心里越发沉重起来,眼下也没有更多的线索,思忖片刻后便去了翠钗姑娘的房里找她的丫鬟。也许柳莺丫鬟没注意,她却看见了呢。
翠钗姑娘的丫鬟性格很爽脆,话多语速快,听了夏初他们的来意后,叽里呱啦地便把二月初六晚上她做的事全说了。
夏初听的直走神,半路拦住她道:“你与柳莺丫鬟在后院聊了一会儿,有这事儿吗?”
“是的呀,那天我去后院给姑娘取桂花糕,新一锅的还没蒸出来呢。我懒得再跑了,就在门口等一会儿顺便偷个闲。后来柳莺丫鬟来取酒,我记得是花雕吧,龚公子就爱和那个。她在门口嚷了一句说柳莺房里要酒,然后就跟我聊起来了。”
“那你还记不记得后来是谁拿了酒出来的?”
“一个茶奉。”
“我知道,哪个茶奉?”
那丫鬟侧头回忆了好一会儿,“那人低着头,把酒递给她就走了。搁平时这些茶奉是最爱跟我们聊几句的。”
她又想了想,却还是摇头,“我倒是看了他两眼,但还真没看请是谁,哦对了,他这里挂了个荷包,走路的时候晃了晃所以我注意了一下。荷包的样子嘛……,没看清。”她指了指自己的腰间。
说:
早~
☆、31。 阮喜失踪
翠钗丫头说完荷包后,夏初的脸色便有点不好看,“你确定没看错?”
“没有呀。茶奉上工的时候谁挂荷包啊!怪碍事的。所以我才注意了一下。”
“怎么了?”蒋熙元看着夏初的脸色,觉出了不对劲。
“没什么……”夏初忽然觉得浑身有点没力气,轻声地说:“我没什么要问的了,大人呢?”
“我也没什么要问的了。”蒋熙元看了看夏初,沉默着走了出去。
夏初走了一段后一屁股坐在了游廊里,有点失神。
蒋熙元停下脚步回转到夏初身边,撂了衣摆也坐下来,“你不舒服?”
夏初低下头捏了捏自己的手指,沉默不语。她知道这里面还有许多关节连不上,她想要分析,想要把线索都理出来,脑子却不听使唤。
又沉默地坐了一会儿,夏初站起身来。
“你干什么去?”蒋熙元问她。
“去洗个澡。我冷。”夏初头也不回地说。
浴室里空荡荡的,有点冷,雾气从大木桶里冒出来,氤氲进潮呼呼的墙壁,很快没了踪影。
夏初从大木桶里钻出水面,深深地吸了口气,垂下头看着水面。头发上的水沿着发梢滑下凝成珠,落下去,发出一点点静静的声响。
那个荷包,那是李二平亲手绣的荷包,甚至出事的那天晚上夏初还曾用它打趣过李二平。
是阮喜,翠钗丫头所说的那个茶奉就是阮喜。莳花馆里没有第二个茶奉带着荷包。
“怎么会是二平?怎么会是李二平?”阮喜煞白的脸和惊慌的表情过电影般地从夏初眼前闪过。夏初低头看着水面,冷然一笑。
那晚,在所有人都没听清楚前院的嘈杂时,是阮喜先听出是‘杀人了’,现在看来,那是因为他早就知道会杀人。可是他没想到,从前院过来的人所说的凶犯,竟是李二平,所以他才会那样问。
怎么会是二平?
夏初也想问,怎么会是二平。那样无辜的撞进了一起预谋杀人的案子,被生生用作了替罪羊,送了命。
案发时阮喜不在现场,证明他不是一个人作案,他只是利用自己的便利为真正行凶者创造条件。但他明明知道凶手是谁,明明可以说出来救李二平一命,他为什么不说?!
他事后有那么多的机会,却选择沉默不语,甚至抛出个刘五年的事来转移她的视线。
夏初能理解人性中的自私和怯弱,能设想阮喜可能是受到了凶手的胁迫。可蒙冤的是李二平啊!是他青梅竹马,是他信誓旦旦要共度一声的李二平啊!
怎么可以这样?
相比于那个持刀行凶者,夏初更恨阮喜。
她呼地一声把头又埋进了水里,眼泪溶进水中,谁也看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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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初他们将目标锁定在阮喜身上,可阮喜却不见了踪影。
蒋熙元派人去了他的家里,他那个贫穷的家被李二平的父亲砸了个乱七八糟,阮喜的家人也在哭,却唯独不见阮喜。
与此同时,也在焦头烂额的还有吴宗淮,他气急败坏地指着冯步云,脸色铁青却说不出话来。
冯步云一头是汗,颤巍巍地解释道:“吴,吴大人,那不过是个穷苦村民,翻不出浪来的,大不了给些银子。我出,我出。”
“放屁!”吴宗淮也顾不得斯文了,狠狠地一拍桌子,“谁让你杀人的!谁让你杀人的!”
“您……,您说要擦干净的啊。”
“你就这么给我擦干净!啊?!这叫干净吗?!”吴宗淮气的胸口直疼,“我让你把卷宗做利索,别让刑部抓着漏洞!谁让你杀人了!”
冯步云擦了擦汗,“那人不死,刑部怎么都能抓到漏洞,蒋熙元那边盯着呢,我听说他们已经去找肖坦问过这案子了。我,我这不也是怕他们日后重审吗?这……这也不是没有做过,我也没想到这次闹的这么大。”
“昏官!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