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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遇见时，那独特令他心颤的气息，还有那个不经意的拥抱，都让他平静如死水的心，翻起了巨浪。
这一日又一日的相处，他对她越发地痴恋，每每与她待在一起，只要能呼吸到她的气息，他已经无比满足了。
可他是个瞎子，他有什么资格拥抱她？
莫夜璃只能一直祈求着这个冬天过得慢一点再慢一点，雪下得大一些，那他就能多留她一段时间了，多与她相处一天了。
如今的每一天，他都万分珍惜，或许这会是他一生唯一温暖幸福的时光吧。
他自出生起，就没有接触过光明，可他从来不觉得有什么，因为他的性子很淡，淡得对任何人和物都无感，那看到与看不到又如何呢？
可，当遇到她后，他恨自己看不到，恨这双眼睛，恨他连一丝争取的机会都没有。
但，他再恨又如何？
他是神医，可他能救别人，却救不了自己的眼睛，这双自出生就失去光明的眼睛，他束手无策。
呵，束手无策？
原来他莫夜璃也会有绝望无助的时候啊！
一个瞎子怎么配拥有她？怎么配？
她也不会喜欢一个瞎子的吧！
没有人知道，午夜梦回，都是她离开他的世界，又独留他在原地品尝着黑暗孤独的日子。
那样的日子，以往不觉有什么，现在，或许他会被逼疯吧？
他也很想拥抱着她，可……
莫夜璃能做的也许就是默默希望这个冬日过得慢一些，她能在他的世界多停留一分一秒，多给他一分回忆。
以后，或许他能做到的只是拼尽全力去护着她而已，但他的身边，他的世界，却可能没有她了。
没人知道他的自卑、痛苦和绝望。
他只能死死抑制自己对她的感情，想靠近却不敢太过靠近，怕自己无法承受，怕他伤害她。
可当她主动走进他，主动握了他的手，莫夜璃再也抑制不住对她的渴望了，只想紧紧将她拥入怀中，这辈子，就算粉身碎骨也不愿放开。
余悦握住他的手，声线放柔，“那……”
“那个，余悦，等等！”
余悦还没说，她有办法让他复明，坑爹铜镜又来破坏气氛了。
她有些不好的预感，果然，下一刻，预感证实。
“那个，咳咳，抱歉啊，上次忘了帮你兑换药物了，最近祈愿神园的信仰商城在维护，估摸要一年左右才能开启。”
余悦：“……”她想砸镜子！
“铜镜！”
听着她咬牙切齿的声音，铜镜浑身一抖，这次他真的不是故意的了，真的，比珍珠还真哇。
“……那个，那个，别生气，别生气，这样等信仰商城开启后，我第一时间给你兑换，而且是原价10个信仰值，行不行？”
余悦深吸了一口气，10个信仰值个球球，她若是真那么抠门，就不会愿意花那么多信仰值给他治眼睛，她只是希望他能尽快复明。
现在……
好在她还没说什么，不然给他希望，又给他失望，他该多痛苦？
破镜子！
铜镜：“……”他真的是无辜的，真的，呜呜，有谁相信他吗？
然而，余悦已经不相信狼来了故事中小破铜镜了！
莫夜璃感觉余悦身体一瞬间的僵硬，苦笑道：“神医又如何？这双眼睛，我……”
“总有办法的，”余悦伸手拂过他的眼睛，坚定道：“我一定会找到办法的，我希望有一天这双美丽的眼睛能够映入我的身影。”
莫夜璃眉睫轻颤，心口又暖又涩，再次将她拥入怀中，“好。”
他想看看她的，很想，很想。
他不想，爱着她，却不知道她的样子，那样的话，她会伤心的吧。
他不愿她有丝毫的伤感！
刚生完气回来的竹笙，忽然见到自家公子将萧姑娘抱得紧紧的，额……
竹笙还真没什么意外，心中只有一个词：果然！
他就知道他家公子一直在觊觎着萧姑娘。
之前，他还觉得公子这样温温吞吞、感情内敛的，这一辈子八成都追不到萧姑娘了，正替他着急着呢，还想着等出去后，给公子收集一些小话本，看里面人家怎么追到姑娘的。
第939章 神医，别乱摸（9）
然而，竹笙还没行动呢，他家公子已经把美人给抱到怀中了。
竹笙深沉地摇摇头，果然公子就是公子，腻害了！
这样也好，有人陪着公子，以后公子也不会在孤独了。
……
这从两人捅开那层纸后，他们的关系便不再如之前虽有着淡淡的温馨，却带着疏离，莫夜璃面上的笑容多了很多，人也不再如以往那样如一座冰雕一般，精致无暇，却冰冷无生气，尤其在面对着余悦时，如今的他温暖若三月春风，眉眼都带着温柔。
当然，余悦也抛开了那冷美人设定，面对他时，也不吝啬温柔。
这两人原本就美得不似凡人，本来吧，冷冰冰的、不苟言笑，身上那摄人的气息令人虽惊叹他们的风姿，却不敢靠近。
但现在，温柔下来的两人，简直时时刻刻闪瞎了竹笙的眼睛，让他几次都在怀疑他是不是在做梦呢？
他跟在公子身边十多年了，那可从来没有见过公子笑过，哪怕冷笑都没有，更别说是温柔了。
现在……
竹笙只能感叹爱情真伟大吗？
可，为何他感觉这么难受呢？不是他脑子坏了对自家公子或是对萧姑娘有啥念想，而是他觉得他好孤独，好寂寞哦！
他好似也到了该娶妻的年纪了是吧！？是吧！？
余悦和莫夜璃可不知道竹笙那个逗比“恨嫁”了。
此时，莫夜璃抚着琴，比起之前那淡雅空灵却毫无感情的琴声，现在却再也不掩饰的温柔缠绵，谁都能听得出他这是弹奏给心爱的姑娘呢。
余悦樱唇微勾，坐在他身边，翻看着医书，这些都是他行医多年的心得，十分的宝贵。
忽然莫夜璃的手指停下，转身，轻抚余悦的发丝，想起竹笙说的青丝成雪，心微微抽疼，只是，他不愿提及她的伤心事，不过他也决定离开山谷后，他一定要查清楚，到底是谁伤了她！
莫夜璃心中划过浓烈的戾气，不管是谁，他都不会放过他们的。
莫夜璃清越的声线带着丝丝小心翼翼，“悦儿，你想把头发染回来吗？”
“嗯？”
余悦转眸看向他，抬手抚了抚她一头白发，青丝成雪，原主当初有多痛苦绝望，可想而知。
那段感情，对于原主来说，伤到极致，她不想再要了，对于余悦来说，那就是原主当年犯傻的一段感情，在原主决定斩断所有的过去时候，也跟她无关了。
白发魔女是爱情里的傻子，并不是多拉风的事情，余悦也不想以后顶着一头白发到处乱转，她又不喜欢男主。
而染发也不是多难的事情，只要材料够的话，余悦便能彻底将这头白发染黑了。
只是现在大雪封山的，她也不急一时去找材料。
“你若是不愿意的话……”
“没有不愿意，就是没有足够的材料。”
莫夜璃心里松了一口气，她愿意染黑发丝，就证明她会愿意忘却以往的伤痛，不再执着往事。
等他们出去后，莫夜璃一定弄死让她受伤的人，但是他不希望那些不好的事情留在她的记忆中或是心上。
当然除了希望余悦快乐，莫夜璃也是有私心的，因为他希望她的心里只有他一人的存在。
不过这浓烈的占有欲，莫夜璃并不敢在余悦面前表现出来，他轻声道：“我准备好了。”
在将她带到这里的时候，他除了照顾她之外，也在给她准备染发的材料，只是他一直不敢提而已。
余悦怔了一下，随后点点头，“好。”
莫夜璃若冰雪雕砌的脸上露出点点笑意，清晨的日光洒在他的脸上，清辉耀眼，迷了余悦的眼。
……
“悦儿，我……”
莫夜璃调好了染发剂，一切准备齐全，但他又迟疑了，因为他看不见，可能没办法给她染好头发。
余悦见他眉眼又起了自卑，心微酸，但她却没有说什么安慰他的话，只是淡淡道：“你想让竹笙来帮我染发？”
“悦儿你看着镜子，哪里染得不好，你跟我说。”
莫夜璃马上回道，让竹笙帮她染发？神医公子表示绝对的拒绝。
之前，神医公子早已经嫉妒很久她和竹笙的关系，好像比他们两人还好。
而且她跟竹笙说的话，都比跟他说的还多。
公子表示甚不开心。
然而，某神医公子也不想想，之前他自己总是沉默寡言，冷冷淡淡的，能怪谁？
余悦眸中划过一丝笑意，淡淡颔首，“嗯。”
虽说莫夜璃的眼睛看不见，但是这些年，他早已学会了用触感，嗅觉、听觉感知外面的一切了，没了视觉，不代表他没办法正常的生活，甚至比起眼睛，有时触摸到的更加真实可靠。
余悦透过镜子，看着他小心翼翼地一点一点帮自己染着头发，心不觉温暖，不觉平静，或许岁月安好就是这样子的吧。
第940章 神医，别乱摸（10）
等染好头发，余悦转身握住他的手，轻声道：“染得很好看，璃，即便你看不见，但你比看得见的我还厉害很多，别自卑，也无需自卑，你都对你不自信了，那还要我怎么去相信你呢？”
莫夜璃手微颤，心若被温暖的春光笼罩，再无一丝阴霾，他的声音微微喑哑，轻轻点头，“好。”
是啊，他若对自己都不信任，怎么让她信任他的爱呢？怎么给她安全感？又如何会让她幸福？
瞎了又如何？
他依旧能给她所有！
……
算着日子，应该是除夕到了，余悦从原主的记忆中，知道这个世界也是有春节的，除夕也吃饺子。
因此，这天，早饭过了一会儿，她便起身到厨房去。
正坐在她旁边的莫夜璃听到她起来，微微诧异地问道：“悦儿，怎么了吗？”
平常这时候她一般都是在看医书，或是练练字。
余悦唇瓣露出点点的笑意，“你忘了，今天是除夕？”
莫夜璃怔了一下，除夕？
他自小是孤儿，后来被邪医收为弟子后，他的师父性子古怪，对世俗一切嗤之以鼻，怎么可能会过除夕？
后来，他师父去世了，他和竹笙各处游历，因着竹笙与他一样，也是个孤儿，两人都不在意别人所谓团圆的节日，也因此，基本没过过了。
毕竟没有家人，何来的团圆？
不过，今年，莫夜璃想到她在身边，他有了爱人，圆满团圆，确实是要过节了。
不过从没过过节的神医大人有些懵逼，过节要做什么？怎么样才算过节呢？
莫夜璃眉头紧锁，努力用记忆中搜刮有关过节这等事情。
然而……并木有！
忽然，一直柔软温暖的手抚上他的眉头，将他眉间的褶皱抚平。
余悦眸中含着笑意，大概明白了，和上辈子的塞缪尔一样不知道怎么约会，莫夜璃不懂怎么过节吧。
其实余悦提起要过节，也不过是希望，他也能感受人们欢庆的节日，体验平凡日子的幸福，而不是一直站在最高处，虽俯瞰众生，却冰冷孤寂。
“除夕呢，人们一般是贴对联，吃饺子，吃团圆饭，嗯……待会呢，你去写一副喜庆的对联，我去包饺子。”
听着余悦娓娓道来的话语，莫夜璃的心如被一股春风拂过，温暖又舒�